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就算紀南風調來再多的國手大師，也沒有辦法保住福千千的命。
    就算是現在，福千千也命在旦夕。
    急救室的燈亮得晃眼。
    蘇辭月到的時候，臉色慘白，好險沒有站穩。
    被洛青澤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
    “情況怎么樣？”蘇辭月低聲問紀南風。
    來的路上，她已經了解了大致情況，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福千千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最難熬的時候，是福千千陪著她慢慢熬了過來。
    如果福千千這次真的有什么意外，對蘇辭月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此刻的她，心底涌出無限慌亂。
    紀南風看到蘇辭月，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蘇辭月此刻雙目通紅，臉色卻無比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會暈過去。
    紀南風的情況，卻不必蘇辭月好多少。
    蘇辭月還注意到，紀南風右手的手背一片青紫，指關節處都破了皮，沾上了不少血跡。
    很顯然，紀南風在蘇辭月來之前，已經發過一次火。
    再看另一邊碎掉的玻璃墻，很容易想清楚，紀南風剛才的情緒有多崩潰。
    紀南風目光冷冷地掃過蘇辭月，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你還會在乎她的死活嗎？”
    這類似責怪的質問，讓蘇辭月愣了一下。
    紀南風說話著實不好聽，對蘇辭月更是帶上了敵意。
    這個態度，讓后面跟來的凌染微微蹙起眉頭。
    “你什么語氣？”凌染又著急，又生氣。
    紀南風移開目光，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蘇辭月按了按凌染的手，看向紀南風，語氣格外認真。
    “千千是怎么出的車禍？”
    紀南風說：“她是在回去秦家找你的路上出的車禍。”
    “那個肇事司機是怎么回事，車禍起因是什么？”
    “司機疲勞駕駛。”紀南風咬了咬牙，看向蘇辭月：“你信嗎？”
    蘇辭月瞳孔一縮。
    紀南風語氣涼薄：“要不是為了你，千千至于去做那么得罪人的事？那些人也不會把目標放在她身上，她就不會出事。”
    蘇辭月后退一步，面對紀南風的責問，她心里很不好受。
    “千千是……因為我才出的車禍？”
    紀南風看到她這個樣子，又想到福千千被送到醫院搶救時那渾身是血的模樣。
    心里竟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不然呢？”
    紀南風瞇了瞇眼，看向蘇辭月，半點不客氣地道：“不是為你，她現在都還好好的。”
    蘇辭月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她下意識抓住了凌染的胳膊。
    借著這股力道，她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體。
    耳邊重復響起紀南風這幾句不帶感情的指責。
    還有之前路景沉說過的話。
    都是因為她，才害秦墨寒出了車禍。
    秦墨寒的傷尚且沒有康復，現在那些人又故技重施，把矛頭對上了她最好的朋友。
    之前是秦墨寒，現在是福千千。
    下一個又是誰，難道她身邊的人真的要被她所連累嗎？
    那她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義？
    蘇辭月咬著唇，渾身都止不住顫抖。
    凌染看到蘇辭月的狀態不對，立刻上前，對著紀南風怒道：“你有沒有腦子？”
    “千千遭遇車禍，難道是辭月指使的嗎？難道她愿意看到千千受傷嗎？”
    “傷害千千的人是那個肇事司機，或者是那個司機背后的人。”
    “這跟辭月有什么關系，你有什么資格指責她？”
    凌染義憤填膺地說完，便去看蘇辭月的表情，看她一副愧疚悔恨的樣子，頓時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