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老夫也算上!”</br> 話落,黑夜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了屋檐之上。</br> 眾人朝著屋檐望去,只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立在那里,他手持鬼頭大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br> 一頭猩紅色的頭發就像是被鮮血給染紅的一般。</br> “血魔老怪!”</br> 金劍道人看到來人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br> 咳……咳……</br>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從門口傳來,只見一個佝僂的老頭手里杵著一個骷髏頭拐杖緩緩地走了進來。</br> “也算老夫一個。”</br> “噬心老魔!”</br> 金劍道人的語氣都帶著幾分顫音。</br> “嘻嘻,哈哈。”</br> 一陣詭異的笑聲忽然回蕩在整個長河幫分舵之中。</br> 長河幫幫眾聽著這笑聲,瞬間有一種暈頭轉向的感覺。</br> 一些實力低微的武者,更是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兵器,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一陣刺耳的慘叫。</br> 人還未至長河幫分舵的武者就紛紛倒下。</br> 一時間,前院之中除了葉十七和金劍道人之外,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br> 良久之后笑聲終于停下,一個不男不女手里拿著一把長劍的中年人,捏著蘭花指緩緩地走進了長河幫分舵之中。</br> 在場的三個邪修看到來人,紛紛讓出了一條路來。</br> 金劍道人臉色蒼白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br> 就在這時,院子之中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br> “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長河幫分舵,竟然能引來這么多魔頭。”</br> 話落,劉天虎手持大刀,站在了金劍道人的身旁。</br> 陰陽人看著眼前這二人,用手卷著自己的長發,笑盈盈地說道:“怎么,你們長河幫就只有這么兩個家伙嗎?”</br> 劉天虎冷聲道:“鎮壓你們這些邪門歪道,我們二人足矣。”</br> 金劍道人聽到這話,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br> 眼前這四個家伙在西岐郡都是一等一的魔頭。</br> 西岐郡的民亂,就是這四人中的三人弄出來的。</br>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撤退了。</br> “呵呵。”</br> 陰陽人呵呵一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br> “噬心、萬詭,這里就交給你們兩了。”</br> “諾,少主。”</br> 兩個老怪應了一聲之后,將目光牢牢地鎖住了眼前的二人。</br> 金劍道人錯愕地問道:“噬心老魔,你也加入了天理教?”</br> 聽到天理教三個字,劉天虎不由得眉頭緊鎖。</br> “你們天理教的邪魔,不是已經被朝廷鎮壓了嗎?”</br> 陰陽人笑盈盈地說道:“哼,天理昭昭,想要滅我天理教談何容易,若不是安州城之中有一個該死的家伙,寫出了傳世之作。</br> 我天理教早就席卷三郡,可以與這大乾爭奪天下了!</br> 好了,別跟他們廢話了,血魔我們走。”</br> “是。”</br> 血魔緊跟著陰陽人朝著后院走去。</br> 劉天虎和金劍道人都沒有要阻攔的意思。</br> 眼前這兩個老魔,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br> 他們一對一都未必能將其鎮壓,更不可能分神去阻攔那二人。</br> 天理教少主和血魔走進后院之后,很快就將目光鎖定了陸寧二人所在的院子。</br> “什么人?”</br> 守在院門外的長河幫幫眾看到來人,還未拔出手中的兵刃,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r> 當天理教少主和血魔從他們身旁走過之時,這些人全都變成了一堆干尸倒在了地上。</br> 房間之中。</br> 陸寧落下了最后一只。</br> “我輸了。”</br> 陳公子有些心神不寧,他好歹也是文道三境的儒修,長河幫分舵之中發生的事情,自然是逃不過他的感知。</br> 陸寧笑著說:“是陳公子你心亂了。”</br> 陳公子朝著陸寧拱手道:“陸公子說得沒錯,你說我該如何才能心靜?”</br> 陸寧微微一笑:“心不靜,當殺人!”</br> 陳公子整個人都頓了一下,他沒想到陸寧會說出這樣的話。</br> 你好歹也是長寧郡第一才子,不能文雅一些嗎?</br> 兩人說話間,外面也傳來了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br> “陳家的小家伙,是你乖乖將手中的鍛神草交出來,還是本少主親自去取呢?”</br> 陳公子聞言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了陸寧身上。</br>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切皆在不言中。</br> 陸寧緩緩地拿起了身旁的飲血狂刀,對著門外不緊不慢地說道。</br> “天理教的喪家之犬竟然還敢到本座面前打劫,看來上一次你們在安州城受的教訓還不夠!”</br> 安州城,這是天理教少主心中永遠的痛。</br> 若不是天理教在安州城大敗,他也不會在修煉之中走火入魔,變成現在這幅不男不女的樣子。</br> 這些日子,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娘。</br> 就連自己的胡須都掉光了。</br> 甚至自己的黑龍都快要縮成竹簽了。</br> 再不突破五境,他就要變成一個閹人了。</br> “你是什么人?”</br> “我就是你剛剛口中所說的那個該死的家伙。”</br> 陸寧的語氣很平淡,但卻帶著一股無疑倫比的自信。</br> 光是聽著就讓陳公子很安心。</br> 怪不得邵峰堂弟這么喜歡和陸公子一起去獵奇。</br> 有這樣一個人替自己撐腰,別說是一般的女詭,就算是兇級的狐貍精,自己也能讓她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br> 院子之中站著的天理教少主和血屠二人不由得臉色微微一變。</br> 天理教敗退長寧郡之后,自然是收集了一些關于安州之戰的消息。</br> 只知道是一個叫陸禮安的家伙譜寫了一首正氣歌。</br> 天理教少主問道:“你是陸禮安?”</br> “沒錯,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陸禮安。”陸寧說話的同時已經將手放在了刀柄之上。</br> 天理教少主不敢賭陸禮安就進有多強,給一旁的血魔使了一個眼色。</br> 血魔心中雖然對陸寧有些畏懼,但還是掄著手中的鬼頭大刀朝著陸寧所在的房間斬去。</br> 那一刀伴隨著一陣腥風,刀鳴如鬼哭狼嚎一般呼嘯而來。</br> 還未落下,就讓陳公子心頭不由得一緊。</br> 陸寧絲毫不懼,拔出了身旁的飲血狂刀。</br>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br> 刀出詩成!</br> 轟隆隆!</br> 伴隨著一聲巨響,屋頂和墻壁瞬間被血氣和文氣給粉碎。</br> 整個院子都被一輪紅日籠罩。</br> 只見那紅日之中,有一道四十米長的刀氣轟然落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