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聲音，要比這沙啞得多。
    女人警覺地抬起眸子，“你……”
    話還沒說完，她的瞳孔在接觸到老人的臉的時候，猛地頓住了。
    “父親？”
    面前這個守在星辰床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墨寒的養父，秦老爺子。
    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了，看樣子似乎是在星辰的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里帶著紅血絲，臉上帶著黑眼圈。
    蘇辭月頓了頓，連忙走過去攙扶著老人家站起身，然后在餐桌旁邊坐下，“您怎么來了？”
    昨晚秦墨寒明明安排的是管家留在這里守夜啊。
    秦老爺子笑瞇瞇地拿起湯勺開始吃粥，一邊吃一邊輕笑著，“怎么，我老爺子就不能照顧孫子了？”
    說著，他還有些嗔怪地看了蘇辭月一眼，“是不是知道我不是秦墨寒的親生父親，就把我當外人了？”
    蘇辭月頓了頓，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不管是她，還是秦墨寒，都從來沒有把秦老爺子當成外人過。
    老人家對星云星辰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而且秦墨寒也說過，秦老爺子對他，也并不差。
    這也是為什么，秦墨寒在清楚了自己是紀家人之后，還依然保持著姓秦，還愿意放下塞城的雙星集團，回到榕城幫忙打理秦氏集團的原因。
    因為秦墨寒說過，秦凌亦死了，秦家的繼承人就只有秦南笙了。
    秦南笙一直吊兒郎當不著調，靜不下心來工作。
    所以他想繼續幫忙經營秦氏集團，直到秦南笙心甘情愿地接手秦氏集團為止。
    總之……
    不管是蘇辭月還是秦墨寒，對秦老爺子都沒有半分的不尊敬。
    “沒有？”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那星辰生病這么大的事兒，為什么不告訴我？”
    蘇辭月怔了怔，只能  默默地咬住唇，“是因為考慮到……您剛剛失去了一個兒子……”
    秦凌亦死了，最難受的人，應該就是秦老爺子了吧？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凌亦這個孩子啊……”
    他轉頭看了蘇辭月一眼，“知道秦凌亦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嗎？”
    蘇辭月頓了頓，搖頭。
    秦老爺子長嘆了一聲，“因為他的親生父親，姓凌。”
    蘇辭月瞬間瞪大了眼睛，“您是說……”
    “他是我過世的太太，和另一個男人的兒子。”
    秦老爺子的話，讓蘇辭月整個腦袋瞬間轟轟隆隆的。
    她怔怔地看著老爺子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之前她就知道，秦墨寒不是秦老爺子的親生兒子。
    可是她沒想過，連秦凌亦也不是？
    “很震驚吧？”
    秦老爺子嘆了口氣，目光看著遠方，聲音淡淡地，“我太太曾經背叛過我，我一直都蒙在鼓里。”
    “只到秦凌亦七歲的時候，她身患絕癥，在死之前才將事實告訴我。”
    “凌亦這孩子自尊心重，為了不傷害他，我一直瞞著他。”
    “可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一想到他是我太太背叛我生出來的……”
    “我就沒有辦法對他，像是對待秦南笙的父親一樣。”
    蘇辭月咬住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可是……”
    秦墨寒不也是……
    大概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秦老爺子搖了搖頭，“秦墨寒他不一樣。”
    說著，老爺子挑眉掃了蘇辭月一眼，“誰都說是我老爺子為老不尊，快五十了娶了一個二十歲的姑娘，談了一段忘年戀。”
    “但是沒有人知道，我和秦墨寒的母親路念柔，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