這可把蕭北辰給嚇到了。
    一邊看著星空鏡，一邊看著亡靈鑰。
    一個是天啟教廷的至寶，一個是符門的至寶。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加令人震驚的？
    當初在千山雪域的時候，濮陽玉就找蕭北辰談過合作。要蕭北辰找皇甫珺拿回亡靈鑰。現在倒好，蕭北辰壓根都沒提這件事。皇甫珺竟然主動把亡靈鑰送給自己。
    若這兩樣至寶到手。
    蕭北辰就徹底集合了四宗的一切至寶。
    光明祭靈，夜神樹，亡靈鑰，星空鏡……
    自古以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集合四宗的一切至寶。
    蕭北辰的呼吸加快了許多：“教皇，這不合適吧？”
    皇甫珺倒是很淡定：“我信女帝一次。或許，千年前道門煉氣術崛起的時候，我四宗如果能夠放下隔閡，聯合起來。未必不能夠壓制道門崛起。只可惜，我們四宗只顧著自己的利益，紛紛把自己的祭靈和至寶視為珍寶。不肯拿出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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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千年時間過去，道門煉氣術已經登仙了。他們試圖拋開世界的一切，獨自解開這個世界的一切。如果我四宗還不能放下成見聯合一體的話。那就太不識大體了。”
    道理，沒錯。
    蕭北辰聽進去了。
    皇甫珺繼續道：“除了太上青帝之外，能夠同時籠絡四宗的，只有你蕭北辰。四宗也只會因為你而放下成見，聯合一體。傳承了千年的四宗，無論如何都需要最后奮力一搏。這份重責，除了你蕭北辰。再無第二個人擔得起。”
    說完，皇甫珺站起身：“蕭北辰，四宗的未來，就拜托你了。等你準備好了，讓人來叫我，出發帝都。”
    留下一句話，皇甫珺走了。
    皇甫靜暗暗給蕭北辰豎起大拇指；“蕭北辰，我媽是個非常孤僻冷漠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對一個外人。你，牛逼。”
    說完，皇甫靜也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蕭北辰一個人。
    還有桌上擺放著的星空鏡和亡靈鑰。
    若在之前，蕭北辰或許會推辭。
    但這一次，蕭北辰沒有。
    拿起星空鏡。
    沉甸甸的。
    仿佛這巴掌大小的鏡子里，蘊含著內里乾坤。
    看著鏡子里映射出來的自己，蕭北辰嘆了口氣：“四宗重任，盡數托付給我一人啊……那么，就扛起來吧。”
    太上青帝都精通四宗的一切禁術。
    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絕？
    而且，女帝曾經說過，四宗其實也沒那么弱。只是世人沒辦法發揮出四宗的最強術法罷了。
    光明女神本尊，亡靈界，還有星空鏡里的那個人。
    如果能搞出來的話，未必不能和道門一較高下。
    想到這里，蕭北辰一邊運轉鏡星訣，一邊仔細的凝視著星空鏡的鏡面。想嘗試一下能不能看見星空鏡里的那個人。
    可惜，任憑蕭北辰把天鏡催動到極致狀態，也看不見里面有人啊。
    最后，只好罷手。
    靜下心，感受了一下皇甫靜曾經說過的鏡星訣法門。
    鏡雙生，鏡雙城，分鏡術……都能施展。
    唯獨對明鏡止水術……還有些參悟不透。
    這算是天鏡的最高禁術了。
    如今的蕭北辰，還差一些火候。
    收起星空鏡，蕭北辰拿起亡靈鑰仔細的端詳起來。
    一只黑乎乎的眼睛。
    這就是亡靈鑰？
    “傳聞成為亡靈師之后，用這亡靈鑰可以打開生死兩界的大門。打開通往冥界的通道。可這玩意兒，到底該怎么用呢？”蕭北辰倒騰了好半天，也沒發現什么端倪。
    正要收起來的時候，蕭北辰忽然想到了什么。
    唰！
    蕭北辰直接把納戒空間之中的亡靈鎖眼給放了出來。
    一直一米長的豎眼，就在蕭北辰幾米外。
    它閉著眼，對著蕭北辰。
    很嚇人！
    好在，如今的蕭北辰已經是九段小圓滿級別的陰符師了。
    距離大圓滿，一步之遙。
    心態倒是還挺穩。
    拿著鑰匙，和這亡靈鎖眼比對起來。
    形狀上，很相似。
    但沒什么反應。
    “誒，一切等我踏入亡靈師的時候再說吧。很多事情，不能太著急了。得穩住心態！”蕭北辰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蕭北辰的煉氣術根基只有第二地劫境，但符箓術可比這個厲害太多了。至少堪比第五地劫境了。
    九段小圓滿級別的陰符師，不是開玩笑的。
    就要收起這亡靈鎖眼的時候。
    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哇哇哇，小娃娃，你竟然得到了星空鏡，還拿到了亡靈鑰。真的很了不起啊。”
    “誰？！”蕭北辰吃了一驚，立刻轉頭四處凝望。
    房間里，沒人。
    蕭北辰逐漸把目光落在了亡靈鎖眼之上。
    “是你在說話？”
    亡靈鎖眼……不就是濮陽乾的靈體么？
    這靈體，特么能說話了都？
    這么變態的？
    亡靈鎖眼身上釋放出一道道黑色的光，忽閃忽閃，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沒錯，是老夫。”
    我曹！
    真是這個逼……
    亡靈體竟然復蘇到這個地步了。
    就在蕭北辰震驚的時候，亡靈鎖眼繼續忽閃著黑光：“我知道你想去無色宮。你若是幫我恢復本體，我可以帶你去無色宮看看女帝。”
    這話，直接勾住了蕭北辰的心：“憑你？”
    你百年前就被皇甫珺給殺了。
    人家皇甫珺都不敢輕易踏入無色宮，你憑什么？
    呵呵！
    亡靈鎖眼察覺到了蕭北辰的嘲諷，并未生氣，反而很驕傲：“你師父女帝的確了不起。天啟教廷和光明圣殿或許很難力克太上青帝。但我符門，卻是有可能的。正因為如此，道門才對我符門特別的記恨。”
    這話說出了蕭北辰一直以來的疑惑：“你繼續。”
    亡靈鎖眼繼續發出聲音：“世人都以為我符門的巔峰是亡靈師。這也沒錯。但亡靈師是個跨度非常大的境界。千年前我符門的亡靈師能夠憑借神啟禁術的加持，碾壓九大祖龍。這本就是亙古未有的成就。但有一件事，大家卻不知道。”
    蕭北辰來興趣了：“什么事？”
    亡靈鎖眼道：“當年我符門的符箓師碾壓九大祖龍，并且把九大祖龍的龍火刻錄成八十一條龍紋。世人便以為是我符門殺不死九大祖龍。其實他們錯了。”
    “我符門不是殺不死九大祖龍，之所以把九大祖龍刻錄成八十一道龍紋。是因為只有祖龍的龍火龍紋，才能承載我符門的最高神通。”
    什么？
    這話，著實有點毀三觀了。
    顛覆認知啊。
    蕭北辰之前也都一直認為亡靈師殺不死祖龍，才刻錄成八十一道龍紋的。
    如今蕭北辰收集了四大祖龍，三十六條龍紋。
    并未感覺有什么特別的。
    “你繼續。”
    亡靈鎖眼開口：“其實亡靈師之上還有一個境界。只是這個境界沒人達到。而這個境界的秘密，就雕刻在八十一道龍紋之上。當初我去無色宮，答應太上青帝復蘇九大祖龍，其實就是為了解開這個秘密。我以為太上青帝不知道，結果，他是知道的。他懼怕這個秘密出現。所以才利用我去復蘇祖龍。然后把我符門連根拔起，一塊鏟除。”
    蕭北辰不淡定了：“什么境界？”
    亡靈鎖眼沙啞說出了三個字：“天宮境！”
    蕭北辰大驚：“天宮境？那是什么玩意兒？”
    亡靈鎖眼：“具體我也不知道，符門千年來沒人可以達到。據說那是超越亡靈師的存在。堪比道門的陸地神仙之境。甚至猶有過之。總之，若能夠踏入天宮境，肯定不會比陸地神仙之境差。至少可以旗鼓相當。”
    蕭北辰沉默了，腦海中不斷閃爍著亡靈鎖眼說過的話。
    亡靈鎖眼生怕蕭北辰不相信，繼續道：“要踏入天宮境，需要先打開亡靈鎖眼。之后利用亡靈鑰，打開更高級別的亡靈界瞳。有了亡靈界瞳，就可以在很遠的地方，看見無色宮里面的情況了。到了亡靈界瞳，再收集八十一道龍紋，可以沖擊天宮境。”
    天宮境……天宮臺？
    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系？
    澹臺文靈曦所在的天宮臺，也是符箓師嗎？
    亡靈鎖眼，亡靈界瞳……
    蕭北辰暗暗記住這些重要信息。
    他現在的目標，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只是一個夏皇和太境靈宗。
    現在，蕭北辰心中只有一座高山——太清無色宮。太上青帝！
    是整個道門。
    為了橫推道門煉氣術，蕭北辰付出任何代價都不會猶豫的。
    最后，蕭北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天宮境，和天宮臺有關系么？”
    亡靈鎖眼：“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聽過天宮臺。”
    蕭北辰感到幾分失望。
    看來，這事兒還得去問問澹臺文靈曦才行啊。
    “符門，和另外三宗的差距很大嗎？”
    亡靈鎖眼頓時變得十分驕傲：“當然，不然我符門也不會成為四宗之首了。天啟教廷靠的無非是星空鏡里面的那個人罷了。這個人不出來，天啟教廷一般般。光明圣殿靠的是光明女神的本尊，本尊不出也一般般。他們都不成體系的。最終還是要靠道門煉氣術做根基。但我符門不同，自成體系。不需要靠什么，就可以達到亡靈師的境界。比另外三宗，牛逼太多了。”
    “你幫我找到火祖龍，木祖龍和土祖龍。五行祖龍集合，我就可以復蘇了。而你，也可以借此成為亡靈師。”
    “現在你就是九段小圓滿的陰符師啊，才二十一歲。這樣的成就，放眼千年符門歷史，都算是非常出色的了。”
    蕭北辰沒有猶豫：“這三大祖龍，在哪？”
    亡靈鎖眼：“帝都。”
    帝都！
    都在帝都！！
    見蕭北辰沒說話，亡靈鎖眼繼續開口：“你現在已經集合了四大祖龍的龍火。其實只要再得到一條祖龍，集合五大祖龍的龍火。你就可以窺探龍紋之密，踏入亡靈師的境界了。”
    蕭北辰握緊亡靈鑰，喃喃道：“行。我去找祖龍火。”
    “嘿嘿。”亡靈鎖眼發出陰森森的笑容：“這就對了。若你能成為亡靈師，我也復蘇的話。我們兩大亡靈師，再打開亡靈界瞳。足可去一趟無色宮了。記住，不說踏入天宮境。只要打開亡靈界瞳，就算是太上青帝，想殺你也沒那么簡單。”
    說完，亡靈鎖眼一溜煙進入了納戒之中。
    只剩下蕭北辰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把玩著亡靈鎖眼。
    只要打開亡靈界瞳，太上青帝也很難殺死！
    亡靈師……這么神秘的么？
    許久，蕭北辰收起亡靈鑰。起身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蕭北辰并未著急離開武帝城。而是拿出相當長的時間閉關，閑暇時刻就去女帝曾經走過的地方逛逛，順便去看看武帝城的每一個角落。
    他很喜歡這座城。
    比之前的任何一座城都要偏愛的多。
    武帝城，真的是一座充滿了英雄氣概的城市。
    這城里的人，勇略，非凡啊。
    而且，游走武帝城。蕭北辰還能激發自己的帝天心。道心和這座城完全契合。
    哪怕只是隨意的走在大街小巷上，蕭北辰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自己的路，看的更清楚了。
    五相域。
    越發的純熟。
    這是蕭北辰自己的路。
    只是這條路，還沒走通。還在成長……
    或許，未來的五相域，會成為大預言術這樣的存在。
    七天后，蕭北辰想明白了很多事。
    也下定了最后的決心。
    他來到皇甫珺的房間。
    皇甫珺仿佛早就在等他：“你終于來了。想好了？”
    蕭北辰點頭：“嗯。”
    皇甫珺也不含糊：“那就出發帝都？”
    蕭北辰：“好！”
    這一天，武帝城的所有人都出城，恭送武帝城的兩代城主離開。
    這一刻，蕭北辰動容。
    從來沒有一座城，像武帝城那樣讓他感到歸屬的感覺。
    仿佛人們的心連著心，手牽著手。
    那般的親切。
    武帝城，別了！
    出了城門，來到不遠處的山道口。
    澹臺文靈曦的馬車還停在這里。
    蕭北辰和皇甫珺遠遠的看著。
    皇甫珺仿佛意識到了什么：“馬車里的人，就是女帝曾經一直找的那個人吧。”
    蕭北辰并未隱瞞：“是。”
    皇甫珺：“那就是澹臺氏了。”
    哦？
    蕭北辰一愣：“這你都知道？”
    皇甫珺道；“我好歹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
    加上中間被明鏡止水術隔斷的四十年，她的確一百多歲了。
    蕭北辰沒多說：“等我一下。”
    走到馬車前，澹臺文靈曦也沒掀開簾子，直接淡淡問道：“有答案了？”
    蕭北辰道：“我有一個問題。”
    “你問。”
    “天宮臺和符門至高天宮境，是否有關系？”
    “這答案很重要嗎？”
    “很重要。如果有關系，我可入你天宮臺。因為這是我因，我必須承擔這果。如果沒關系，就不必了。咱們就此分道揚鑣。”
    蕭北辰是個很簡單的人。
    世界的終極秘密？
    很吸引人。
    但蕭北辰只想去無色宮，帶走女帝。
    至少現在，是這樣。
    他不是圣母。
    和自己關系不大的事情，蕭北辰不想去沾染。
    他從來都只想簡簡單單的活著，只是事情一次次的逼到眼前，讓他不得不做出決定。
    許久，澹臺文靈曦才開口：“你知道天宮境的秘密了啊。”
    蕭北辰：“是。告訴我你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