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不能說,說了我們的家人會死的,大哥,看得出來您是好心人,就放過我們吧,我真的不想死!”
這家伙說的話是我沒想到的,好像之前那七煉門的人也是這個口吻,難道猜中了,這些人是七煉門的?
我冷笑了一下:“你從哪看出來,我是好人的了?”
“這……”
“那你直接殺了我們吧!”那女人有些絕望的道。
“放心,只要你們說明了真相,我會保證你們,以及你們家人的安全?!蔽铱纯謬槻怀?,就改口道。
“大哥,我們家人就在上面人手里,您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如果您饒了我們,我們有機會,就算是做牛做馬也會感激您的不殺之恩,但如果大哥非要讓我們說出來,那您就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我眉頭一皺,看來這幕后的指使者是個心思縝密的高手,雇的手下竟然用家人作為威脅,以達到最高級別的保密性。
這下我好像沒什么辦法了,殺了他們,總覺得也是受害者,未免有些冷血無情,但是不殺,卻又是站在對手的立場,一時間也陷入了糾結之中。
我沒想過嚴刑逼供嗎?
其實在這兩人表現出寧死不愿意說的態度后,我腦海里閃過無數次嚴刑逼供,總有一個辦法能讓他們不忍折磨而道出實情。
但是,真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保護家人的決心,我這人并非是圣母之心,牽涉到他們家人的安全,我會聯想到自己的家人。
當哪天我的家人、愛人也受到這種威脅時,如果我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我該有多么絕望和無助?
這個世界就這么現實,惡人惡到骨子里,善良的人卻各種被利用。
心里考慮到了這些,我暗自吐口氣,對他們兩個道:“走吧,去外面告訴你們的同伴,立馬離開,否則你們都會死得很慘?!?br/>
“謝謝大哥不殺之恩!”這男人直接給我磕了幾個頭。
但是,那女的卻失落的說:“謝謝大哥給我們再見家人一面的機會,可能要來生才有機會報答您的不殺之恩了。”
“大哥能放過我們已經很仁至義盡了,唉,少說兩句,走吧。”男人對女人說道。
“此話怎講?”我問道。
男人埋著頭,苦笑了一下說道:“回大哥,我們所有人都是被上面連帶家人一起抓的奴隸,每次任務都會選一批,任務完不成,我們會死,然后讓我們的家人頂替我們的位置,繼續完成這個任務,以此類推,任務完不成,只能死。”
“信得過我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到底是哪個組織,也許我能救你們,或者救你們的家人。”我吐口氣,“你們不愿意說,無非就是怕我把你們的話作為證據?放心,我不是那么沒腦子的人?!?br/>
“對不起,大哥,我們不能說,您饒了我們吧!”男人還是堅持的說道。
隨后我看見男人指了指她的脖子。
我把手電打開,照到他脖子上,真狠啊,一塊黑色的東西,好像是鑲進皮肉里的,摸樣有點像竊聽器。
我瞬間明白了。
看到竊聽器,我就冷笑了一下:“我不管你是誰,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脖子抹干凈了等我!”
男人知道我這句話是說給竊聽器聽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就說:“大哥,那,那我們就先走了?!?br/>
“去吧,希望你們下輩子不會遇到惡魔?!蔽业哪樕絹碓诫y看。
“謝謝大哥!”
男人說完之后,跟著女人往谷口那邊狂奔了過去。
我腦子里亂了,說真的。
我發現我的敵人越來越不簡單了,他們不愿意讓自己人和我發生直接沖突,而是選擇讓那些無辜作為棋子,如果我把這些人全部殺了,那我就是個罪人!
可惡!
我捏緊拳頭,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為什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
“主人,雖然看上去您節節敗退,但是當您選擇放過這些人的時候,其實您已經贏了。”焚邪的聲音從腦海里傳來。
“我贏了嗎?”我怒不可遏的咬著牙,“不,我輸得很徹底!”
“人間正道是滄桑啊,不過主人,有道是邪不勝正,慢慢跟他們玩吧,遲早有一天,他們會遭報應的。”焚邪說完笑了笑,“我相信,所有正道知道了今晚您的決定,都會支持您,相反,如果您殺了這些被迫無奈的無辜,事情若傳出去,沒人會愿意跟您做朋友的?!?br/>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什么都不想聽了?!蔽也恋羧^上的雪渣子,深呼一口氣,然后往洞穴里鉆進去。
這時焚邪還喋喋不休的說著:“就沖主人今晚的善舉,焚邪我不后悔永遠做東方家的守護者?!?br/>
“你守護個雞毛,知道的事情不跟老子說,需要你的時候又不愿意出手,來,你跟我說說你守護個啥了?”我翻了個白眼。
“呃,您這人,焚燒告退!”焚邪最后無言以對。
凌梓這會兒就蹲在洞口,雙手扶著墻看著我這邊,等我走近了一些,她才問我:“你剛才叫別人脫衣服,我都聽見了?!?br/>
本來糟糕的心情被焚邪的幾句話說得平衡了一些,好不容易靜下心來,卻他丫的,被凌梓這丫頭的一句話給整破防了,我心說大姐啊,你別的都沒聽見,偏偏聽見了那句?
看我苦著臉不開口,她還繼續追問道:“你還把人家衣服都穿上了,你好狠心呀,傷害了人家,就不能放人家一條生路?”
我白了她一眼:“你再說話,下一個就是你!”
她嘟嘟嘴:“跟你開玩笑呢,我都聽見了,想不到我們的臭流氓,還是個大善人。”
“你就別跟我廢話了,起來,我們慢慢回黃皮子墳吧,那些人應該不會再來了?!蔽艺f完看向了云溪。
云溪也醒了的,這會兒正盯著我看,這剛昏迷醒來的樣子,別說多可憐了,不過也透著幾分可愛的樣子。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以后你出門辦事,我再也不會跟著你?!痹葡獌染蔚穆裣铝祟^。
我笑了笑,心說你要是不跟來,那麻煩就大了,指不定等我回去的時候,就只能看見一封讓我用一切去換你平安的威脅信了。
對方什么心思,我現在拿捏得很死,不就是想用云溪控制我嗎?
不過除了這個可能之外,還有另外個更大的可能,也許正是對手知道云溪的身份,想把云溪控制住,以此來號令死亡谷的神霄派,然后利用神霄派來瓦解死亡谷,歸根結底還是怕東方家到最后得到死亡谷的支持?
現在也沒心思去想那么多了,我嘆口氣,對云溪笑了笑:“我從來不覺得你會拖累我,走吧?!?br/>
云溪抿抿嘴,還是有些內疚的模樣。
走到洞口的時候,我本來想到云溪跑了這么遠,弄不好對胎氣有了些什么影響,想背著她走的。
這并不是我不顧凌梓的感受,因為我覺得,盡管凌梓受了傷,我們慢點走,不會對她的傷口產生影響。
但云溪卻主動對我說:“你看凌梓都這樣了,背著她走行么?”
“切,他要是能這么好,太陽早從西邊升起了?!绷梃鬣椭员堑牡溃诘厣蠐炱鹨话验L刀,準備當作拐杖杵著走。
我無奈的蹲下身:“一次機會,不上來,你就自己走?!?br/>
“嘻嘻,這還差不多!”沒想到她是一點兒不帶猶豫的,一下趴我背上來……呃,背上立馬接觸到兩團鼓鼓的柔軟觸感,跟觸電了一樣,尷尬得不行。
“走吧,謝謝云溪姐?!绷梃魃焓直ё∥业牟弊?,別提多得意了。
“我背你,你去感謝師姐?”我無語了。
“你閉嘴吧,不是云溪姐,你會這么好心?”她竟然還不帶一丁點兒感激之情,反倒覺得哥們兒背她是理所當然?
這次我是真不樂意了,翻了個白眼,正好又感覺那貼著我背上的兩團東西很那個什么,就默念了一句:“不跟胸大無腦的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