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言之有理。”</br> “沒錯,以前咱們和長寧郡的軍隊交手都占不到什么便宜。”</br> “不過還要嚴防陸禮安那狗官還藏著什么底牌。”</br>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br> 整個帥帳之中,給人一種亂糟糟的感覺。</br> 無生老母聽得有些不耐煩了,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肅靜!”</br> 這兩個字帶著無上的神威,話落的瞬間帥帳之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br>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低眉順眼地望著無生老母,等候著她的訓示。</br> 無生老母將目光落在了二長老身上:“二長老,你在本教之中是最擅長行伍之人,你覺得咱們如何應對那五百重騎兵?”</br> 二長老站出來恭聲道:“咱們只需要派五百名精銳弟子盯住那五百重騎兵即可。</br> 只要能拖住這五百重騎兵,朝廷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大軍根本就不是咱們天理教的對手。”</br> “好。”</br> 無生老母隨即贊同了二長老的觀點。</br> “明日就由你挑選出五百名精銳弟子,務必要能拖住陸禮安手下的重騎兵。”</br>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無論陸禮安這一次還藏著什么底牌,本座都會將他的底牌給逼出來。”</br> “老母英明!”</br> ……</br> 一夜無事。</br> 黎明時分。</br> 陸寧已經命令麾下的大軍放棄營地,朝著預定的地點退去。m.</br> 為了讓這一次的撤退顯得匆忙,他還故意將營寨落下。</br> 中午十分。</br> 天理教的大軍風風火火地殺到朝廷的營地時赫然發現這里已經空無一人。</br> 一開始天理教的二長老還擔心這營地之中有什么陰謀。</br> 但仔細查探了一番,赫然發現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陰謀。</br> 而另一邊陸寧已經帶著人在營寨之中休息。</br> 諸葛守備等人和陸寧交接完營寨之后,就帶領著麾下的人馬前往下一個安營扎寨的地方,這一次陸寧讓他選擇在距離現在的營寨五十里遠的地方。</br> “朝廷大軍居然退了?”</br> 二長老將這個消息告訴無生老母的時候。</br> 她整個神都是有些懵的,她從這副身體之中的記憶中得知。</br> 那陸禮安可是一個難纏的對手。</br> “可有在營地之中發現什么有用的信息?”</br> 二長老道:“這營地之中就留著一些還未摧毀的灶臺,而且每一個灶臺里都殘留著一絲絲余溫。</br> 顯然朝廷的大軍是吃過早飯才撤退的,從這些灶臺數來判斷,朝廷至少有十萬人。”</br> 一旁的六長老道:“二長老,你說著陸禮安會不會故技重施,上一次咱們在九塬郡城外面,就被他們那一手騙得夠慘。”</br> 二長老聽到這話,隨即瞇著眼睛,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我的建議是把西寧郡的大軍趕出天池郡。</br> 然后咱們在慢慢收拾天池郡這群沒腦子的武夫。”</br> “可。”</br> 無生老母完全沒有把天池郡這些家伙放在眼里。</br> 在她看來陸禮安才是一個勁敵。</br> “有沒有放出飛鷹偵查到朝廷大軍的動向?”</br> 二長老道:“已經派出了飛鷹,想必很快咱們就能得到消息了。”</br> 半個時辰之后。</br> 一頭如同成年人一般大小的獵鷹就走進了帳篷之中。</br> 它走到了二長老身邊耳語了幾句。</br> 二長老臉上隨即露出了冷笑,隨后朝著無生老母道:“老母,已經找到朝廷大軍的下落了,就在咱們北面三十里外。</br> 陸禮安那個家伙顯然是想要故技重施,等咱們和天池郡的大軍斗個你死我活再出手。”</br> 無生老母道:“命令大軍繼續追劇西寧郡的官軍,再派人準備五天的干糧,這一次一定要讓陸禮安吃不了兜著走!”</br> “諾!”</br> ……</br> 天劍城城樓上。</br> 天池郡武林盟眾人聽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全都沉默了。</br> 他們萬萬沒想到朝廷大軍這么快就退走了,而且還把一座營寨給讓了出來。</br> 有這座營寨立在那里,朝廷的大軍即便是想要回來支援都會被阻隔在外。</br> 天劍城城主道:“左副盟主,你說咱們現在該怎么辦?”</br> 左掌門淡淡地說道:“今夜你和我一同去拜訪一下宜城侯。”</br> 聽到這話天劍城城主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但也找不出什么反駁的話。</br> “行,今夜我就和你一起去拜訪一下那位宜城侯,聽聽他怎么說?”</br> 入夜后。</br> 朝廷大軍的營寨之中一片寂靜。</br> 而天理教的大軍已經在準備開拔。</br> “報!!!”</br>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陸寧的思緒。</br> “何事?”</br> 陸寧看著門口問道。</br> “大帥,天池郡武林盟的人來訪。”</br> 那名士兵道。</br> 陸寧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這些家伙還真是急性子,本帥才后退了三十里,就把他們急成了這樣子,讓他們進來吧。”</br> “諾!”</br> 不一會兒,左副盟主和天劍城城主就一同走了進來。</br> “見過宜城侯。”</br> 二人異口同聲道。</br> 不過相比于左府盟主的笑臉盈盈。</br> 天劍城主的表情之中卻帶著一絲絲陰沉。</br> 陸寧笑著說:“二位坐,來人上茶。”</br> “多謝侯爺。”</br> 左副盟主還是和以前一般對陸寧恭敬有禮。</br> 天劍城主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br> 一杯茶過后。</br> 陸寧笑著問道:“不知道二位深夜到訪所謂何事?”</br> 沒等左副盟主開口,一旁的天劍城主便開口道:“我們想要知道朝廷大軍為什么這么快就撤走了?”</br> 陸寧笑道:“避其鋒芒而已,這不是讓天理教的那群家伙以為本侯爺怕了,可以全心全意攻城,這樣我才有機會給天理教致命一擊嘛。”</br> 這番話一出,左副盟主和天劍城城主瞬間啞口無言。</br> 畢竟朝廷的大軍只是來支援的,并不是作為主力。</br> 他們也不敢命令宜城侯出兵攻打天理教。</br> 若是弄得一個一拍兩散,朝廷可以憑借著自己的力量拿到雙方約定的地盤甚至更多。</br> 但他們天池郡武林盟很有可能就此沒落,成為一群喪家之犬。</br> 左副盟主道:“若是天理教的妖人不選擇攻城,繼續對朝廷大軍發難呢?”</br> “那我就再退,一旦我退到百里外,你們不就有機會拿下天理教大軍的營地。</br> 就算沒有拿下,我只需要堅守不出,你們也可以輕松切斷天理教大軍的糧道,只要他們沒有糧食,此戰咱們必勝。”</br> 陸寧笑盈盈地說道。</br> 他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br> 左副盟主道:“侯爺真的不會退回道西寧郡?”</br> 陸寧笑著說:“本侯爺都已經來了天池郡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