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面前的韓云笑了,“你朋友得了這個病?”
“不是。”
她抿唇,一五一十地將剛剛洛青澤電話里的話告訴了韓云。
“韓醫生,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br/>
韓云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我在這方面很有研究?!?br/>
“把這個病人交給我,如果她有病,我可以把她治好,讓她重新回去坐牢?!?br/>
“如果她沒病……我會讓她如愿以償。”
說到“如愿以償”這四個字的時候,韓云的臉上浮上了一絲詭異的笑。
蘇辭月看得渾身發冷。
雖然知道韓醫生這個人其實不錯,但是他這個陰森的笑,還是讓蘇辭月本能地打了個冷戰。
她聲音微微發顫,“那韓醫生,您要幫我這個忙么?”
韓云淡淡地勾唇笑了,“當然可以?!?br/>
“不過。”
男人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淡淡地看著蘇辭月,“我昨天幫你,是看在白遇南的面子上?!?br/>
“今天幫你,是因為覺得你這個人還不錯?!?br/>
“但是,我不可能一直幫你。”
他動作優雅地將咖啡杯放到桌子上,“蘇辭月,你我非親非故?!?br/>
“如果我說,我只能幫你一件事,你怎么選擇?”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的臉,“為你去研究所找藥,和為你朋友的案子平反,這兩件事情中,你只能選擇一件事讓我為你做?!?br/>
“你怎么選?”
蘇辭月呆住了。
她沒想過韓云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當然想過,韓云專家和她非親非故,不會一直無償地幫助她,她也想過事后要用自己的片酬感謝他。
可他現在就將這個問題拋出來,甚至明確地讓她二選一。
女人咬住了唇。
一方面,她想找回過去的記憶,又不想像昨天那樣痛苦,讓韓云去研究所幫她找藥,是最佳的選擇。
另一方面,洛煙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她也有部分的責任,況且,現在洛家人的情緒都不太好,如果蘇沫真的最后得不到任何的制裁……
女人掰著手指想了許久。
半晌,她抬起頭來,目光認真地看著韓云,“我選擇幫助我朋友?!?br/>
她的記憶,就算沒有藥物,只要她多努力,多吃點苦,總是能找回來的。
可是蘇沫不一樣。
如果這次讓蘇沫逃脫了,那下一次,還會有人受傷。
而且,就算蘇沫之后再也不犯,那誰來為洛煙的痛苦買單?
韓云淡淡地勾起唇,看著她的眼睛,“好。”
“不過。”
男人的聲音神秘莫測,“如果我為你做成了這件事,你還是要幫我一個忙?!?br/>
蘇辭月點頭,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什么忙?”
“不知道?!?br/>
他看著她笑,“總之,不會是殺人放火,也不會讓你家破人亡?!?br/>
“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一言為定?!?br/>
兩個人說好了之后,韓云就簡單地跟蘇辭月要了一些蘇沫的資料便離開了。
韓云走后,她先是給洛青澤打了個電話安撫了一下洛家人,又一個人坐在餐廳里面發呆。
許久,她才拿起電話,給簡城打了過去。
依然是關機。
無奈,她只好給他留言。
“有個朋友說,我五年前可能根本沒瘋?!?br/>
“他還說,我失憶有可能是人為的,并不是精神病導致的?!?br/>
“爸爸,當初我住院的手續都是你辦理的,你應該最清楚我的病癥,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不要再瞞著我了,我想起來了,我的孩子根本沒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