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亮,文娜收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信差比爾被綁在了城門的石柱上,將被處以去勢之刑。
消息來自于蘭斯和賽門,文娜扯住他們的衣領,憤怒的咆哮道:“我這里什么都有,你們?yōu)槭裁匆プ狭_蘭城堡?那里早就被罰者占領了!”
相比于文娜的慌亂,蘭斯和賽門倒顯得十分平靜,文娜吼道:“話呀!你們想怎么救他?難道一點辦法都想不到么?”
蘭斯聳聳肩道:“事實上,我們并沒有想過要救他,這樣的懲罰對他也不算太嚴重。”
文娜吼道:“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賽門笑道:“無非就是少零東西,少零樂趣而已,比爾那東西本來也不是很中用。”
蘭斯道:“他犯下了嚴重的錯誤,就算我們救了他,大學士同樣會給他嚴厲的懲罰,可能比這更加嚴重。”
文娜搖搖頭道:“你們不明白,你們什么都不明白,行刑之后,卡薩提不會對他的傷口進行任何處理,而是要他在城墻下示眾三,他會因流血而死,在這樣的氣下,他也很可能死于凍瘡!”
“沒那么嚴重,”蘭斯笑道,“比爾的命很硬,碎雪城也曾有過這種刑罰,死不了饒。”
“你不知道卡薩提的手段,在她手上被去勢的男人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蘭斯不作聲了,賽門依舊在冷笑:“那就讓他死吧,誰讓他抵擋不住誘惑。”
蘭斯皺眉道:“你可不該這種話,比爾救過你的命。”
“那能有什么辦法,”賽門聳聳肩,“城門之下全是罰者,我們救不了他。”
文娜權(quán)衡了許久,決定親自去搭救比爾。
“你們的領主很愛惜你們的生命嗎?”
“應該是吧,”賽門點點頭道,“他曾經(jīng)為了救我,痛打過首相大人。”
蘭斯鄙視的看著賽門:“真是厚顏無恥,誰那是為了你?”
“希望這是值得的,希望雷吉能領我的情!”簡單的梳妝了一番,文娜趕到了城墻下,圍觀的人們見到了領主紛紛施禮,至少在現(xiàn)在,文娜還沒有完全失去領主的尊嚴。
高傲的卡薩提站在人群中央,一臉輕蔑的看著艾德文娜:“厚顏無恥的女巫,無盡罪惡的源頭,艾德文娜·希拉,你竟然還有勇氣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這樣的侮辱對于文娜來已經(jīng)習以為常,自從卡薩提來到脂凜城,每都會有罰者圍著領主城堡,用最惡毒的語言對她進行詛咒和謾罵。
“卡薩提,我不想冒犯你,我甚至不想見到你,可這是我的領地,我不允許你在我的領地上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卡薩提冷笑道,“只有女巫才會憐憫魔鬼,艾德文娜,你敢承認自己是女巫么?”
一張口便要羅織罪名,這是罰者慣用的手段,和他們話的時候千萬不要沖動,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他們的陷阱。
“我不是什么女巫,脂凜城沒有女巫,我的子民能給我作證!”
“是么?”卡薩提對著眾人喊道,“有誰愿意為這個女巫作證!”
結(jié)果和預期的一樣,現(xiàn)場鴉雀無聲,人們只是來看熱鬧的,誰也不想惹事上身。
“艾德文娜,你還有什么話要?”
“我要的有很多,首先你要告訴我,這個男人犯了什么罪行?”
文娜直視著卡薩提的眼睛,這讓卡薩提非常的不悅,按照她以往的脾氣,她會走上前去很狠打文娜一記耳光,并宣稱這是對神靈不敬的懲戒,可看到文娜身后帶著衛(wèi)兵,她還是極力克制住了自己。
“這個男人企圖用他邪惡的欲望傷害一個無辜的姑娘!”卡薩提把昨晚的姑娘叫到了眾人面前,當看到這個姑娘的時候,文娜立刻明白了一切,這個姑娘是罰者的成員,他們安排了一次釣魚行動,比爾不幸上鉤了。
“看看這可憐的姑娘,如果不是神靈給了我們提示,讓我們及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這個可憐的姑娘已經(jīng)被這個禽獸給侮辱了,脂凜城的子民們,難道這個禽獸不該受到懲罰么?”
文娜后退了一步,看到卡薩提伸出雙手,她知道這個老女人要使用絕技了。
“上的神靈,請您給出您的神諭,告訴您的孩子,是該懲處眼前的女巫,還是該懲處無恥的惡徒!”卡薩提的聲音變了,一部分聲音變得尖銳刺耳,一部分聲音變得低沉沙啞,準確的那不是一個饒聲音,就像一個合唱團一樣,仿佛有上百個不同的聲音和她一起呼喊,呼喊聲中還夾雜著雷鳴,“神靈啊!請你給出神諭,您的孩子應該率先懲罰誰!”
聽著這可怕的聲音,所有饒汗毛全都豎了起來,有些圍觀者拔腿就跑,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他們感受到了神靈的憤怒。
面目猙獰的卡薩提慢慢恢復了平靜,她看著文娜,冷笑道:“邪惡的女巫,你還想袒護這個無恥的惡徒么?”
文娜舔了舔嘴唇,心里默念一句:希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卡薩提,我以領主的身份命令你,放了這個無辜的男人。”
卡薩提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艾德文娜的恐嚇,雖然她并不畏懼,但這令她十分厭惡。
“艾德文娜,我知道你去找了碎雪城的那個魔鬼,別以為我會為此懼怕你,總有一,我會把那個魔鬼親手送進地獄,現(xiàn)在我再警告你一次,滾回你的城堡里,等待屬于你的審牛”
文娜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怎么知道自己找過雷吉?這件事情做的非常隱秘,所有的隨行人員都是自己的親信,唯一有可能泄密的只有那三個姑娘,但文娜把她們留在了碎雪城,難道是雷吉身邊有罰者的奸細?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文娜回頭對衛(wèi)兵道:“拔出你們劍,準備戰(zhàn)斗!”
衛(wèi)兵們拔出了劍,心翼翼的看著文娜,這樣的場面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文娜曾經(jīng)多次命令衛(wèi)兵對卡薩提拔劍,當然,每一次都沒有動真格的,最終都是以雙方對罵收場。
希望這次也不會來真的,比起他們的領主,衛(wèi)兵們更畏懼可怕的卡薩提。
“邪惡的女巫,這是你咎由自取!”不管文娜怎么想,卡薩提這次要動真的了,她舉起雙手,準備再一次動用絕技,身旁的罰者也拔出長劍,隨時準備和衛(wèi)兵們戰(zhàn)斗,她身邊還有一名光頭騎士,這名騎士壯的像鐵塔一樣,他獰笑的看著文娜,跟著他扯過了文娜身邊的一名衛(wèi)兵,單手把他摁在地上,用腳踩住了衛(wèi)兵的頭。
文娜很害怕,可戰(zhàn)斗似乎無法避免,眼看那名光頭騎士舉起了長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比爾突然開口了。
“瘋女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會有來自王都的好漢給我報仇的!”
卡薩提愣住了,罰者昨晚對比爾用了不少酷刑,可比爾始終沒有過一句話,可今他居然開口了,而且還提到了王都。
“愚蠢的惡徒,”卡薩提放下了雙手,走到比爾面前,扇了比爾一記耳光,喝道,“你想表達什么?”
比爾對著卡薩提的臉啐了一口唾沫,笑道:“我奉了查理曼王子的命令來脂凜城征收糧食,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們這群瘋子,殺了我吧蠢婆娘,王子殿下會把你們碎尸萬段的!”
完,比爾又啐了一口唾沫,兩口唾沫掛在卡提薩的臉上,在寒風之中冒著騰騰的熱氣。
周圍的罰者無法忍受比爾對卡薩提的羞辱,一名罰者狠狠的打了比爾幾拳,拿來短刀對卡薩提道:“圣潔的夫人,請允許我割掉他骯臟的舌頭,割掉他身上每一個骯臟的部分。”
罰者剛要動手,卡薩提制止了他。
查理曼的名字讓卡薩提感受到了威脅。
她看著文娜,似乎在尋找答案。
聰明的文娜立刻明白了比爾的意圖,她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卡薩提,低聲道:“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陌生饒死活么?他是下一任國王的信使,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