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好像對人類的命運無動于衷?”先知看著冷月只顧填飽肚子的樣子有些不悅。
但是冷月只顧著吃,根本不想搭理先知,畢竟他餓著肚子根本無法思考。他毫無緣由地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此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填飽肚子是他的當務之急。
先知只得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邋遢的家伙狼吞虎咽,因為現在說什么都是徒勞。
告別了饑餓之后,思維逐漸在冷月的腦海里復蘇。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是一個簡單的道理,現在必須得回答午餐提供著的問題了。
“感謝您的盛情款待!”冷月用紙巾抹了一下殘留在嘴巴上的食物殘渣,“現在需要我為你們做點什么嗎?剛才您說什么來著?”
他看著先知,等待著對方提出來的要求。
先知靠在沙發椅上,讓黑衣人撤走了冷月桌上的餐盤,然后盯著冷月的眼睛問道:“從你的角度來看,你認為我們為什么要救你呢?”
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他提醒了冷月,自己的思維是否真的再次回歸。
為什么他們要救我呢?
人類自從進入集體生活的原始社會之后,便認識了兩個人,一個人姓利,一個人姓害,這兩個人左右著所有人的一生,顯然這些人也不例外。
但是冷月突然又將這個思路停了下來,因為對機器人來說,他們根本不可能認識這兩個人,錢財和性命對他們有意義嗎?他們需要錢財嗎?他們的生命難道只有一次嗎?不,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救我難道是為了成為他們的奴隸?以此來報復人類?
這一點連冷月自己也覺得可笑,真要報復人類,至少也要抓一個像模像樣的人物啊,誰會吃飽了沒事干,抓一個無名小卒來玩弄?難道只是為了自娛自樂?這實在是讓冷月猜不透。
“對不起,”冷月搖搖頭,“我實在想不出你們救我的理由,要不您給我一點兒提示?”
“好吧,你的回答讓我有點失望。”先知思忖了片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知道我們現在身處何地嗎?”
冷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當然,我們現在不就在你們的地界上嗎,您是這里的主人啊!”
先知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人,對旁邊的黑衣人說道:“確定一下,看看你們是不是救錯了人?”
“好的,先知。”
說這話的黑衣人抬頭望著冷月,瞬間他的眼睛變成了發亮的藍色。
此刻,房間的天花板上裂開了一道口子,從里面快速伸下來一雙巨大的機械手臂。
還沒等冷月回過神來,它飛快地落下,瞬間就抓住了冷月的肩膀,機械爪伸出的鉤子穿過冷月的腋下,將他的雙臂捆住,輕易地便將他從沙發椅上提了起來。
“住手,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冷月像十字架一樣懸在半空中,不停地叫喊著撲騰著,“快把你爺爺我放下來!”
但任憑他在半空中怎么折騰,根本無濟于事。
突然,冷月感覺自己腰間的皮帶松了,褲子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從他的腰上往下順著大腿上滑了下去。他想用手抓住褲腰,但是雙臂已經被機械手牢牢地鉗住了。
他在半空中掙扎著,努力不讓自己的窘相持續太長時間,但是他根本夠不著自己的褲子,而米黃色的休閑褲此刻也相當不聽話,又順著他的大腿滑過膝蓋,褪到了腳踝上,他努力讓腳掌向上,以免褲子完全掉下去。眼看著對自己的褲子已經無能為力了,冷月急忙蜷著腿,想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關鍵部位,但根本就夠不著那里。
這種被懸在半空中讓人參觀的羞辱感,就像自己被當做肉一樣掛著,任憑顧客翻來覆去地挑選,這讓他變得怒不可遏,“混蛋!你們這些機器人太過分了,你們難道沒聽說過士可殺不可辱嗎!”
但是面對冷月的控訴,黑衣人根本就無動于衷,他對著冷月笑道:“放輕松點兒,很快就要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