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br> 吳院長這才將書院的一眾大佬送走,隨后朝著陸寧豎起了大拇指。</br> “你小子這一次還真是給老夫長臉了,說吧來找老夫有什么事情?”</br> 陸寧直接道明來意:“先生,我得到了三滴神血,不過平海侯說我等四境修士需要借助外力才能煉化神血,所以學生特來向您借一件寶貝。”</br> 吳院長聽完之后,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br> 不一會兒,他就開口道:“可以,不過你要為咱們畫道院寫一首傳世之作。”</br> 陸寧還沒有開口應下,吳院長繼續說道:“老夫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何給畫道院留下一件鎮院之作。</br> 今日聽你這么一說,老夫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想法。”</br> “還請先生言明。”</br> 陸寧也是一臉的好奇,他想要知道吳院長此舉是打算給畫道院留下一件什么樣的畫作。</br> 畢竟是鎮院之作一定是馬虎不了的。</br> “你且隨老夫一同前來。”</br> 吳院長說著就帶著陸寧走進了書房之中。</br> 只見吳院長走到了墻壁,輕輕拍了一拍墻壁。</br> 嘩的一聲,墻壁瞬間轉動,只見一幅菩提樹畫作出現在了陸寧的眼中。</br> 陸寧下意識地將目光落在了這副畫作上面,下一秒他就感覺到這副畫作的非同尋常之處。</br> 這畫中竟然蘊含著強大的精神力。</br> 他現如今已經邁入了四境,但還是被畫中的菩提樹給深深的吸引住了。</br> 那一瞬間,陸寧內心之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br> 這種感覺是他穿越以來從未有過的。</br> 這副畫作不一般。</br> 陸寧的腦海之中閃過了這么一個念頭。</br> 良久之后,陸寧才從這種靜心的狀態下出來。</br> 他轉頭一看,只見吳院長已經坐在一旁,茶杯中的茶水也喝掉了一半。</br> 吳院長見陸寧回神笑著說:“靜心半個時辰,不錯,看來老夫這幅畫已經得到了菩提神樹的精髓。”</br> 陸寧問道:“先生,這幅畫中的菩提樹究竟在什么地方?”</br> 吳院長笑著說:“這幅畫中的菩提樹在極西的萬佛寺之中。</br> 傳聞這塊菩提樹下曾經誕生了一尊佛陀,也就是武者的先天強者。”</br> “這么說來,這菩提樹被稱之為神樹亦無不可。”m.</br> 陸寧喃喃一句之后,問道:“先生,你是打算讓我給這副菩提樹做一首傳世之作?”</br> “沒錯,老夫的丹青妙法雖然已經大圓滿,但神樹總歸是神樹,老夫的畫工也只能畫出它五分神韻,接下來就需要你展示自己的能耐讓這副菩提樹能有九分神韻。”</br> 吳院長頓了一下:“如此一來,我畫道院也有一件鎮院之寶了,屆時誰還敢看不起咱們畫道院。”</br> “先生,你先給我點時間思索一下,今天之內,我必定想出一首符合這菩提樹的詩作。”</br> 陸寧的腦海之中雖然已經有了想法。</br> 不過不能太快,要不然把先生給嚇傻了,自己可找不到第二個這么優秀的先生。</br> “無妨,一天不行,那就兩天。”</br> 吳院長毫不在意地說著。</br> 兩人就坐在書房之中,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br> 傍晚十分。</br> 陸寧忽然開口道:“師尊,我有想法了。”</br> “哦?”</br> 吳院長頓時來了興致:“快給老夫說說。”</br> “還是直接寫吧。”</br> 陸寧笑盈盈地說著,臉上充滿了自信之色。</br> 如果是別人在吳院長面前這般大放厥詞,吳院長一定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br> 不過是陸寧,他心中卻多了幾分小小的期待,畢竟這個弟子就從未讓自己失望過。</br> “好。”</br> 吳院長道:“今日先生我就親自為你研墨!”</br> 墨研好。</br> 陸寧隨即提筆開始在這幅畫旁寫下了幾行詩句。</br>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br> 佛性常清凈,何處有塵埃!</br>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br> 明鏡本清凈,何處染塵埃!</br>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br> 本來無一,何處惹塵埃!</br>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br> 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br> 最后陸寧在這句詩上面寫下了菩提偈三個大字。</br> 詩成之時已經入夜。</br> 只見畫作上散發出一道耀眼的文道之光直沖天際。</br> 吳院長看著眼前這十九丈高的文道之光,臉上并沒有任何表情的波動。</br> 畢竟他也不是那種沒有見識的人。</br> 接下來才是要見證奇跡的時候。</br> 畫道院上空忽然出現的文道之光,霎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br> “畫道院那邊怎么出現了傳世之作?”</br> “難道是吳院長親自出手了?”</br> “……”</br> 學子們議論紛紛,在國子監出現傳世之作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畢竟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大佬突然興起作詩一首。</br> 孔祭酒也注意到了這文道之光。</br> “吳老頭今兒到底是想干什么?沒事閑得慌嗎?以他的修為就算是做十首傳世之作也不可能邁入先天。”</br> 小院之中。</br> 吳院長和陸寧都將目光鎖定在了畫作之上。</br> 只見畫中的菩提樹不斷地吸收著文道之光。</br> 當天空中的文道之光徹底的被吸收之后。</br> 菩提樹上忽然散發出一道神光,徹底地將整個院子給照亮了。</br> 陸寧沐浴這這道神光。</br> 忽然有一種自己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得到放松的感覺。</br> 這就是菩提神樹的魅力嗎?</br> 果然非同凡響。</br> “成功了!”</br> “終于成功了!”</br> 吳院長瘋狂地大喊起來,大有一種想要昭告天下的勢頭。</br> 院子之中的神光不斷地外溢,瞬間籠罩了整個畫道院。</br> 本來上了一天課的學子們沐浴著這股神光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清明。</br> 腦海之中更是靈光乍現忽然有一種想要去作畫的沖動。</br> 那些原本已經停下了自己腳步的學子,看著畫道院之中浮現出來的異象,也紛紛趕了過來。</br> 他們本來是來湊熱鬧的,不過當他們沐浴了這神光之后,整個人也和畫道院的學子一般,內心生出了繼續卷的沖動。</br> 方才還在鄙夷吳院長的孔祭酒看到這一幕,臉色不停地變幻起來,他嘴里喃喃道:“難道吳老兒讓他那幅畫活過來了?”</br> “不行老夫得去看一看!”</br> 話落,孔祭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