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相見
連星奇道:“怎么了,龍兒?”
小龍女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連星見小龍女不說,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便往下追問,就此作罷。
歷四嬸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抬頭看見小龍女清麗脫俗的模樣,又驚又喜,又見連星和小龍女神態(tài)親密,心中狐疑,伸手將連星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連星,這個(gè)漂亮的姑娘是誰?”
連星見歷四嬸問起,嘻嘻一笑,當(dāng)下也不再隱瞞,將小龍女的來歷一一告訴歷彪夫婦。歷四嬸聽完大喜,伸手重重一拍連星的肩膀,道:“想不到你這小子出去短短的一段時(shí)間,竟然找了一個(gè)這么漂亮的姑娘。”被這股興奮勁兒一沖,她對于房屋被燒毀的不快就此減少了幾分。
歷彪?yún)s微微皺眉,望著小龍女,臉上大有憂懼之色,小聲問連星:“星兒,這位姑娘真的就是分丘靈官龍鶴年的孫女?”
連星點(diǎn)點(diǎn)頭道:“是啊,歷四叔,怎么?”
三人其實(shí)離小龍女有幾丈遠(yuǎn),但歷彪還是壓低嗓音道:“據(jù)我所知,分丘靈官龍鶴年脾氣暴戾,一言不合,便出手傷人,行事只憑一己好惡,亦在正邪之間。怕只怕分丘靈官見到你和他孫女在一起,會對你大大的不利。”
連星轉(zhuǎn)過頭來,看到小龍女一身白衣站在那匹青驄馬跟前,眼波柔柔似水,正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一熱,一句話脫口而出:“四叔、四嬸,你們放心,我和龍姑娘情投意合,不論發(fā)生什么變故,我們都不會分開。”
歷彪定定地看著連星,暗暗嘆了口氣,心道:誰不想跟自己心愛的姑娘廝守終生,相伴到老?但世事變化,豈能盡如人意?當(dāng)下不再說什么,只是拍了拍連星的肩膀。
連星替眾人一一引見。歷四嬸走上前去,緊緊握著小龍女的手,十分親熱。
小龍女知道眼前這個(gè)看似脾氣暴躁但內(nèi)心善良的女人,就是將連星一手帶大的歷四嬸,也不由感到分外親切。歷彪?yún)s暗暗擔(dān)心,他深知眼前這對璧人來日必定險(xiǎn)阻重重,是否能夠化險(xiǎn)為夷還要看他們的造化。
連星問起他們走后搬山派的情形,歷彪嘆了口氣,慢慢道來。
原來,自從連星和大魁走了后,歷彪就備受同門排擠。每日里關(guān)玉門、米博遠(yuǎn)、方六一三人便湊到一起,行事更是鬼鬼祟祟,只要?dú)v彪一走近,三人便又閉起口來。歷彪明白,他們明顯是在排擠自己。
歷四嬸火爆的脾氣,哪里管得了這些?只要她看不過眼的,立刻破口便罵。那三人雖然不懼歷彪,但對歷四嬸卻無可奈何,只有灰溜溜地躲到一邊。
今日一早,歷彪和歷四嬸起得比較早,無意中發(fā)現(xiàn)關(guān)玉門一個(gè)人偷偷摸摸往后山去了。夫妻倆心中奇怪,便決定跟蹤,看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勾當(dāng)。
二人躡手躡腳跟到后山,只見關(guān)玉門走到藥人房跟前,四下里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閃身進(jìn)去。
歷彪夫婦躲到竹林后面偷偷觀看。過了片刻,金壽陽、方六一、米博遠(yuǎn)都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閃身進(jìn)到藥人房中。就連那纏綿病榻多年的鐵腳七也被弟子抬著,來到藥人房。
夫妻二人心中正在奇怪,不知道這幾人搞些什么名堂,心中猶豫該不該前去探看。就在此時(shí),猛然間有人從后面撲了過來,迅速點(diǎn)中了他們的穴道。隨后,兩名搬山派弟子將二人抬回木屋中。可能是怕他們大聲喊叫,兩名搬山派弟子又在他們口中堵上布團(tuán),隨即離去。
歷彪夫婦躺在木屋床上,心中大罵,正自無可奈何之際,不知是誰又點(diǎn)燃一把大火。只不過一盞茶工夫,大火已成燎原之勢,燃燒到他們所在的木屋中。
二人困在屋中,自忖必死,誰知天可憐見,恰在此時(shí),連星、大魁一行人趕了回來,將二人從火海中救出。
歷彪現(xiàn)在回思起來,兀自不寒而栗。倘若連星和大魁沒有及時(shí)趕到,自己和老婆恐怕早已葬身火海了。
大魁恨恨道:“爹,娘,點(diǎn)中你二人穴道的那個(gè)人究竟是誰?他為何如此惡毒?”
歷四嬸脫口而出道:“還不是歷開山那個(gè)老賊!”歷彪想要攔阻,已經(jīng)來不及。
連星和大魁都大吃一驚。
大魁怒道:“爹,師祖為什么要置你們于死地?”
歷彪皺起眉頭,嘆了口氣,道:“這事就不要再提了。”
歷四嬸反問:“為什么不提?”
歷彪緩緩道:“咱們以后和搬山派井水不犯河水,一刀兩斷也就是了。”
歷四嬸道:“可是這筆賬又如何算法?”
歷彪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記在心中,徒然無益。”
歷四嬸白了歷彪一眼道:“可是這種事,我卻忘不了。”
歷彪一時(shí)無言以對。
連星看著怒氣沖沖的歷四嬸,沉聲道:“四嬸,依我看來,點(diǎn)中你和四叔穴道的可能是師祖,但放火燒屋的是那紫衣老者,倒和師祖沒有多大關(guān)系。”
連星雖然如此說,但歷四嬸的怒氣兀自未息,對搬山老祖始終是大為不滿。
眾人收拾行囊后,辭別谷中諸人,慢慢走出谷去。剛一走出谷口,只聽天空“啊、啊”兩聲梟鳴。天空一暗,一黑一白兩只大鳥從空中疾撲而下,直接飛到了連星和大魁身前,落了下來,在他們身上挨挨擦擦,顯得十分親熱。
連星和大魁大喜,這兩只大鳥正是他們從小馴養(yǎng)的小黑和小白。
杰克遜見了這兩只大鳥驚得大跌眼鏡,忍不住上前伸手去摸小黑的頭頸。小黑張開鐵喙,毫不客氣地便向杰克遜啄了過去。
連星急忙伸手阻攔,小黑的鐵喙才沒有啄中杰克遜。杰克遜不由嚇出了一身冷汗。
小龍女伸出手去,摸了摸小黑的頭,小黑卻溫順異常,毫不躲閃。
杰克遜很奇怪,一時(shí)間不明所以。他哪里知道,這兩只大梟曾經(jīng)和連星、大魁、小龍女出生入死。
連星、大魁和小龍女沖杰克遜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走到梯云谷外,一行人立定腳步。連星對歷彪道:“四叔,我現(xiàn)在要回直隸老家看望我娘親。你和四嬸、大魁不如跟我一起到直隸走一趟。你們看好不好?”
歷彪微一猶豫時(shí),歷四嬸早在一旁攛掇道:“反正你現(xiàn)在也是閑來無事,咱們不如就陪連星走一趟。”
大魁也滿臉期待,歷彪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大魁和連星相視一笑。
大魁和杰克遜共騎一馬,連星和歷彪共騎另一匹馬,空出一匹馬,還有那匹白駱駝,分別讓歷四嬸和小龍女騎了上去。
小龍女讓歷四嬸騎上白駱駝,歷四嬸死活不肯,小龍女只得作罷,自己騎上那匹白駝。白駝神駿,襯得小龍女更是嬌艷如花。
歷四嬸不住口地“嘖嘖”贊嘆,小龍女羞得臉色緋紅。
連星笑道:“四嬸,龍兒她臉皮子薄,你就別取笑她了。”
歷四嬸嘻嘻一笑,道:“哎喲,這還沒過門就開始護(hù)著了?”
小龍女羞得低下頭去,一張臉更是像紅布一般。歷四嬸哈哈一笑,也就不再開小龍女的玩笑。
眾人策馬鞭駝,帶著尸獒和兩只大梟——小黑和小白,一路徑自往北行去。一路上說說笑笑,游山玩水,雖然是兵荒馬亂中,倒也偷得了一時(shí)清閑。
半個(gè)月后,終于來到了直隸境內(nèi),連星和小龍女心里都有些激動(dòng)。小龍女想到即將再次見到未來的婆婆,難免有些緊張。連星更是歸心似箭,恨不能立刻飛到新昌連家堡見到母親。
這一日,眾人正行間,遠(yuǎn)遠(yuǎn)地就望見一座大山連綿起伏。杰克遜初次來到直隸境內(nèi),并不認(rèn)得這是什么山,于是向連星問道:“師傅,這是什么山啊?”
連星微微一笑,道:“這是太行山。”
杰克遜自語道:“這就是太行山?”
連星奇道:“你聽過太行山的名字?”
杰克遜嘿嘿一笑,道:“師傅,我聽過一個(gè)成語故事,故事里就有太行山的名字。”
大魁咧嘴一笑,道:“杰克遜,想不到你還是個(gè)中國通,居然還知道中國的成語故事。你倒是說來聽聽,是哪個(gè)成語故事里有太行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