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上,誦經聲繚繞。</br> 山上上下的所有人都盤膝而坐,聆聽真佛講道。</br> 時不時還會有僧人就地突破,隨后朝著大雷音寺的方向躬身行禮。</br> 大雄寶殿內。</br> 一眾真佛正如火如荼的誦經論佛,以此來向世人展現自己的佛道。</br> 論佛到今日已經過去了六天,也是論佛的最后一日。</br> 到場的一眾真佛都一一向在場的同道宣揚了自己的佛理。</br> 唯獨陸寧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蒲團上。</br> 讓人意外的是,這一次的論佛最出彩的居然是陸寧的老熟人一念真佛。</br> 他的佛理讓迦葉佛也為之贊嘆,并邀請其留在靈山小住一些時日。</br> 這對于真佛來說可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br> 一念真佛也沒有拒絕迦葉佛的邀請。</br> 就在眾真佛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大自在佛祖將目光落在了陸寧身上。</br> “金剛尊者,為何不讓我等開開眼界?”</br> 陸寧笑著說:“我和諸位真佛不一樣,我沒有一個普渡世人兼濟天下的心,只是想讓自己活得逍遙自在而已。</br> 我的佛理就不拿出來讓諸位笑話了。”</br> 大家伙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一愣。</br> 這位金剛真佛還真是與眾不同。</br> 沒有人站出來說陸寧的不是。</br> 畢竟他們之中也有不少人,成佛只是為了享受超凡的待遇。</br> “金剛真佛率先灑脫,真叫人羨慕。”</br> 大自在佛祖感慨了一聲之后也沒有多說什么。</br> 他轉頭對著一旁的迦葉道:“去準備佛宴吧。”</br> “諾。”</br> 迦葉真佛應了一聲隨后退出了大雄寶殿。</br> 佛會結束后。</br> 靈山石階上的僧人們紛紛轉身返回山下的佛院之中。</br> 迦葉真佛則是帶著眾人來到了一間佛堂之中。</br> 這里已經準備好了宴席。</br> 按照往常的規矩,坐在右手邊首位的應當是一念真佛,畢竟他在論佛上得到了眾人的一直贊同。</br> 不過一念真佛卻選擇了坐在第二張桌子上,還對著陸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r> “金剛尊者請。”</br> 陸寧頓了一下:“真佛使不得,這佛宴你才是主角。”</br> 一念真佛笑著說:“和金剛尊者相比,老衲這一點淺薄的佛法算不上什么,若是讓尊者坐在我的下方,那老衲無法心念通透。”</br> 周圍的一眾真佛還想勸說一番,可聽到這句話就閉上了嘴。</br> 出家人修行最重要的就是心念通透。</br> 迦葉真佛也笑著說:“金剛尊者,你就無須自謙了,敢問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像您一般做到逍遙自在超脫紅塵。”</br> 陸寧笑道:“真佛過獎了,若是真佛愿意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做到。”</br> “小僧佛法淺薄做不到,做不到。”</br> 迦葉真佛一臉的謙虛。</br> 這么多人說了,陸寧也不在客套直接就坐在右手邊的首席上。</br>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美味,還有一壺素酒,光是聞著那香味就讓人食指大動。</br> 大自在佛祖坐下之后,宴會正式開始。</br> 席間觥籌交錯,十分熱鬧。</br> 酒過三巡之后,大自在佛祖舉著手中的酒杯道:“金剛尊者不遠萬里來大雷音寺,想必不是單純地為了參加這一次的盛會吧?”</br> 陸寧笑著回應道:“我此次來,還想要去一趟極樂世界。”</br>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br> 極樂世界,那可是靈山秘境。</br> 別說陸寧一個非靈山嫡脈的佛陀。</br> 就算是靈山之中的真佛想要進入其中都得要排隊。</br> 大自在佛祖笑著說:“這么說來尊者手中有一枚真佛舍利?”</br> “不錯。”</br> 陸寧說著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了青燈古佛舍利。</br> 在場的一眾人都是見多識廣之輩,看到這枚舍利,下意識開口道。</br> “古佛舍利,沒想到金剛尊者手中還有這等寶貝。”</br> 大自在佛祖掃了那舍利一眼:“確實是古佛舍利,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青燈古佛的舍利子。</br> 青燈國主成佛,想必是尊者出手相助了。”</br> “佛祖慧眼。”</br> 陸寧并沒有否認。</br> 眾真佛聞言看陸寧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敬畏之色。</br>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眼前這位能坐在首席。</br> 他們雖然都是真佛,但是讓他們出手助人突破真佛境,這根本就是完不成的事情。</br> 果然成佛才是修煉的開始。</br> 大自在佛祖道:“青燈古佛昔日也是千佛大陸,九大古佛之一,憑此舍利子,你們可以有三位進入極樂世界之中。”</br> 這話一出,坐在陸寧身后的大白和赤龍臉上隨即露出了欣喜之色。</br> 畢竟極樂世界那可是所有佛修夢寐以求想要去到的地方。</br> “多謝佛祖。”</br> 陸寧朝著大自在佛祖微微行禮。</br> “本座只是按規矩辦事罷了,來來來,咱們繼續。”</br> 大自在佛祖說著再度舉起手中的酒杯。</br> 這個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影響宴會的進程。</br> 宴會結束后。</br> 陸寧和一眾真佛都留在了大雷音寺之中小住。</br> 這天一早。</br> 陸寧剛剛做完早課,就聽到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br> “摩訶前來拜訪金剛尊者,多有打擾還望尊者見諒。”</br> “請進。”</br> 陸寧聽到摩訶兩個字,腦海之中瞬間浮現出一尊真佛的模樣。</br> 這位也是靈山嫡脈出去的真佛,不過他的老祖在外建寺已經萬年之久,因此和靈山的關系也疏遠了。</br> 至于對方為什么回來拜訪自己多半是因為極樂世界一事。</br> 不一會兒,一個苦頭陀打扮模樣的僧人就走進了別院之中。</br> “阿彌陀佛,金剛尊者有禮了。”</br> “摩訶尊者無須多禮,請坐。”</br> 陸寧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并沒有率先開口發問對方的來意。</br> 雖然他已經猜出來了,但這種事還是要對方開口,自己才好拒絕。</br> 摩訶真佛也不是那種喜歡繞彎子的人,直接開口道:“昨日佛祖給了尊者三個進入極樂世界的名額,不知道尊者有沒有把另外兩個名額給人?”</br> 陸寧笑著說:“抱歉,我已經將這兩個名額分配好了。”</br> 這話一出,摩訶真佛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br> “看來是我來晚了,不知道真佛有沒有空和我論佛一番。”</br> “有朋上門,自然可以。”</br> 陸寧這一次并沒有拒絕。</br> 兩個時辰之后,摩訶真佛才告辭離去。</br> 他前腳剛走,后腳又有真佛上門來拜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