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向秦柯,護士看到秦柯走出的病房,態度馬上有所改善,周圍一些病人則是臉上帶著詫異。
“是不是給你們慣得?這里是什么地方?是醫院,救死扶傷的地方,現在這個孩子需要治病,你們就算無能力決定,也不用這樣去對待他們吧?”秦柯看向眼前的兩個護士,眼中帶著厭惡,以前所謂的白衣天使,現在都已經成了惡魔。
“你是什么人?”
“對啊,他沒錢治病,在這里賴著妨礙我們休息。”
“護士無權決定,你說她們有什么用?”
秦柯看著眼前的幾個圍觀的病人,然后臉上出現一抹冷笑“那這事跟你們有JB關系!”
“你怎么說話呢?”
“你知道我是誰嗎?”
“找保安,把他們都清出去!”
王思勇站在秦柯身后,看了一眼這幾個說話的病人,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飛揚跋扈“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應該認識我吧?就算不認識我,也應該認識我爸吧?”
“王思勇?”率先認出王思勇的反而是那個態度較差的護士,這讓王思勇十分的尷尬,這樣的人認識他,他感覺是對他的恥辱。
“首富王林的兒子?”病人中顯然也有人認出了王思勇,帶著疑惑與驚訝說道。
“這孩子的醫藥費我出了,這下沒什么話可說了吧?”秦柯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給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后對著護士與圍觀的病人說道。
“當然可以?!弊o士不光是認出了王思勇,還認出了秦柯,態度馬上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呵呵,狗眼看人低。”秦柯冷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他的銀行卡遞給鐵牛,讓鐵牛去幫對方辦理相關手續,他則帶著中年人與孩子回到了病房。
“謝謝,謝謝,真的遇到好人了?!敝心耆丝聪蚯乜碌难凵駧е屑?,一個勁的感謝,畢竟在一片冷漠中,他看到了眼前年輕人火熱的心。
“不用客氣,我剛才聽了你的話,你是這個孩子學校的校長,他父母呢?”秦柯看向中年人問道。
“父母死了。”中年人低聲說道,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顯然怕對方聽到。
“這孩子得了什么病?”秦柯問道。
“艾滋?!?br/>
“啥?”
“艾滋病?!?br/>
秦柯聽到眼前中年人的話,頓時感覺十分的錯愕,眼前的孩子濃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此時正好奇的看向秦柯,顯得那么可愛,根本看不出這個孩子有艾滋病。
艾滋病,那可是一種仿佛瘟疫一樣的疾病,很多得了艾滋病的人都不敢與人接觸,因為會被歧視。
“這孩子怎么會得這種???”秦柯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不明白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會得上這種怪病。
“父母就是艾滋病攜帶者?!毙iL眼中帶著灰暗的神色,他認為秦柯知道了這個事情,一定會像其他人一樣遠離他們。
“你們先坐下,具體的事情能跟我說說嘛?我看看如何能幫助你們。”秦柯沒有嫌棄二人,畢竟他妹妹曾經也是病人,而且對方這樣的情況,如果秦柯不幫小孩,小孩可能就真的沒錢治病而死。
一條鮮活的生命,秦柯不能見死不救,這不是他的風格,更何況對方也觸動了他不想回憶的那段時間。
在妹妹治療期間,無數次因為醫藥費拖欠而停藥,每一次秦柯都會看到母親無助的哭泣,每一次他都加倍的努力打工,一份不行就打兩份工,兩份不行就三份。
那段時間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去回憶的灰暗時期,所以現在看到眼前的小孩,他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去幫這個小孩。
中年人先自我介紹了一下,秦柯才知道這個戴著眼鏡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叫郭小平,滿臉的滄桑看不出才五十五歲,而且手上都是老繭,怎么看不像校長,反而更像一個工人。
對方講述他的學校與他學校的特殊,郭小平的學校是接納特殊群體的學校,這個學校的孩子都是艾滋病攜帶者,他們都是父母是艾滋病患者,才會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擁有了這種怪病。
因為普通的小學不會接納這種艾滋病兒童,所以導致這些孩子在正常的年紀卻無法享受學校的時光,更是會被周邊的人冷眼相待。
久而久之這些孩子不是自卑就是性格怪癖,很多暴力事件發生,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郭小平接觸了艾滋病兒童,他決定要用他的能力來改變這些孩子的命運。
就算無法拯救這些孩子的生命,他認為也有必要讓這些孩子擁有一個該有的童年,所以他創辦了這個特殊的學校,學校名字叫仁愛,仁義、愛心。
“這次這個孩子病的嚴重,我們只能來北京,只有北京的醫療條件可以治療他,但沒有帶夠。”郭小平說到最后,臉色微微一紅,沒錢是最尷尬的事情。
“這次醫藥費我掏了,下一次我就不會管了。”秦柯看向郭小平,他已經做出了他的決定。
“謝謝?!彪m然是謝謝,但郭小平一臉的落寞,如他猜測一樣,把實際情況說了出來,換來的卻是對方的拒絕。
“你別誤會,我意思以后就是你來負責,我幫你籌備資金,你來幫這些孩子看病,運作學校,我也會定期幫孩子治療?!?br/>
秦柯看到郭小平的表情,想到剛才的話,趕忙開口解釋道,他既然打算要幫,那就幫的徹底一點,這次他打算出資贊助這些可憐的孩子,也幫這個熱心的校長分擔一份壓力。
“真的?”郭小平看到秦柯點頭,然后就站起來,膝蓋彎曲,直接給秦柯跪下了“謝謝,謝謝!”
“你這是干什么!”秦柯直接跪下,攙扶起郭校長,他知道對方這是沒辦法了,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對方這樣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
“郭校長,你別這樣,他說幫也是幫這些孩子,您也是在幫這些孩子,沒有什么謝不謝的,而且我也打算出資?!蓖跛加略谝慌詭兔v扶起郭小平,然后看向對方說道。
“謝謝,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好心人。”郭校長有些激動,這些年他苦苦支撐著學校,扛著家庭的反對與不理解,周邊人的歧視與遠離,雖然這些年又熱心人幫助,但沒過多久這些熱心人就放棄了。
艾滋病不是一個容易治療的病,而且得長期靠藥品維持,藥品的價格就十分的昂貴,這可不是一個或者兩個人能負擔起的。
但秦柯與王思勇不同,郭小平雖然不認識秦柯,但他認識王思勇,那可是首富的兒子,如果對方能答應幫忙,那么以后就不用擔心給孩子們買不起藥了。
“郭老師?郭老師?”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呼喊的聲音,還能聽到護士的勸阻聲,秦柯走出病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男子,腰桿挺得很直溜,正在走廊四處的張望。
“您要找郭小平郭校長?”秦柯看向對方開口說道。
三十多歲的男子扭頭看向秦柯,棱角分明的臉頰偷著一股子正氣,尤其對方站姿一看就是當兵的,對方此刻詫異的看向秦柯。
“你是?”
“先進來吧?!?br/>
秦柯也懶得解釋,畢竟郭校長就在里邊,如果是找郭校長的,他認為還是讓本人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對方隨著秦柯進入病房,就看到郭校長一臉的淚水,頓時憤怒的看向秦柯與王思勇。
“你們對郭校長做了什么!”中年男人聲音很粗狂,此刻微怒的樣子,倒是有些嚇人。
秦柯與王思勇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反而是一旁的小孩哭了起來,顯然是被眼前的人嚇哭了。
“胡濤,你干什么!多大歲數了還這樣沖動,這兩位是恩人。”郭小平開口對胡濤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胡濤聽了郭小平的解釋,頓時尷尬的看向秦柯與王思勇,不過他率先對郭小平懷中的孩子說道“小朋友別哭了,叔叔是警察,叔叔是好人?!?br/>
“我不信!”小孩的三個字,直接逗的秦柯與王思勇捧腹大笑。
“兩位剛才不好意思,是我太緊張了,誤會二位了,我叫胡濤?!焙鷿聪蚯乜屡c王思勇,伸出手客氣的說道。
“沒關系,我們能理解,我叫秦柯。”
“王思勇。”
“你是秦柯?”胡濤顯然認識秦柯,但對王思勇顯然不熟悉,畢竟他知道秦柯的事情是在新聞上。
王思勇更活躍于網絡,胡濤基本不怎么上網,他看秦柯的新聞是因為秦柯高速救人的視頻,讓他十分的佩服。
沒想到在這里會見面,秦柯聽了胡濤的花,頓時感覺還是做好事比較好。
“沒想到小秦這么厲害。”郭小平聽胡濤說秦柯救人的事情,也一臉的驚訝,不過想到之前秦柯仗義言辭,而且愿意幫助籌備資金,就多少有些明白了。
幾個人正聊著,鐵牛推門走了進來,后邊跟著慌張的護士“外邊有人找你,看樣子來者不善?!?br/>
聽著鐵牛的話,秦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宇劍家里來人了,這明顯就是為了張宇劍報仇。
雖然張宇劍目前沒有任何事情,但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張宇劍雇兇殺人,雖然沒有殺了秦柯,但這事情也十分的嚴重。
估計后半輩子是會在監獄里度過了,如果家里找找律師走走關系,或許也就待個一二十年。
但這對于張家來說也是噩耗,畢竟張宇劍家里就他一個孩子,如果張宇劍進去了,那張家就斷了香火。
“我去看看?!焙鷿戳艘谎矍乜屡c王思勇,他更多的是把目光盯著鐵牛,畢竟鐵牛的外形與氣勢,一看就是練武的。
“不用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決絕?!鼻乜轮肋@件事必須他出面,同時看向王思勇與胡濤“你們在這里保護好郭校長與孩子?!?br/>
“你確定你能行?”胡濤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這里可是醫院,這里可是華夏,對方再胡來也不可能目無法紀。”秦柯說完帶著鐵牛就走出了病房。
“叔叔,小心。”小孩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秦柯停頓了一下,然后扭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走廊里十多個人,這群人一看就比那些小混混上檔次,沒有染的五顏六色的頭發,也沒有手中拎著棍子,更沒有大聲喧嘩或者囂張的問路。
這些人都是休閑西裝,一個個病房的去查看,每個人臉上的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不用表現出那些痞子樣,但任憑誰一看都知道這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