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br> 陸寧寫下最后一個字之后,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栽倒在地。</br>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不少人都不由心頭一寒,糟糕了!</br> 花將軍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笑容。</br> “你們的大才子倒下了,再過一炷香你們所有通通都得死。”</br> 聽到這話,龍玄燁原本就十分慘白的臉色,更加難看,額頭上更是冷汗密布。</br> 不過他并沒有埋怨陸寧,他已經盡力。</br> 這時納蘭淵大喊一聲:“邪祟休得妖言惑眾,我寧兒哥可是長寧郡第一才子,他絕對不會沒有完成任務就倒下。”</br> 話音剛落,那篇詩作上便散發了十九丈之高的文道之光。</br> 耀眼的文道之光直沖天際,驅散了黑暗。</br> 原本被黑暗吞噬的太陽,漸漸地從黑暗之中露出頭來。</br> 一時間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是人是詭都將目光投向那文道之光。</br> 花將軍看到這一幕瞬間肝膽俱裂,嘴里忍不住喃喃道:“這……這怎么可能?”</br> 納蘭淵對著羽先生道:“你小子還愣著干什么,催動詩篇助我龍少一臂之力呀!”</br> 羽先生連忙脫離了戰場走到了那篇傳世之作前,看著眼前的詩篇,他心噗通噗通直跳。</br> 好詞,不愧是長寧郡第一才子,竟然能寫出這等傳世之作。</br> 他并沒有過多欣賞,而是以文祭官印。</br> 很快那張白紙就自燃起來。</br> 緊接這無數個散發著金光的字朝著官印上落去。</br> 當一首詞全都落入官印之上后。</br> 一股浩然正氣從官印上散發出來,緊接著官印之上光芒萬丈。</br> 與日月同輝!</br> 陽光所到之處,官印的光芒也隨之落去。</br> 無數陰兵在陽光和官印的光芒照射下,紛紛變成了一堆骷髏。</br> 花將軍雖然不懼怕陽光,但是官印上的光芒卻讓她動彈不得。</br> 鏘!</br> 冷面劍客一件將花將軍給斬殺!</br> 天佑大將軍見狀,也不再玩貓捉耗子的把戲,憑空拿出一柄方天畫戟,大喝一聲殺!</br> 戟出!</br> 王座上紅光大盛,無數怨靈隨著那一戟朝著官印撞去。</br> 龍玄燁隨手一揮,手中的鮮血再度傻在官印之上。</br> “以血為媒,鎮!”</br> 話落,官印之上再度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朝著天佑大將軍落了下去。</br> “不!”</br> 天佑大將軍不甘地大喝一聲。</br> 轟隆隆!</br> 伴隨著一聲巨響官印落下,先前的小山包瞬間變為了平地。</br> 地宮、車輦,全都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br> 緊接著官印上面的光芒也漸漸消失,朝著龍玄燁手中飛了回來。</br> “終于結束了。”</br> 羽先生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br> 呼……</br> 一旁的眾人紛紛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br> 龍玄燁收回官印之后,也和大家伙一般坐在地上。</br> 此時已是近黃昏。</br> 不過陰兵過境的威脅已經排除了,眾人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原地扎營,在這山中渡過一夜。</br> ……</br> 陸寧被一陣刺眼的眼光給吵醒,他一睜開眼,就看到納蘭淵站在帳篷外面笑盈盈地看著自己。</br> “寧兒哥,你終于醒來了,你再不醒來,我們可就得把你給抬回去了。”</br> 陸寧聽到這話,想要硬撐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掏空了身子。</br> “你們等我半個時辰。”</br> “行,我和大家伙說一下。”</br> 納蘭淵隨即將帳篷給合上。</br> 陸寧開始運轉明玉功開始恢復。</br> 半個時辰之后,陸寧扶著墻走了出來。</br> 很快就有人給他送來了水和食物。</br> 陸寧此時已經是饑腸轆轆,也顧不得那么多,直接開吃。</br> 吃完東西之后,陸寧才活過來,騎上馬和大部隊一起下山。</br> 謝家的人也和緝妖司眾人一起離去。</br> 納蘭淵率先打破了沉默:“寧兒哥,你昨日寫的那一首詩詞叫什么名字?”</br> “光是看著就十分熱血,我看完之后都想要跟那些邪祟大戰三百回合了?”</br> 羽先生也朝著陸寧拱手道:“陸公子經世大才,在下能用你文章鎮壓邪祟三生有幸。”</br> 龍玄燁沒有說話,但也將目光落在了陸寧的身上。</br> 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陸寧投去了崇拜、好奇的目光。</br> “滿江紅。”</br> 陸寧說完在心中暗道:岳飛前輩,在下借你的詞鎮壓十萬陰兵,也不算是辱沒了你這首傳世之作。</br> 當然他改了幾個字,讓那首詞更加符合昨日的場面。</br> 畢竟以文對敵最重要的就是文章契合。</br> 五境之中不乏能寫出傳世之作的人,可他們都需要時間。</br> 平日里留下一兩篇供后人誦讀的佳作很簡單。</br> 但是臨陣殺敵想要寫出傳世之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br> “好名字!”</br> 羽先生率先夸贊道:“天下才氣一共十斗,陸公子至少占四斗。”</br> 嗯?</br> 陸寧用狐疑的目光看著羽先生,你小子不會也是穿越者吧,沒四找四。</br> 納蘭淵道:“我覺得還可以再加四斗,才高八斗才陪得上寧兒哥。”</br> 陸寧心道:果然這兩個家伙就是在沒四找四。</br> 他懶得跟這兩個家伙繼續臭屁,轉頭朝龍玄燁拱手道:“師叔,不知道那天佑大將軍如何?”</br> 龍玄燁道:“我只是用官印將其鎮壓千年,以我的實力想要將其抹殺還做不到。”</br> 一旁的眾人聽到這話,也沒有多說什么。</br> 龍玄燁能以四境鎮壓滅級千年這傳出去定會讓人大呼天才。</br> 哪怕他動用了父親的官印。</br> 可又有幾個四境的修士能動用五境的官印。</br> 要知道大乾可是一個尊卑等級森嚴的國度。</br> 想要越級使用寶物,至少也得是皇親貴胄。</br> 陸寧道:“能鎮壓千年也可以了,后來的事情,就交給后人去辦吧。</br> 更何況天佑大將軍少了那么多爪牙,以后想要作亂也難了。”</br> 龍玄燁點點頭:“沒錯,他手上已經沒有了一兵一卒,而且千年的鎮壓還會讓他的實力倒退,保不齊到那時候它就只剩下兇級的實力了。”</br> 一旁的人沒有插話。</br> 大家伙各自閑聊起來。</br> 幾個時辰之后,眾人終于要離開將軍山了。</br> 就在這時,冷面劍客和納蘭淵二人忽然一同出手朝著林子之中抓去。</br> 下一秒兩道人影便被二人抓了出來。</br> 在場眾人看清楚了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之后,臉上瞬間散發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br> 無他這二人一個穿著緝妖司銅牌捕頭的服飾,另外一個則是穿著衙門捕頭的服飾。</br> 納蘭淵冷笑道:“說吧,你們來這里想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