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后,又回頭到背包里拿了提前準(zhǔn)備的供香,一口氣跑到寺廟外面點燃。
七爺還沒出來,我就已經(jīng)忍不住開罵了:“白老七,你趕緊給老子出來,媽的世界都亂了,你們這些人干什么吃的?”
“罵啥呢罵,小子你不想活了?”
我壓根沒想到,七爺這次竟然是秒出現(xiàn)!
“七爺……”我愣了一下,“不是罵您……”
“我可聽見了,好小子,好久不見,你有點膨脹了啊,連七爺我你都敢罵,知道其他人罵我是啥下場嗎?”眼前黑漆漆的,加上有風(fēng)吹著,我也看不見煙霧到底有沒有形成七爺?shù)拿嫦啵凑懿碌贸鰜恚@家伙很惱怒。
我這會兒沒心情跟他扯東扯西,開門見山的道:“七煉門和宋帝王的那股勢力,到底查出來底細(xì)沒有,七爺,難道您真的不知道,這些勢力已經(jīng)在人間禍害了不知道多少無辜嗎?”
提及這件事情,七爺才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問我:“發(fā)生什么了?”
我嘆口氣,把我們剛才經(jīng)歷的事情,包括小川說的,一五一十的給七爺講了一遍。
講完之后,我又說:“這應(yīng)該不是七煉門,我懷疑是宋帝王的那股勢力,但它們兩股勢力的做事風(fēng)格幾乎一模一樣,極其惡毒,若不二祖宗再不出手,不久之后,整個陽間,怕是要生靈涂炭,民不聊生了!”
“唉。”七爺無奈的嘆口氣,“實不相瞞,最近地府發(fā)生了幾次火拼,剛逃出來幾只聻鬼,差點沒闖閻王殿了,咱們就為了調(diào)查這件事忙到現(xiàn)在,特別棘手,陽間的事情,咱們真的無閑顧及。”
“聻鬼能逃出來,還闖閻王殿?”我一愣,“這還不明顯嗎,他媽就是地藏那王八蛋偏袒項家,或者偏袒宋帝王,想幫著他們找老祖宗麻煩,調(diào)查什么啊還調(diào)查?”
“你小子懂個屁,他們這種人之間的博弈,哪特么能讓你看懂?”七爺還不樂意了,不過很快沉下氣來,好好對我講道,“死亡谷那邊,好像也有外部勢力插手,試圖分裂死亡谷,總之現(xiàn)在都不好過,陽間的事情,你多努努力。”
“我上哪努力去,七爺,就憑我一己之力,我能斗得過項家和宋帝王嗎?”我笑哭了,“七爺,你說說我怎么斗,我都差點死幾回了,連別人的尾巴都摸不著,我怎么努力?”
“這個……”七爺好像也挺不好意思的,遲疑了片刻,才問我,“死亡谷不是派文亞出山了嗎?”
“他在忙調(diào)查茅山的事情,已經(jīng)給我分擔(dān)很多壓力了,根本騰不開手。”我不耐煩的說。
文亞文亞,一見面就給我提文亞,死亡谷也真是摳搜,陽間大亂就派一個高手出來,能忙的過來嗎?
“哦……那白虎干什么去了?”七爺又問道。
“他……”我埋著頭,“可能還在追殺敵血龍魂吧,您又不是不清楚。”
如果白虎不追殺敵血龍魂,我估計我和云溪早就遇大劫了。
“別慌,別慌啊。”七爺開始用安慰的語氣哄我,“回頭我把這件事轉(zhuǎn)告你老祖宗,讓他再厚著臉皮,把武極給你調(diào)來。”
“地府真的沒人了?”連我都感覺丟臉,不是說了死亡谷也有被分裂的危險嗎,白虎不在,文亞不在,武極還被調(diào)出來,那豈不是加大死亡谷分裂的可能性?
盡管我知道,死亡谷的高手不僅僅是這幾個人。
“說的什么雞毛話,你瞧瞧你這小子,多大點兒事兒,慌得連你老祖宗都敢懟?”七爺表現(xiàn)得有點無語,“地府不是沒人,是都在忙,我和你八爺最忙的倆,日游夜游前幾天大戰(zhàn)聻鬼,受了點傷,這幾天在休養(yǎng),至于其它人,你也知道,你家老祖宗信不過它們,哪敢派來幫你?”
“不是……七爺你這話可就不中聽了,什么叫多大點兒事兒?”我差點沒被他給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我特么都差點沒了,你說多大點事兒?死了那么多人,多大點兒事兒?”
“還有,什么叫派人來幫我,敢情這陰陽兩界的和平,丫的都是我的事情,對吧?”我生起氣來,才不管他白無常黑無常的,老子先泄了憤再……再道歉也行……
但是七爺出奇的沒跟我一般見識,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這件事……我回去問你家老祖宗吧,大概率也只能從死亡谷調(diào)人了,你小子是不知道,咱們這一邊要對付兩伙勢力,已經(jīng)特別艱難了,現(xiàn)在要是有誰站出來幫咱們一把,那該多好?”
“誰能幫我們,七爺,別做夢了,我都想退出了。”我說了句氣話。
“臭小子……”他罵我一句,然后小聲說道,“有人,只要你身邊那位哪天想通了,說不定會出手。”
“誰?”我眉頭一皺,“云溪?”
“啊對對對……”七爺陰陽怪氣的道,“之前忘了跟你說,這個人呢,以前畢竟跟自己老公建立了死亡谷,建立死亡谷可不容易,那是踩著尸山血海才走到那一步的,后來不是老公死了,后悔了嗎,洗心革面,也就立誓做個普通人,再也不搭理恩恩怨怨了。”
“小子,我跟你說的可是秘密,你千萬別聽了七爺我的話,就跑去求人家,你還小,有些事情把握不住。”七爺又小心翼翼的道。
“你這么說,我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了。”我一屁股往雪地上坐下去,“躺平了,以后愛咋咋地吧。”
“就這樣吧,你小子可要給老子振作起來,沒準(zhǔn)表現(xiàn)好了,等地府統(tǒng)一,然后你死了之后,還能繼承你家老祖宗的位置,多好不是?”
我心說你這話雖然聽上去沒什么毛病,但怎么感覺有點讓人不舒服呢,那我還巴不得自己快點死咯?
“嗯嗯,對不起七爺,剛才實在是太氣憤了,你回去問問老祖宗該咋弄吧,盡快。”我無奈的站了起來。
“嗯,希望死亡谷能出手幫你一把……”
“還特么幫我?”
“告辭告辭……”
七爺估計是不想聽我發(fā)牢騷,一下溜之大吉,留我在雪地里捏著拳頭,有點氣不過……
媽的……
等平息怒火之后,才沉著臉繼續(xù)坐下,雙手撐在雪地上,看著黑漆漆的樹林里發(fā)呆。
地府竟然發(fā)生了火拼。
死亡谷也爆出內(nèi)亂的風(fēng)險。
陽間越來越亂。
這是不是意味著,爭奪陰陽統(tǒng)治權(quán)的大戰(zhàn),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應(yīng)該還很遠(yuǎn)吧。
陰炎燈沒絲毫信息,爭奪鬼谷墓,各方勢力也還在做準(zhǔn)備。
至少,在地府真正開戰(zhàn)之前,我和宋帝王在陽間的勢力,以及七煉門還有很多摩擦,然后就是陽間決戰(zhàn),主戰(zhàn)場應(yīng)該在鬼谷墓。
至少,馨瑤的婚禮上,可能會發(fā)生點什么。
距離統(tǒng)一地府,太遠(yuǎn)了,但是即便如此,我已經(jīng)累得不行,心累,身體累,感覺這個世界真的是越變越離譜。
還有個劍一和陶小麗,也不知道咋樣了,更不知道劍一到底加入了什么組織,媽的,身邊的瑣事都能煩死我。
腦子里正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寺廟里走了出來,很快就有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背上。
我回頭一看,是云溪。
看來凌梓已經(jīng)換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專門把我的衣服給我送出來。
但是云溪的臉上掛著淚水,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了?”我略顯憔悴的問道。
云溪埋著頭,哽咽一聲道:“她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