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夏侯襄笑著點了點頭,離兒這身衣衫倒是和他很相配。
“你等等我?!比蓦x揚聲換了小桃等丫頭進(jìn)來,為她梳妝打扮。
容離特地囑咐了,妝容發(fā)式不必繁雜,只要得當(dāng)便罷。
又令人準(zhǔn)備了早飯,待兩人用過飯后,容離著人備了馬,二人帶了墨堯四人,騎馬行至午朝門外。
那里,三軍位列整齊,只待將領(lǐng)與皇上的到來。
肅穆將士,征戰(zhàn)沙場,鐵血丹心,保衛(wèi)家國。
此時威風(fēng)凜凜的站在那里,只消一眼便覺得殺氣騰騰,戰(zhàn)無不利。
在大軍開拔之前,在宮內(nèi)要舉行祭祀禮。
夏侯襄帶著容離下馬,行至祭壇,圣駕未到。
祭祀壇階梯下文武百官,王公將相,在看到夏侯襄來時先是精神一振,接著又看到他身旁的容離,不禁大吃一驚。
容源也嚇一跳,他沒想到女兒也跟來了,再一想女兒成婚沒多久,就要送丈夫上戰(zhàn)場,想來心里也是郁結(jié)難舒,心下微微嘆氣,真是難為他女兒了。
身處在人群中的夏侯銜,在看到容離一瞬間,眼睛便直了,目光仿若黏在她得到身上,眼里再看不見旁人。
她比之前漂亮了許多,帶了一種不同的韻味,全身散發(fā)的幸福光芒刺傷了他的眼睛。
夏侯銜不得不承認(rèn),看著并肩而行的容離和夏侯襄,兩人竟是般配至極,兩人身上有一種相同的氣場,那是他這么多年來想要模仿,卻模仿不來的感覺。
眼中的傷痛漸漸閃現(xiàn),隨后被堅定取代。
他一定是最終得到容離的那個人,也是笑到最后的那個。
一定是的!
夏侯銜的想法容離無從知曉,她也無所謂別人的目光,隨著夏侯襄的步伐,施施然的行至隊列之首。
夏侯襄自進(jìn)宮后便拉著她,他家夫人來給他踐行,自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哪里用藏著掖著?
至于規(guī)矩什么的,就讓它隨風(fēng)去吧。
位列隊首,剛站好沒多久,一聲太監(jiān)唱和,“皇上駕到!”
眾臣子跪地,夏侯襄與容離長身而立,夏侯贊看到兩個欣長的身影不禁一愣。
夏侯襄在他表示理解,容離是個什么狀況。
先不說她與夏侯襄并排而立很是顯眼,單就是容離一名女子站在一群男人前頭,就足夠吸引人眼球。
行至眾臣前,夏侯贊揚聲道,“眾卿免禮?!?br/>
外面不比大殿能收音,所以夏侯贊想讓所有人聽到他的聲音,就得費點兒力氣。
看著夏侯襄身邊的容離,夏侯贊笑著說道,“皇弟與弟妹,真是伉儷情深。”
“皇兄說的是?!毕暮钕褰拥目焖偾翼樍?,絲毫沒有被說的窘迫感。
夏侯贊本意想羞臊一下夏侯襄,出征前夕還與夫人你儂我儂,沉迷于女色成和體統(tǒng)?!
誰知夏侯襄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弄的他都沒了脾氣。
行吧行吧,他就當(dāng)沒看見,眼不見心不煩吧。
夏侯贊順了順氣,對著眾臣說道,“此次東南邊疆告破,邊疆百姓民不聊生,朕特派戰(zhàn)王奔赴邊疆,殺敵衛(wèi)國。”
接著對夏侯襄說道,“皇弟此去身負(fù)重任,朕將邊疆百姓的安危全部交于你。”
說罷,夏侯贊抱拳拱手,“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將軍解戰(zhàn)袍!”
“臣,遵令。”夏侯襄躬身一禮,對于夏侯贊的囑托,他自是會放在心上,不為別的,只因他是天祁的戰(zhàn)王,保護(hù)百姓的安危,本就是他的職責(zé)。
夏侯襄又說了些場面話,接著便開始祭祀禮。
祭祀由宮中禮官主持舉行祭,先是祀土地神的禮儀,準(zhǔn)備黑色的牲,排列隊伍,在辰位上設(shè)置祭壇,堆起柴堆宰牲獻(xiàn)祭。
樂隊奏大護(hù)曲,禮畢撤牲后將柴堆點燃。
待祭祀牲畜過后,便是祭祀出征前導(dǎo)大旗。
軍隊的前導(dǎo)大旗被稱為牙旗,師出必祭,祭祀的禮儀也被定名為“祃”,有專門的“祃儀”。
祭壇繞以青繩,張有幕帳,置軍牙及軍旗的牌位。
祭祀所用祭品齊備,以指揮使為主祭官,出征前舉行遣將禮,皇帝服武弁服,御奉天殿,戰(zhàn)王入就丹墀,四拜,由西陛入殿,再拜跪。
承制官宣制,以節(jié)、鉞授大將軍。
接著由夏侯襄帶隊出至午朝門外勒所部將士,建旗幟,鳴金鼓,正行列,擎節(jié)鉞。
奏樂前導(dǎo),百官以次送出。
至此,祭祀禮已成,大軍開拔。
兩支碩大的水牛號角被扛起,由精壯的勇士吹響。
號聲震天響,三軍精神抖擻的站在原地,馬上他們便要離家趕奔邊疆平定戰(zhàn)亂。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他們報效國家的時機(jī)到了,隊列中不乏年輕的士兵,他們平日操練,并未真正上過戰(zhàn)場。
此次有幸和戰(zhàn)王一起奔赴戰(zhàn)場,他們心里甭提多驕傲了。
容離自宮中至午朝門外,不可再送。
夏侯襄騎在馬上,深深看著容離的眼眸,雙目滿是深情,“離兒,照顧好自己。”
“嗯,”容離輕輕點了點頭,同樣認(rèn)真看著他的眼眸,“早些回來?!?br/>
“好?!毕暮钕鍛?yīng)了,接著揚聲喚道,“墨陽、墨白!”
“王爺!”墨陽、墨白跪在地上,低頭抱拳聽命。
“留下,伺候王妃。”夏侯襄命令道。
墨陽、墨白倏地抬起頭來,就連容離都不可置信的說道,“不行,他們得跟著你?!?br/>
墨堯四人都是他用的慣的,容離怎能讓他們留下,哪怕一個都不行,更何況是倆個。
“聽話,我身邊人手夠用,”夏侯襄溫聲勸道,接著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陽、墨白,“你二人好生伺候王妃,明白了嗎?”
說是伺候,實則保護(hù),他實在不放心將離兒一人留在京中。
皇上、皇后、夏侯銜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個個不按好心,他怕自己離開,他們將壞主意打到離兒身上,那他在外面也不會安心。
“”墨陽、墨白出言遵令,王爺既然派給他們保護(hù)王妃的任務(wù),他們自然聽令。
只是不能陪王爺上陣殺敵,到底有些擔(dān)心,看著看了眼墨堯、墨云兩兄弟,眼神里傳遞出一個信息:主子就交給你們了。
墨堯、墨云點了點頭。
容離還要再開口,夏侯襄伸手摸了摸她的發(fā),輕聲道,“不要讓我擔(dān)心?!?br/>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容離心里嘆了口氣,點點頭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