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后。</br> 陸寧等人假扮的海神教大軍光明正大的進入了吳州府內。</br> 守城的士兵看到是吳州知府帶隊,根本沒有任何人阻攔。</br> 韓公公照著記憶中的路線,帶著陸寧和杜輝兩人前去尋找大祭司。</br> 此時已經是午夜。</br> 街道上基本沒有任何人。</br> 韓公公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吳州府內的海神殿之中。</br> 站在門口的兩個侍衛看到來人,隨即朝著他們行禮道:“拜見諸位大人。”</br> 韓公公冷著臉道:“大祭司休息了嗎?”</br> “還沒有,我等這就去通報。”</br> 兩人說著,其中一人就走進了海神殿之中。</br> 這座海神殿是臨時修建不久的。</br> 但神殿外面卻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神光。</br> 在這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的引人矚目。</br> 不一會兒,那名護衛就走了出來。</br> “大人,大祭司讓你們三位一同進入。”</br> “嗯。”</br> 韓公公應了一聲之后,就走進了海神殿之中。</br> 穿過長長的走廊,三人很快就看到了一座人魚模樣的雕像。</br> 雕像手持三叉戟,頭戴王冠,面目猙獰。</br> 即便只是一座雕像也格外的滲人。</br> “叔叔。”</br> “大祭司。”</br> 三人從雕像旁走過,朝著王座上的大祭司微微行禮。</br> 大祭司看著眼前的三人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br>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金瞳呢?”</br> 韓公公拱手道:“回大伯,城外莊子之中的緝妖司兩百余人全部被殺,我方也有不少傷亡,金瞳他受了重傷,現在正在調養。”</br> “哦?”</br> 大祭司問道:“這一次緝妖司究竟來了多少強者?”</br> 韓公公道:“這一次緝妖司來了三位神捕。”</br> “哼!”</br> 大祭司輕哼一聲:“看來大乾王朝并沒有將咱們放在心上,這樣也好,等咱們喚醒了海神大人,大乾王朝也反應不及了,你們先退下休息吧。”</br> “諾!”</br> 三人應了一聲之后,便退下了。</br> 陸寧二人并沒有和韓公公一同返回知府衙門。</br> 按照韓公公所描述的,他們三個祭司是分別鎮守海神殿在吳州府之中的幾處祭壇。</br> 陸寧帶著幾十個假扮海神教徒的緝妖司眾人朝著東邊的祭壇走去。</br> 一個時辰之后。</br> 眾人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雕像。</br> 這座雕像所雕刻的是一條黑金色的海龍。</br> 那雕像上,還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一般。</br> “大人。”</br> 守在門外的海神教徒看到陸寧一行人隨即恭聲道。</br> “嗯。”</br> 陸寧淡淡地應了一聲,有面具的存在,他發出的聲音是給人一種沙啞的感覺。</br> 完全聽不出他先前的聲音。</br> 這樣一來,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那么海神教之中的人,就發現不了自己的破綻。</br> “今夜無事吧?”</br> 那名教徒道:“有左手大人坐鎮,今夜并無異常。”</br> 陸寧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走進了祭壇所在的院落之中。</br> 整個院子之中有數十人把守。</br> 一路上這些海神教徒都朝著陸寧不停地行禮。</br> 他直接應都沒有應,徑直朝著主屋走去。</br> 一進門,陸寧就看到一個穿著祭司服飾的家伙坐在里面。</br> 兩人只是一個眼神對視。</br> 陸寧就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敵意。</br> 他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不屑,直接坐在了主位上。</br> 左手見狀眼神之中的恨意更加濃烈了。</br> 陸寧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自己這一步棋是走對了。</br> 眼前這個家伙并不是那位金面祭司的好友,不過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至親之人,反而是你的敵人。</br> 自己方才只要做出任何異常的舉動,一定會被對方發現破綻。</br> 索性直接硬碰硬。</br> “金面,不就是斬殺了區區幾個緝妖司的神捕,你至于這般耀武耀威?”</br> 陸寧冷笑道:“這一次我們鎮壓的神捕之中,可是有大乾第一天才陸禮安。</br> 你說大祭司會怎么獎賞我等呢?”</br> “不可能!”</br> 左手眼神之中充滿了錯愕。</br> “大乾,怎么可能會派他們的天之驕子過來送死。”</br> 陸寧道:“他們并不知道吳州府的情形,自然是傻乎乎的過來送死,正好成全了我等。</br> 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跟我爭?”</br> “哼!”</br> 左手冷哼一聲,他的手臂瞬間變成了金黃色。</br> 陸寧見狀,眼神依舊是那么的平淡,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左手的憤怒一般。</br> “你……你給我等著。”</br> 左手狂怒無能一句之后,就轉身離去。</br> 陸寧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br> 這一次算是蒙混過關了。</br> 一夜無事。</br> 翌日陸寧早早地起身在院落之中轉悠起來。</br>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在祭壇旁轉了一圈。</br> 眼前這個祭壇,說是祭壇,不如說是一個陣法的陣眼。</br> 通過對吳州知府的搜魂。</br> 眾人對這些祭壇更加了解。</br> 這些祭壇分列吳州城東南西北中五個地方。</br> 和嫪神捕先前查探的消息有些出入的是,這五個祭壇實際上是有兩尊四境的海神教祭司或是兇級海族鎮守。</br> 只不過表面上只是一個人罷了。</br> 若不是他們事先搜魂,一旦分兵擊破,恐怕會弄巧成拙。</br> 但現在已經掌握了這些祭壇的情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著飛虎大將軍率領著飛虎軍來到吳州城外。</br> 只有將吳州城中的那位滅級海族將軍給引出吳州城。</br> 他們才能動手破壞這些祭壇。</br>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br> 這幾日,陸寧都是格外的低調,除了每日被召集到海神殿面見大祭司之外。</br> 他都選擇鎮守祭壇,而且永遠都是一幅瞧不起左手的樣子。</br> 這讓左手心中又怒,又不爽。</br> 入城兩天后的中午。</br> 陸寧再次收到了海神殿發來的消息,讓他前去海神殿議事。</br> 他沒有多想,直接騎著馬就來到了海神殿之中。</br> 還沒有進門,陸寧就看到海神教徒不停地忙里忙外。</br> 陸寧本著少問少錯的原則,走進了大殿之中。</br>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頭黑鯊鮫人,對方身上散發這一股恐怖的氣息,不用猜也知道這個家伙就是那尊滅級的海將軍。</br> 他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念頭:這家伙出現在這里莫非是飛虎軍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