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女兒有錢!那丫頭走了狗屎運,給一個大明星當經(jīng)紀人,人大明星手指頭縫里漏點錢,就夠我們過好幾個月!”
“瞧我這身新衣服,都是她給我錢買的!”
“每個月給的也不多,就十幾萬吧,反正我吃喝不愁,有點閑錢就出來玩玩牌。”
魯勝一邊打牌,一邊不忘和他的牌友吹噓自己過得有多好。
坐在魯勝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打扮得還挺潮,聞言嗤笑出聲。
“你真這么有錢,那王老三怎么還說你欠他的賭債沒還?”
魯勝的笑容一僵,目光中透著些陰鷙:“他什么時候說的?”
“就早上啊,遇到的時候說的,說你欠他兩萬塊一直不還,還總想辦法躲著他。”
“放屁!老子什么時候躲他了?”
“魯勝你就知道吹牛,你一個月有十幾萬還跑到這里來跟我們混?早吃香喝辣去了!”右手邊的一個大媽碰了張牌,忍不住跟著加入嘲諷的隊伍。
能在城中村住的,都是一些收入不高的本地人,或者是外地來的務(wù)工人群。
大家普遍過得不太好,一個月工資萬把塊頂天了。
這魯勝來榕城沒多久,他租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個月消費怎么樣早就被大家看在眼里,根本沒他說的那么有錢。
平時吹牛騙騙小姑娘就算了,現(xiàn)在越吹越大,一個月十幾萬都來了。
人家大明星再有錢,也不是經(jīng)紀人的,當女兒的更不可能一直拿錢供著魯勝這好吃懶做的祖宗。
對面的女人頓時就笑了:“魯勝,你怎么騙人啊?”
女人笑起來的時候,一對酒窩露出來,甜得醉人。
魯勝心口跳快兩下,看著女人的眼睛都直了。
從福千千的媽媽去世后,他就一直單著,很久沒碰過女人。
現(xiàn)在看上個女人,就特別想把人弄到手。
“真不騙你,我確實有錢!”魯勝登時提高了聲音,“我女兒帶的那個明星,叫什么蘇什么……好像是秦三爺?shù)睦掀牛∧銈冎狼厝隣敯桑磕强墒情懦堑谝挥绣X人!”
“越說越離譜了,秦三爺是什么人,怎么還跟你女兒扯上關(guān)系。魯勝,你怕不是昨天的酒還沒醒吧?”
魯勝急了,把麻將一摔:“我沒騙人!”
正嚷嚷之間,從門外突然竄出來一個賊眉鼠目的男人,就是剛潑完福千千油漆回來的王老三!“王老三!你他媽還敢回來!”
“成天敗壞老子名聲,先前欠你的兩萬不是已經(jīng)還了嗎?”
看到王老三出現(xiàn),魯勝猛地踹了下凳子,就想起來找人算賬。
這個王老三,什么時候催賬不好,偏要這種時候下他面子,那就不怪他拿來開刀,非要在他看上的女人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不可。
王老三臉上青了好幾塊,神情慌亂無比,正擔驚受怕之際,卻看到魯勝這個罪魁禍首,頓時也怒了。
看到魯勝起身,想也沒想就舉著拳頭沖了過去。
重重一拳砸到了魯勝的臉上,魯勝頓時栽倒在麻將桌上,將一桌牌都毀了個干凈。
“啊!干什么啊!”
“要打去旁邊打,是不是找事啊!”
院子里響起此起彼伏的叫罵聲。
“呸!你還好意思叫嚷!要不是你唆使我去找福千千麻煩,人家也不會盯上我!老子差點沒被人抓住打死,都怪你這個王八犢子!”
“你……你難道真去找我女兒麻煩了?”
“人家根本不認你個老子,你個孬種!”
魯勝就是個慫蛋,就知道在女人面前耀武揚威,當外人比他強橫時,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