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點(diǎn),那東西竟然出來了?
聽著“噠……噠……噠”的腳步聲正往一樓下來,我別無選擇,只能抱著幾乎失去理智的劉宛雪,一溜煙跑向樓梯后方,兩人躲在黑漆漆的樓梯柱下面。
往外邊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這樓梯口正好在門旁邊,過去等于送死!
“阿左哥哥,阿左哥哥,我好害怕!”劉宛雪抱緊我,身上跟篩糠似的抖得不行。
我忙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別怕,我在的!”
但我心里不由得一陣苦笑,我在也不行啊,得等劍一回來!
我也看出來了,那東西在樓上之所以一直不敢下樓作祟,大概是怕穿著道袍的劍一。
這特么也太猴急了吧,劍一剛走就出來了,一時間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前一片漆黑,腳步聲很清晰,但也十分緩慢,好像活動不便的老年人下樓梯一樣,這會兒大概才走了三五步的樣子。
而我懷里的劉宛雪越來越不對勁,不僅渾身發(fā)抖,身上也開始不住冒冷汗。
這姑娘膽兒太小了,就怕被嚇丟魂,于是我趕緊掐著她人中,把聲音壓到最低:“別怕,別怕!”
可她依然渾身顫抖著,好像已經(jīng)被嚇到?jīng)]了回答我的能力!
怎么辦,這特么……也不知道劍一教我的驅(qū)鬼咒現(xiàn)在能不能奏效。
我一邊掐著劉宛雪的人中,一邊仔細(xì)監(jiān)聽著樓梯上的腳步聲,腦子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
而隨著客廳里的燈光熄滅,我逐漸能借著門外月色,模糊的看見些許場景。
這種別墅的門很寬大,落地玻璃的風(fēng)格,眼前越來越開明。
“噠……噠……噠……”
腳步聲就如此緩慢的向樓下靠近,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一股強(qiáng)大的壓迫感,雞皮疙瘩一個勁兒的在身上冒!
不一會兒,就看見一雙白布鞋從樓梯口,落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我抱著劉宛雪躲在樓梯后看得清清楚楚!
緊跟著,這雙腳緩緩掉頭,墊著腳后跟,腳尖朝向了我們這邊!
一個模糊的白影出現(xiàn)在眼前,這么看去,好像是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穿著一襲白衣……
不,那好像是油紙做的衣服,也就是人死后,親人燒給死人的那種油紙衣,由于視線過于模糊,看不清楚。
這人影緩緩的抬起腳,然后向我們這邊走來了,速度比蝸牛還慢,卻是無比瘆人!
我也顧不得多想,看人影已經(jīng)走了兩步,就趕緊抱著劉宛雪,從左邊跟著樓梯腳繞。
這種別墅里的樓梯不比一般人家,在客廳正中間旋轉(zhuǎn)式的通向二樓,空間十分寬敞。
十幾秒鐘的時間,我就抱著劉宛雪繞到了左邊的樓梯口,眼前就是玻璃門。
回頭看了一眼那白影的位置,只能看見一個背影,好似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繞出來了,還在緩緩向里面走去。
我第一時間就去開門,可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無論我怎么拉,這門就是打不開,反倒把玻璃門拉得“砰”一聲!
頓時,那白影停住了腳步,瞬間就回頭向我們這邊看來!
我頭皮唰一下就麻了,那是一張比五鬼那臉還要慘白的臉,在模糊的光線中,卻是那么顯眼!
緊跟著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東西轉(zhuǎn)過身看見我們后,竟然拔腿就向我們跑來,那速度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
我只感覺菊花一緊,趕緊抱著劉宛雪往二樓跑去,狗日的不講武德,原來會跑啊?
劉宛雪再輕起碼也是七八十斤,我這拼了命的抱著她瘋狂趴樓梯,速度當(dāng)然快不了,剛好跑到二樓的位置時,回頭看了一眼樓下。
這一看去,就看見一張慘白的臉,在一樓樓梯口仰頭直勾勾的盯著我這邊看,一動不動的看了我們幾秒鐘,立馬開始往樓梯上爬來!
草,劍一要再不回來,我和劉宛雪估計(jì)要涼了!
我來不及多想,抱著劉宛雪跑入二樓走道,對其他房間也不熟悉啊,只能順著感覺,跑進(jìn)了安小雨的房間。
一進(jìn)門,我就把劉宛雪丟在床上,然后迅速回頭反鎖了門。
我靠在門背后大口大口的喘氣,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阿左哥哥,阿左哥哥我害怕……”劉宛雪剛離開我一會兒,就在床上恐懼的喊道。
“噓……別出聲兒!”我趕緊跑到床邊,捂住了她的嘴。
女人就是麻煩,我深怕劉宛雪大喊大叫,直接把那東西給引來了。
這么半天過去,劉宛雪似乎也緩過來一些,把我的手拿開,瑟瑟發(fā)抖的道:“阿左哥哥,我不會叫的……”
“嗯,別害怕!”我盯著門口說道。
此時,外邊的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我渾身一顫,趕緊跑到門后,側(cè)耳聽著外邊的動靜。
腳步聲好像還挺遠(yuǎn),走了沒兩步,就聽見“吱呀”一聲,應(yīng)該是安夫人那間屋子的門被推開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繼續(xù)傾聽。
“你們在哪兒呢?”
我萬萬沒想到,安夫人的房門響動片刻后,走廊里忽然就幽幽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聲音飄飄然的感覺,沒那么尖銳,十分低沉,反正聽到之后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心臟那般,感覺心頭壓抑得慌!
“你們在哪兒呢?”
隨著第二聲傳來,又聽見“吱呀”一聲,這回好像是我們對門!
糟糕,它下一個要開的就是我們這間的門!
我深知一扇門擋不住臟東西,但還是趕緊反鎖第二道,回頭拉著發(fā)楞的劉宛雪,在安小雨這房間里尋找躲藏的地方。
這屋子里的窗簾全拉開的,被月光普照著,幾乎什么都能看清楚。
本來想帶劉宛雪鉆進(jìn)床底,卻發(fā)現(xiàn)這床跟咱農(nóng)村的不一樣,下面是實(shí)心的。
無奈,只有藏在衣柜里了,我拉著劉宛雪鉆進(jìn)衣柜,迅速將衣柜門關(guān)上。
一時間,眼前一片漆黑,我和劉宛雪擠在衣柜的狹小空間里,彼此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衣柜里應(yīng)該全是安小雨的衣服吧?散發(fā)著一股清香,這味道我聞到過,就是安小雨身上那種。
比馨瑤身上那種味道稍微遜色那么一點(diǎn)兒,但我一個大男人聞起來,還是有點(diǎn)怦然心跳的感覺……
“你們是不是在這兒呀?”
正當(dāng)我還在品味衣柜里的香氣時,衣柜外邊突然就傳來了那道可怕的聲音!
姥姥的,怎么沒聽見開門聲,那東西就進(jìn)來了?
而且聲音就在我們臉上,好像它就站在衣柜門口,嘴巴對著衣柜的門縫說的話!
劉宛雪被嚇得一哆嗦,又鉆進(jìn)了我懷里。
我趕緊捂著她的嘴,死死的盯著衣柜門縫,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卻在這時,衣柜門突然被緩緩的往外拉開!
“你們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