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訊頻頻傳捷報,冀鐵人人笑開顏。
1980年1月12日,由冀東鐵路局設計和施工的中原地區第一座跨度309.7米鋼筋混凝土柔性墩鐵路橋,在冀東市高陽縣高陽連城電廠專用線架設成功,預示著冀東鐵路局的改革發展,在80年代初邁出關鍵一步。
1月20日,冀東機務段被選為冀東鐵路局內燃機替換蒸汽機車牽引試點單位,喜訊傳來韓大路他們奔走相告。
由于近幾年,冀東機務段職工隊伍老化,而內燃機車司機隊伍又迫切需要年輕化,段黨委根據乘務員日常工作表現,選拔出45名30歲以下的乘務員到北京鐵路局學習東風I型內燃機車駕駛技術。
韓大路雖然還不是副司機,由于他吃苦耐勞,段黨委經過研究,把這個年輕人列入第一批培訓計劃。
冀東機務段機務段黨委覺得,1979年12月22日的冀東省經委在冀東鐵路局召開的全省整頓企業現場經驗交流會上已經確定,機務段是鐵路的火車頭,那么,鐵路機車牽引改革發展必須走在前。
那么,人才培養就得不拘一格,把韓大路這種愛崗敬業,吃苦耐勞的青年人列入人才培養計劃天經地義。
委外培訓名單剛剛公布,全段干部職工就議論紛紛,尤其對韓大路和幾位名不見經傳的乘務員不服氣。
私下猜測:“韓大路大難不死,就時來運轉學習內燃機車駕駛?是不是他家里有當官的親戚?也許這個小爬蟲溜須拍馬走了后門?還有可能是牛主任給他幫忙說情了?”
總之,謠言四起,最后連韓大路自己都聽說了。
這天,退乘后韓大路找到車間黨支部書記,開門見山地說:“高書記,我有幾句心里話想跟你說一說!”
“哦,大路啊,我們出去說。”
兩人肩并肩,走到無人處,高書記拍一拍大路的肩膀,笑呵呵的問:“什么事啊?說吧。”
“這次外委培訓怎么會有我的名字?我聽到了大家的議論,話太難聽了……我不想去了。”
“這怎么行,你是軍人出身,不知道服從組織紀律嗎?”
“高書記,這不是一會事兒,總之,同事們在背后嚼舌頭,我不干。”
“喲呵,最近長脾氣了,你以為段黨委研究決定的事兒,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這個我懂,但是大家的議論也有道理,我還不是副司機,就讓我外出學習內燃機車駕駛技術合適嗎?”
“誰說不合適,決定人選前,段黨委征求過車間意見,你能入選,就是我們車間支部大會研究決定上報的。”
“可是,我怕學不好,浪費一個名額不說,要是給單位丟了臉怎么辦?”
“哈哈,大路,你還是有自知之明嘛,對于新生事物能舉一反三,事前設想,知道自己的短板,一定能對癥下藥,找到解決辦法。
看來啊,我們車間黨支部沒有選錯人,段黨委更是慧眼識珠嘛。”
“那我真的能行嗎?”
“大路,男子漢大丈夫要相信自己,改革開放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培養得先行一步,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回去休息,等通知去北京。”
韓大路揚起頭,挺起胸,斬釘截鐵地回答:“書記,我聽你的,學不好我不回來見你!”
“哈哈,這才是退伍軍人的樣子,沖鋒在前,勇往直前嘛!”
“謝謝書記,我回去了,再見!”
“再見,年青人!”
高書記望著大路挺拔的背影,滿意的直點頭。
人逢喜事精神爽。
韓大路走出車間,哼著小曲兒一路前行,剛剛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兒,突然從小巷的拐彎處鉆出四個男子。
韓大路沒在意,繼續前行,其中一個個子不高、滿臉橫肉的家伙兇神惡煞地說:“你站住,叫什么名字?”
韓大路心里一驚,不由自主攥緊拳頭,不卑不亢地說:“呵呵,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們是警察嗎?想查戶口嗎?”
“吆喝,口氣不小,我們就是半個警察,知趣的報上名來,不然今天讓你缺胳膊少腿!”
韓大路把拳頭一捏,骨節發出咯咯巴巴的響聲,大義凜然地說:“怎么,想和我練練,你們一起來,還是單挑?”
四個我無賴一看韓大路非等閑之輩,瞬間氣焰大跌,吭吭哧哧地說:“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就是韓大路,機務段的司爐,家在農村,一個徹頭徹尾的土包子。”
“是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韓大路,你們有何見教?”
“吆喝,還懂一些江湖規矩。
我們問你,你一個土包子居然敢和李娜談戀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韓大路突然意識到他們也許是王野豬的打手?
于是,單刀直入的問:“你們誰是王野豬?站出來說話?”
“嘿,王野豬也是你這土包子敢叫的?那可是我們王大公子的江湖名號,趕緊叫三聲大爺。
不然,我們哥兒幾個立馬打碎你的門牙!”
“我呸,叫三聲大爺,我叫三聲王野豬、王野狗、王畜生還差不多!”
四個無賴眼見韓大路軟硬不吃,交換了一下顏色,從四個方向掄起拳頭砸向韓大路。
韓大路眼觀六路,待虎虎生風的四個拳頭即將打到身上時,他突然一個側身,不退則進,以拳變掌,迎著其中的一個拳頭迅速握住,身體一擰,手掌一轉,只聽一聲慘叫,一個無賴已經蹲在地上不敢動彈了。
還有三只拳頭撲面而來,韓大路使出旱地拔蔥,越過他們的頭頂,順勢踢出兩腳,正中倆人胸口,只聽兩聲沉悶的聲響,兩個軀體倒地不起。
還有一個拳頭輪空了,韓大路落在地上,這個無賴嚇得臉色發白,立刻收住拳頭,傻傻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蹲在、倒在地上的三個無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給傻站的同伴使個眼色,一瘸一拐,匆匆忙忙往小巷盡頭跑。
他們狼狽不堪,還不忘給自己壯膽,哼哼唧唧地說:“韓大路,你有種在原地等著,王大公子是冀東永春拳王一刀的徒弟……”
韓大路大聲說:“老子就在原地不動,我倒很想會一會王野豬,看他有幾只眼、幾只手?”
其實,王野豬就在巷子口的一個飯館里,已經備好了酒和肉,志得意滿,胸有成竹地等待四個無賴得勝歸來。
不曾想,當他看見四個無賴灰頭土臉,跌跌撞撞地走進飯館。
他奇怪地問:“他媽的什么情況,一眾廢物,四個武林好漢,打不過一個韓大路?”
“王、王大公子,韓大路武功高強,我們四個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們拼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莫名其妙地敗下陣來,得請您親自出馬,給我們兄弟報仇雪恨!”
“啊,什么?三百回合,他使用的什么武功?”
“我們眼拙,看不出來,就憑他的一招旱地拔蔥,我們判斷他是個不同凡響的練家子。”
王野豬聰明絕頂,他聽聞韓大路非同凡響,突然想起師傅的囑咐:“王德柱啊,如今,你的武功在冀東市數一數二。
不過,如果你遇到韓家拳法,絕對不能逞強好勝……”
王野豬那里受過這等氣,正思量著如何搬回面子,在打手面前樹立威風。
四個打手乘機煽風點火,異口同聲地說:“韓大路還在巷子等您呢,他說要會一會王野豬。
不不,他說在巷子里等您過招!”
王野豬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忽地一聲站起來,大步流星走進巷子。
韓大路說話算數,真的氣定神閑地立在巷子里,到讓王野豬有些發憷。
韓大路看見一個男子體格魁梧,走路虎虎生風,后面緊隨四個跟班,知道他們搬來了救兵。
王野豬也并非浪得虛名,走到韓大路近前,收住腳步,大聲問:“你就是韓大路?”
“是的,老子就是韓大路,你是誰?”
“我是誰?說出來嚇死你!”
“哈哈,你別說,我還真是被嚇大的!”
“我叫王德柱,我的師傅是永春拳傳人王一刀,在冀東市乃至中原五省赫赫有名。”
“呵呵,我以為是何方神圣,不就我爹的手下敗將嗎?”
王野豬的腦袋里嗡的一聲,心里立刻打起了鼓:“我的媽呀。真碰上韓家拳的嫡傳弟子了,今天,看來兇多吉少?”
四個無賴洋洋得意地助威:“韓大路,你要是識相,就別和李娜談對象,王大公子早就看上她了。
你和李娜戀愛就是土豬拱白菜……
江湖規矩,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你退出,王大公子會繞你一命,不然,你就得廢在永春拳下!”
“呵呵,永春拳是厲害,香港李小龍就是永春拳的傳人,他在美國家喻戶曉,靠永春拳、積百家拳法自成一體為國爭光。
你們這群無賴,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想欺男霸女,什么玩意兒?”
王野豬一聽韓大路口齒伶俐,理直氣壯,又目睹他器宇軒昂的氣勢,居然內心產生了放棄決斗的念頭。
四個無賴見多識廣,看出了端倪,異口同聲地挑唆:“嘿嘿,王大公子武功一流,他是不值得和你動手,怕三拳頭打死你,就憑你前面罵王大公子是王八轉世,野豬進村,今天,你就得殘廢!”
王野豬聽到四個無賴的話語,氣血上涌,忽地一招黑虎掏心,拳頭的確迅猛有力。
韓大路迅速騰挪,一招白鶴展翅,王野豬使出沖天拳,韓大路用四兩撥千斤輕松化解。
王野豬改變拳風,利用永春拳貼身近戰,出拳迅猛的絕招,想三下五除二戰勝韓大路。
韓大路微微一笑,還沒等王野豬的拳頭發力,突然使出仙人指路,一飛沖天,無影連環腿,只聽王野豬一聲慘叫倒地不起。
四個無賴大吃一驚,紛紛沖上前圍王野豬,焦急地詢問:“王大公子,您沒事兒吧?”
王野豬痛苦不堪地吩咐:“快抬我回家,我渾身難受!”
韓大路大聲說:“給老子站住!”
四個無賴膽戰心驚地把王野豬放在地上,四肢瑟瑟發抖,點頭哈腰地問:“您有什么吩咐?我們一定照辦!”
“我警告你們,今后,膽敢再騷擾李娜,老子就打斷你們的狗腿,滾吧!”
王野豬趕忙表態:“韓大路,我心服口服,今后,凡是屬于你的,我絕對不碰!”
眼望狼狽不堪,落荒而逃的五個混混,韓大路無奈地搖搖頭,更加堅定了娶李娜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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