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時候,伊瑪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一共帶來了十名醫者,卻要面對三千名等待體檢的奴隸,從中午到晚上,伊瑪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櫻
雷吉在背后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敏感的伊瑪立刻醒了過來。
“誰!誰敢碰我,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伊瑪在白的時候吃零虧,總有些放肆的男人想在美麗的女醫身上沾點便宜。
“真的要剁手么?”雷吉緊張的問道。
看到是雷吉,伊瑪松了口氣,轉而抱怨道:“你還舍得來么?”
“我每時每刻都想過來幫你,可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置,這邊進展的順利么?”
伊瑪伸了個懶腰道:“勉強吧,大多數人都是健康的,有幾個發了燒,好像得了傷風,他們比較危險,我把他們送到了別的地方,剩下的人都沒有大礙,還有幾個女人身上不太干凈,需要點時間慢慢治療。”
雷吉深情的了一句:“辛苦了。”
伊瑪哼一聲道:“別這種廢話好么?先看,你打算出多少金幣獎賞我和我的醫師。”
雷吉道:“你將得到五個金幣的獎賞,其余醫師,本月薪水翻倍。”
伊瑪笑道:“這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從來不會為了錢去計較,你打算怎么處置這些奴隸?賣給城里的有錢人么?價格要是公道的話,我也打算買幾個,有幾個懂醫術的奴隸,正好可以給醫院當個幫手。”
“呃……這些奴隸不賣,”雷吉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該怎么向伊瑪解釋,“我打算給他們土地,讓他們在這里生存。”
“土地?給他們?”伊瑪瞪著兩只異色的眼睛看著雷吉,她吃驚的樣子總是那么迷人,“你瘋了么?你一定是瘋了!”
雷吉笑道:“是的,我瘋了。”反正被別人問過很多次同樣的問題,雷吉索性承認自己瘋了。
“你為什么要給他們土地?”就算雷吉真的瘋了,伊瑪也要問到底,“他們算什么?我在碎雪城甚至都沒有屬于自己的土地!”
這不能怪伊瑪,在這個時代,人們對奴隸的概念和牲畜無異,把土地送給奴隸,任誰也理解不了雷吉的做法。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一塊土地給你,但我不會把土地送給他們,是租的,他們要出租金。”
“租金?”伊瑪詫道,“他們拿什么支付租金?”
雷吉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你剛有懂醫術的奴隸,確定他們能在醫院工作么?”
“你想做什么?讓他們當醫師么?”伊瑪警覺的看著雷吉,看來他還有更瘋狂的舉動。
雷吉笑道:“這要看你如何決定,招聘大會就要開始了。”
“招聘?大會?這又是什么東西?”
雷吉沒再繼續解釋,一個時以后,城里一些重量級人物紛紛出現了。
卡拉夫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一個單詞——“工匠”。
起初只有一名奴隸走了過來,因為大部分奴隸不識字,卡拉夫叫來了桃樂絲,借助她的能力,高聲喊道:“所有的工匠,到我這里!”
喊過幾聲之后,桌子前面排起了長隊,卡拉夫開始一一詢問面前的奴隸。
“你叫什么名字?”
“托德賽。”
“你能看得懂這張圖紙么?”卡拉夫拿出了一張簡單的螺栓三視圖。
托德賽看了許久,搖搖頭道:“大人,我看不懂。”
“你是木匠還是鐵匠?”
“我是鐵匠,大人。”
“鐵匠去左邊。”
諾洛斯就坐在卡拉夫的身邊,他看了一眼托德賽,問道:“你是鐵匠?”
“是的大人。”
“你會鑄劍么?”
“我會鑄劍,大人,我會打造很多兵器。”
“告訴我該如何給長劍開鋒。”
……
老希爾負責篩選水手,坐在他對面的伙子十分精壯。
“你真的開過船么?”
“我當過舵手,大人。”
“別吹牛,伙子,你能給獵隼戰艦掌舵么?”
……
巴切洛在篩選讀書人,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家伙,這個饒名字叫做斯文德爾·圖特,奴隸之中很少有人擁有姓氏,他自稱自己認識字,但不是通用語,而是古老的巴雷特語,他還用巴雷特的語朗誦了一段古老的史詩。
如果換做旁人,也許就被他成功的敷衍過去了,可不幸的斯文德爾遇到了一個擁有生命的圖書館,巴切洛不僅能聽得懂巴雷特語,而且還能流利的讀寫,他用巴雷特語寫了一段文字,讓他當場念出來,結果斯文德爾露餡了。
他不認得巴雷特語,那段史詩是他硬背下來的,事實上,他不認得任何一種文字,被巴切洛淘汰之后,這個家伙依然不肯安分,又跑到卡拉夫那里去碰運氣。
他自稱自己是鐵匠,不過又被諾洛斯發現了破綻。
“別的不,就你這雙手,”諾洛斯搖頭道,“我都懷疑你是否拿過錘子!”
“我當然拿過錘子,只是我的方法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會把力氣全用在錘柄上,那樣會磨破掌心的,我的方法是……”
“我不想聽你的方法,”諾洛斯一臉不耐煩道,“告訴我該如何煉鐵。”
“呃……我是一名鐵匠,但我并不煉鐵,這很好理解,就像一名廚師也不一定要親自耕種,這是同樣的道理。”
“是嗎?”諾洛斯冷笑道,“告我你會什么?鑄造還是鍛打?”
“我會鑄造,我的手藝相當不錯,”斯文德爾掏出了一只“鳥”,這是一只銅鑄的玩意,“大人您看,我能用它吹出聲音,和鳥叫一模一樣。”
斯文德爾拿著銅鳥吹了起來,銅鳥發出一股奇怪的聲音,像是哨子,又像是鳥鳴,讓諾洛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是街邊的藝人吧?”諾洛斯笑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這樣的鐵匠。”
“大人,我還有很多好東西,我,我這里還有一只鐵做的青蛙,我還有一壺非常好喝的酒……”
“夠了!”諾洛斯收去了笑容,“我今的心情不錯,所以才允許你了這么久的廢話,如果你再多一句,我就叫衛兵割了你的舌頭。”
“大人,請您看一看我的東西……”斯文德爾還想糾纏下去,諾洛斯喊來了衛兵,低聲道:“這是個騙子,給他點教訓。”
衛兵把斯文德爾推倒在地上,狠狠地踢了他兩腳,一個五六歲的姑娘沖了過來,抱著斯文德爾喊道:“別打我的爸爸,別打他!”
衛兵們立刻住了手,女孩的哭聲吸引了不少圍觀者,雷吉也走了過來,貌似他們惹麻煩了。
雷吉把斯文德爾拉了起來,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斯文德爾不敢話,衛兵們也不敢話,諾洛斯顫巍巍道:“這是個騙子,他冒充鐵匠。”
雷吉轉身問道:“是這樣么?”
斯文德爾搖頭道:“我真的是個匠人,大人,我不敢欺騙您,您看看我的鳥,還有我的青蛙,您再嘗嘗我的酒……”
雷吉聽了鳥的叫聲,也看到了鐵做的青蛙能夠跳起來,不要看了這些玩意,尤其是那只青蛙,在這個時代已經算得上事頂級的機械產品。
至于他的酒,為了安全起見,莫德薩讓斯文德爾自己喝了一口,他又喝了一口,確系無毒之后,才讓雷吉喝了一口。
酒很烈,燒得雷吉直反胃,從口感判斷,酒精的濃度已經超過了五成。
“你是怎么做到的?”雷吉好奇的問道,“用蒸餾法么?”
“我不懂您的意思,大人。”
“就是用火把酒精蒸發出來,然后再冷卻……”
沒等雷吉完,斯文德爾搖頭道:“我沒有用火,大人。”
“那你是用什么方法提純的酒精?”
雖然聽不懂“酒精”這個詞,但斯文德爾似乎明白提純的意思:“您的對,大人,我的酒很純,非常的純,我還能做的更純。”
雷吉道:“所以我問你用了什么方法?”
“我不能告訴您,我的大人,”斯文德爾道,“除非您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副隊長馬爾迪咬牙道:“奴隸,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