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你的功勞不會被抹殺，我們會如實呈現你們創作改編的整個過程。節目還沒剪輯好，你為什么能把話說的這么篤定？”
    “我……”
    在導演和葉笑笑一來一回的問話中，蘇辭月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行了。”她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不就是想換組嗎，讓她換吧。”
    導演很頭大：“蘇辭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她現在換組，那就意味著你們這組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無論是編曲還是編舞，都得重新安排。
    而現在，離第一次公演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
    導演語調嚴肅：“況且節目組之前就有規定，每個組的成員不能少于四人。葉笑笑執意要換組，你們那組就只剩下三個人了。”
    這是不符合節目組規定的，等到播出那天，勢必會引起網友的討論。
    節目組不能太過引導輿論，對蘇辭月和她另外兩個隊友來說，局面也不是很有利。
    導演在這圈里待很久了，他明白有時候網友的惡意是特別不講道理的，他們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們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面對導演苦口婆心地勸誡，蘇辭月依然沉穩地點了點頭。
    “她實在不愿意，我們也不能逼她。”
    “而且看她對我意見這么大，就算最后換組沒成功，也難保她不在公演舞臺上給我出岔子。她這時候離開，對我們反而是件好事。”
    蘇辭月留意到，她這番話說完，葉笑笑臉色都白了。
    心中不由好笑。
    這個葉笑笑，明明是她挑起一切事端，怎么還能表現得跟她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導演還是有些猶疑：“可是……”
    “沒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蘇辭月說：“導演，這一段可以不用剪，因為我問心無愧。就算最后只有三個人成組，所有的后果都由我們自己承擔。”
    導演實在說服不了她們，不由發出一聲長嘆。
    “你們組在接受打分的時候，我們或許會相應調低你們組的整體分數，這樣你們也沒意見？”
    “沒關系。”蘇辭月滿不在乎地說。
    “那行吧。”
    導演最終還是松口了。
    葉笑笑如愿以償換到另一組，但她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從導演那邊出來，葉笑笑和蘇辭月并肩走了一段路。
    葉笑笑顯得心事重重，蘇辭月卻格外坦然。
    每個組的練習室都不同，葉笑笑要去的那個練習室，在蘇辭月她們那組的隔壁。
    蘇辭月先到。
    眼見蘇辭月要推開門走進去，葉笑笑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她。
    蘇辭月回頭，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還有事？”
    葉笑笑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心里一陣火起。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笑，這人不會真的是個圣母吧？
    “你就沒什么想和我說的？”
    蘇辭月聳聳肩：“我無話可說。”
    葉笑笑呼吸一窒。
    “我不知道是誰要求你臨時換組，讓你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蘇辭月突然神情嚴肅地說道：“但有句話我想勸勸你。”
    葉笑笑驚恐地看向蘇辭月，眼底是化不去的陰霾。
    “你真的很有才華，希望你別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說完這句話，蘇辭月的眉眼一彎，竟是一點憤怒表情都沒有，直接把門給推開了。
    “回見，葉笑笑。”
    門打開，又合上。
    葉笑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走廊上，心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凍住了一般。
    她還記得，蘇辭月第一次叫她“笑笑”時的樣子，眉眼含笑，望過來的眼底滿是光亮，讓她的心也跟著一起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