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見狀從兜里拿出了一枚銀子放在了幾人的桌子上笑著說:“哥幾個,我們兄弟兩就是喜歡聽這些奇異的故事,并沒有什么惡意。”</br> 謝靈楓笑著說:“沒錯,我們哥倆就是純粹的好奇而已。</br> 再說了麓山書院可是天下五大書院之一,就算我們兩個出去亂說也不會有人信。”</br> 周圍的人聽到他們這么一說,臉上的表情瞬間緩和了許多。</br> 陸寧對著老板道:“老板,今兒在場所有人的茶水錢,我謝兄買單。”</br> 天底下沒有人不喜歡白剽。</br> 聽到陸寧這話,在場的所有人看他們二人的目光看似變得友善起來。</br> 隔壁桌的人道:“兩位老哥,你們想打聽關于麓山書院什么事情?”</br> “我們也只是道聽途說的,不知道準不準?”</br> 陸寧笑著說:“我們就想知道這麓山書院招最后那名學子,都有些什么條件?”</br> 隔壁桌的人道:“其實條件很簡單。</br> 第一,你在家中不能是獨子,而且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入麓山書院,必須得到家人的同意。</br> 其次,你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文氣。”</br> “那這么多年了,就沒有人提出過異議?”</br> 陸寧反問道。</br> 那人繼續道:“能有什么異議,麓山書院又沒有強行要求他們去念書,更何況那些人死也是為了文曲星。”</br> “哦?”</br> 陸寧一臉好奇地問道:“什么文曲星?”</br> “這事說來話長。”</br> 那人泯了一口茶水之后,大喊一聲:“老板來一碟茴香豆。”</br> “好嘞!”</br> 老板很快就將茴香豆端到了隔壁桌。</br> 那名漢子吃了兩顆茴香豆之后繼續道:“據說百年之前,麓山書院之中有文曲星降世。</br> 可惜天妒英才,那文曲星病逝了,在那之后,那文曲星就化作星魂庇佑麓山書院。</br> 若是有人不認真念書,就會被文曲星懲罰,后來不知道怎么的,這位文曲星只罰書院的最后一名。”</br> 陸寧自然是不相信什么文曲星的故事。</br> 文曲星乃是正義的代表,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br> 麓山書院之中究竟有著什么東西。</br> 也不知道王逸之那邊查得如何了?</br> ……</br> 麓山書院之中。</br> 王逸之跟著麓山書院的首席教習,正在漫步在書院之中。</br> “林教習,不知道你們麓山書院的詛咒在何處?”</br> 林教習笑著說:“王兄,那詛咒的源頭位于后山之中。”</br> 王逸之道:“既然知道詛咒的源頭,爾等為何不講那詛咒給破掉?”</br> 林教習搖搖頭:“無法破,那詛咒現在已經和我麓山書院的文脈融為了一體。</br> 我等解釋束手無策,山主才像國子監求援。”</br> “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吧。”</br> 王逸之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那詛咒竟然能和文脈融為一體,絕對不是一般的詛咒。</br> 眾人沿著山路,緩緩地朝著后山走去。</br> 約莫一炷香之后,一座位于山頂的小院映入了王逸之眼中。</br> 林教習道:“王兄,山主就在這小院之中,鎮壓著那詛咒,因此昨日才沒有來迎接你,還望王兄不要見怪。”</br> “無妨,我先去拜見一下山主。”</br> 王逸之對于這些虛禮一向都不在意的。</br> 林教習對著院子之中道:“林聰求見山主。”</br> 很快小院之中就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br> “進來吧。”</br> 眾人走進小院之中,映入王逸之眼中的是一顆蒼天槐樹。</br> 他微微皺了皺眉,院中種槐這可不吉利。</br> 而且這顆槐樹給他一種陰冷的感覺。</br> 按說麓山書院正氣濃郁,這槐樹不可能長這么大才對。</br> 老槐樹下,坐著一個頭發胡子花白的老者。</br> 他面如枯槁,而且一雙大手就如同枯萎的樹干一般,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將他給吹走。</br> 但就是這么一個老者,卻是大名鼎鼎的麓山書院山主。</br> 王逸之作揖道:“王逸之見過麓山山主。”</br> “你是國子監來的?”</br> 麓山山主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br> “沒錯,孔祭酒讓弟子前來調查麓山書院之事。”</br> 王逸之一臉的平靜。</br> “咳……咳……”</br> 麓山山主輕咳了幾聲道:“江院長為何不親自,莫非他打算放棄麓山書院了?”</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在里面。</br> 王逸之聽到這話,心中便有幾分不快。</br> 畢竟江院長乃是國子監一道院長,難不成還要一輩子為麓山書院服務不成?</br> “事情并未調查清楚,祭酒大人自然不會讓江院長前來。”</br> 嘭!</br> 麓山山主一掌重重地拍在了石桌上。</br> “祭酒這是要眼睜睜地看著我麓山書院毀于一旦嗎?”</br> 王逸之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嗅出了這其中的不同尋常的味道。</br> 他一幅公事公辦的模樣道:“不知道山主可否告知這麓山書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br> 麓山山主擺擺手道:“逸之,此事絕對不是你一個文道四境可以處理,老夫還是繼續休書一封,讓國子監派兩位院長來處理。</br> 只要能將那詛咒解除,老夫愿意一人承當所有罪責。”</br> “山主不可!”</br> 林教習道:“此事又不是山主您所為,而且您為了麓山書院都變成了這個樣子,沒必要一個人抗下所有。”</br> 麓山山主聽到這話,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br> 但他還是將怒火給壓了下來,道:“聰兒,你先帶著逸之下去吧。”</br> “諾。”</br> 林教習應了一聲之后,將目光落在了王逸之身上。</br> “王兄,咱們還是先離開吧。”</br> 王逸之還想要爭取一下,不過麓山山主已經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br> 他思索了一下子,還是決定就此作罷。</br> “請。”</br> 離開了小院之后,林教習道:“逸之兄,山主這些日子為了鎮壓那詛咒心力交瘁,還望逸之兄多多包涵。”</br> 王逸之冷下臉來說道:“林兄,咱們都是讀書人,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br> 若你不能將此事如實相告,到時候我將這是呈送天聽,可不只是山主一人受罰了。</br> 整個麓山書院恐怕會因此一蹶不振。”</br> 林教習聞言臉色巨變:“王逸之,你當真要做得這么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