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忙 !
阿沅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近得寵叫八八皇妃,那么肯定還有不得寵,少說也是百來號,平均下來三天換一個,一年才能輪完一遍,----東羌皇帝大人每天眼花繚亂,又是摸黑工作,估計連人名都記不住吧。
繼而想到一個要緊問題,“阿蘭若,那你有多少兄弟姐妹?”
宇文極勾了勾嘴角,“你猜?”
阿沅決定保守起見,畢竟皇帝妃子多,也不代表個個都要經(jīng)常臨幸,而臨幸了也不一定就能生娃,于是伸出小手比劃,“二十來個?”
“差不多。”宇文極淡淡道。
阿沅有點小小興奮,搓了搓手,“這么說,我猜對了?”
宇文極輕飄飄補(bǔ)了一句,“兒子。”
“呃……”阿沅慢慢從興奮中平緩下來。
心里明白,對于一個皇室嫡長子來說,有二十多個兄弟意味什么,想安慰幾句又覺得沒用,且宇文極一向有些孤傲,說出來了,豈不是叫他臉上加難堪?猶豫了下,轉(zhuǎn)換話題問道:“你那么多兄弟,怎么這一次會是讓你過來?你還有嫡親兄弟嗎?”
“沒有。”宇文極有點不想談這個話題,可是看著對方烏黑晶瑩眸子,以及眼里滿滿同情和擔(dān)憂,忽地改了主意,“是我自己要來。一則我身份為貴重,代表東羌交好誠意;二則,母后想讓我出來見識一下。”
阿沅把這話心里嚼了嚼,是因為皇子太多,東羌皇室后宮競爭激烈,已經(jīng)達(dá)到水深火熱程度,所以皇后把兒子送到異國他鄉(xiāng)避禍?也對,燕國做質(zhì)子還有燕國皇室保護(hù),為了兩國關(guān)系,皇帝爹肯定不會讓宇文極出事。
----小家伙真是可憐。
想到這兒,阿沅不由自主抓住宇文極手,打岔安慰道:“挺好,你來了正好有個人跟我做伴兒呢。”笑盈盈看著他,“回頭找個機(jī)會,我們溜出皇宮去玩兒,把燕國各色小吃都吃一遍,回去你好跟別人炫耀一下。”
宇文極不習(xí)慣跟外人如此親密,想要抽手,但是后還是忍住了。
起初是因為怕傷了小公主面子,可是后來……,那肉乎乎小手,宛若白玉一般覆蓋自己手上,軟軟、暖暖,好像母親握著自己感覺,只是……,太小了一點兒。
阿沅還喋喋不休,“你看多好,我先帶你把大燕國都玩一個遍,將來有機(jī)會我再去東羌了,就輪到你地主之誼啦。”
將來?去東羌?宇文極烏黑眸子亮了亮,她這是……,安慰自己吧?怕自己因為質(zhì)子身份而難過,所以才說這些哄小孩子話。
自己是東羌國處境艱難嫡長大皇子,她是燕國矜貴受寵小公主,等到東羌和西羌戰(zhàn)事結(jié)束,自己回國面對勾心斗角,她肯定還是留燕國,留疼愛她、縱容她燕國皇帝身邊,----兩個人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忽然之間,居然涌起一絲淡淡傷感。
不過落阿沅眼里,則是宇文極又把小臉繃起來了,因而繼續(xù)打岔,“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母后是端木家吧?那么端木雍容豈不是你表哥?”
“是表叔。”宇文極小小劍眉微皺,“好了,不說這些了。”
自己母親出自端木家不假,但卻不是嫡支。當(dāng)時西羌國那位皇帝打跑了,父親因為年紀(jì)合適,而倉促拉上皇位,偏偏端木家嫡支里面沒有適齡姑娘,這才從旁系里面挑中了自己母親。
端木家枝繁葉茂、子孫眾多,這里面又是一汪深不可測渾水。
忽地一抬頭,這才發(fā)覺已經(jīng)跟著來到了金鑾殿,再往回想,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哄到這兒,不由冷哼,“慕容沅,你糊弄人本事還真不小。”
“什么?”阿沅故作天真懵懂,拉了他,“,下車走啦!”
明媚如金陽光下,小蘿莉梳著常見雙環(huán)髻,掛了海棠珠花,再一左一右插上赤金蝴蝶花鈿,走起來一顫一顫。手上牽著一個翡色錦繡長袍小正太,正太別別扭扭,兩人一前一后,拉拉扯扯上臺階進(jìn)了金鑾殿。
宮人們都緊緊地跟后面,白嬤嬤掩面笑道:“小公主降伏起人來,還真是一套一套。”宇文極那臭小子,平時拽得什么樣兒,這會兒還不是服服帖帖、老老實實跟后頭,叫人瞧著就覺得好笑。
******
“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姬暮年替皇帝請完了平安脈,慢條斯理收拾東西,一樣一樣放回藥箱,溫和道:“皇上只是一時氣血攻心,暫時迷住了,這段時間心情一好,慢慢散開,自然身體氣血通順。”
這話武帝樂意聽,高興道:“是啊,小阿沅天天都過來看著我喝藥。難為她小小人兒,做一副老氣橫秋大人模樣,眼巴巴旁邊盯著朕,又是遞帕子,又是端水,每天還換著花樣帶蜜餞過來,真是一個細(xì)心周到孩子。”
“是,公主殿下一片純孝。”這番車轱轆話,姬暮年已經(jīng)聽過好幾遍了,每次皇帝都說得不厭其煩,一臉興致盎然。
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只見皇帝鬢角已經(jīng)生出隱隱華發(fā),臉上細(xì)紋密布,畢竟是六十歲人,加上隆慶公主和河間王謀反一事打擊,縱然猛一瞧頗為精神,但是眼神里面卻透出掩不住暮氣,皇帝到底還是老了。
早年沙場征戰(zhàn)殺伐果斷,隨著歲月流逝,被年邁、心軟和猶豫取而代之,甚至像一個婦人似,絮絮叨叨,貪戀小女兒一點點乖巧,一副有女萬事足樣子,這算是老年人通病了吧。
或許正是因為皇帝老了,心軟了,所以才會赦免河間王之子慕容鈺,不過好慕容鈺還算老實,之后一直無聲無息。至少自己前世賜死之前是這樣,至于再后來慕容鈺有沒有發(fā)動叛亂,那自己就不知道了。
反正眼下確沒必要擔(dān)心慕容鈺,要擔(dān)心……,是另外一件事。
前世自己雖然一心撲醫(yī)術(shù)上,但是作為世族官宦子弟,加上又常皇宮行走,一些大事還是知道。既然有這個優(yōu)勢知曉端倪,那么未雨綢繆,提前布置一下,也是情理當(dāng)中,等下出宮便去見一見堂妹細(xì)說。
正一面走神,一面收拾好了藥箱,忽地抬頭看見兩個小小人影兒,前面小姑娘粉雕玉琢,后面小公子神色驕矜,兩人手拉手一起走了進(jìn)來,都是漂亮不像話小小家伙,還真有一點金童玉女感覺。
姬暮年看清楚了那張娟美如畫小臉,視線再往下移動,落她和別人十指相扣手上,心頭猛地掠過一陣不舒服。繼而一怔,又是驚訝,自己這是什么心態(tài)?就算前世和她是夫妻,這一世也不是了,何況她眼下還是一個小丫頭,又什么好不舒服?并不喜歡這種感覺,迅速壓了下去。
“父皇,我和……”阿沅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里面一襲月白長袍姬暮年,他正靜靜凝視自己,心頭一跳,忙不迭把宇文極手給甩了。
----好像被當(dāng)場抓*奸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而宇文極,本來就別別扭扭還生阿沅氣,忽地有被她甩開了手,不由驚怒交加,壓著火氣朝她看了過去。卻見那個小小壞丫頭眼神慌張,而讓她避開,正是坐皇帝身邊人,哦……,不就是上次那個姬公子嗎?不明白,有什么可怕。
等等,莫非這小妮子年紀(jì)小小,就學(xué)得那些花枝招展女人一樣,動了什么狗屁春心?見了清俊一點男人,就魂不守舍?
宇文極先是覺得荒唐,繼而覺得惱火,就算如此,自己又哪點比姬暮年差了?用著見了他,就給扔破布一樣把自己甩開嗎?!這丫頭真是太過分了!
那小小烏黑眸子里面,要噴出火來。
可惜阿沅跟沒就沒回頭看他,而是為了掩飾尷尬,走到了皇帝面前,背對姬暮年細(xì)細(xì)聲道:“父皇今天藥還沒有喝吧?我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又叫宮人,“把蜜餞拿過來備著,等下父皇要吃呢。”
姬暮年看著那個小小背影,已經(jīng)百分之百確定,這個小公主……,和自己是一樣重活一世人!若不然,方才她為何見了自己,就慌里慌張把宇文極手給扔了?想到這兒,心里居然掠過一縷淡淡甜意。
繼而皺眉,自己這是怎么了?這狀態(tài)……,實不對勁!難道還要為了一個七歲小姑娘,心情起起伏伏不成?就算她前世是自己妻子又如何?并非兩情相悅,她心里早就有了人,肚子里還懷了胎,于自己而言根本就是一個恥辱!
不對,不能被她純潔無愛外表所迷惑了。
姬暮年不喜歡這樣狀態(tài),有一絲煩躁,但是很壓了下去,還有重要事情等著自己去做,因而起身道:“皇上,微臣先告退了。”
武帝一直笑容慈愛看著女兒,眼皮不抬,“去吧。”
阿沅如釋重負(fù),長長松了一口氣。一扭頭,看著抿著小嘴宇文極,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他,趕忙介紹,“我路上遇見阿蘭若,他也閑著,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武帝轉(zhuǎn)過頭去,問道:“燕國住還好?”
“一切都好。”宇文極人前一向是禮貌乖寶寶,說話微微含笑,欠身,不卑不亢應(yīng)對皇帝話,“之前還擔(dān)心自己一個人住不慣,現(xiàn)跟沁水公主一起,天天做伴兒說話,就好像是自己妹妹一樣。”
武帝笑著點點頭,“阿沅年紀(jì)小,她哥哥姐姐都差開太多了,你們差不多大,經(jīng)常一起玩,也不孤單。”一心為著女兒著想,沒留意就掉進(jìn)了小家伙小陷阱,“那你以后就泛秀宮長住吧。”
宇文極笑瞇瞇道:“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阿沅眨眼看著他,這臭小子……,分明剛才還氣得要死,眼下卻歡歡喜喜,三言兩語就賴泛秀宮不走了!哼,狡猾狡猾。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一下,這文不是3男女主修成正果節(jié)奏,而是講訴沁水公主波瀾壯闊一生節(jié)奏,預(yù)計是大長篇~~~奸夫這個事件,比河間王和隆慶偷情造反重要一些,但也只是一個重要劇情,不會講完就找到男主相親相愛了~~
有妹紙比較心急,一個是這個文篇幅長、人物多,二是文剛開始寫,還要把人物搬上來熟悉,所以……,咳咳,預(yù)計一下,揭曉奸夫大概還要十幾章吧~~~嚶嚶嚶,乃們可以養(yǎng)肥,不要把某顏拋棄就好了~~~
ps:努力碼字,請求鮮花支援~~~
pps:暫定早9:第一,下午15: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