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境強者!”</br> 城頭上的士兵感覺到來人的強大,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br> 五境的強者,無論是在哪個衙門都是一等一的大佬。</br> 雖然他們手中有太子殿下的旨意,但太子殿下現在還沒有登上帝位。</br> 若是太子失敗了,眼前這位記恨上他們這些小蝦米,那就麻煩了。</br> 百人將一臉恭敬地問道:“不知道大人如何稱呼?”</br> 納蘭淵語氣十分嚴肅:“本座納蘭淵!”</br> “原來是納蘭大人,還請納蘭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一聲,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小人物也是身不由己的。”</br> 百人將語氣和姿態放得特別低。</br> 納蘭淵擺擺手:“本座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br> “是。”</br> 百人將從城頭上下來之后,立刻找到了萬安縣守備。</br> 不一會兒,晚安守備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就前往國師莊園求見。</br> 京城納蘭家,就是國師一脈。</br> 平日里,他這種七品官都是沒有資格見國師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他只能冒著被國師處罰的風險前來拜見。</br> 要不然那位五境強者出手攻城,他可承受不了。</br> 莊園的管家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守備官。</br>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然深夜來打擾國師。”</br> 守備官跪倒在地:“大人見諒,是一位緝妖司的五境強者要入城,我等才來拜見國師。”</br> “哼!”</br> 管家冷哼一聲:“緝妖司的人來了,你不去找龍家,來找我們國師府是什么意思?”</br> “那位大人姓納蘭名淵。”</br> 守備官說完之后,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位管家。</br> 聽到納蘭淵三個字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br> 這位可是他們納蘭家年輕一輩最杰出的弟子,也算是納蘭家的一個傳奇。</br> 從一個庶子變成了四境巔峰的強者。</br> “你方才說他是什么境界?”</br> “五境。”</br> 守備官壓低聲音道。</br> “我知道了,你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報國師大人。”</br> 納蘭家的人并沒有全部都來莊園,坐鎮其中的就是國師。</br> 片刻之后,鶴發童顏,道骨仙風的國師手里拿著浮塵緩緩地走了出來。</br> “我等拜見國師。”</br> “免禮。”</br> 國師道:“帶本座去看看那小子。”</br> 城門外。</br> 納蘭淵安靜地看著城頭上,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波動。</br> 忽然間,城頭出現了一道身影,讓納蘭淵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拱手行禮。</br> “孫兒拜見大爺爺。”</br> 馬車中的青鸞郡主聽到這三個字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br> “國師怎么會出現在萬年縣?”</br> 陸寧一臉的平靜,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急,國師出現在這里是打算中立。”</br> “免禮。”</br> 國師看了看納蘭淵,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了最后那輛馬車上,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驚愕之色。</br> 讓自己的孫兒引路,然后還能讓一頭滅級神駒拉扯。</br> 那馬車眾人的身份呼之欲出。</br> 不過國師是一個聰明人,他并沒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點破。</br> “開門,讓這小子和我一同回莊園。”</br> “是。”</br> 守城官自然是不敢違背國師大人的命令。</br> 不一會兒,納蘭淵一行人就進入了萬年縣。</br> 一路上,納蘭淵和國師都沒有說話。</br> 進入莊園之后,國師擺了擺手:“爾等都退下吧。”</br> 管家一臉的疑惑,客人都沒有安排,怎么就讓我們退下了。</br> 不過國師的行事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過問的。</br> “諾!”</br> 眾人離開之后,國師朝著馬車之中微微行禮:“老朽見過青鸞郡主。”</br> “國師無須多禮。”</br> 青鸞的聲音從馬車之中傳來,緊接著車門打開。</br> 就是這么短短的一瞬間,國師的臉上露出了驚駭之色,雙眼緊緊地盯著馬車之中的那個年輕人。</br> 陸寧感受到國師的目光,笑著說:“晚輩見過國師。”</br> 這話瞬間把國師拉回到現實之中來。</br> 國師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感慨道:“宜城侯不愧是我大乾第一天嬌,竟然不到三十就邁入了這個境界。”</br> 陸寧笑著說:“國師慧眼,我突破之事,還望國師不要透露。”</br> 國師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br> 宜城侯和青鸞郡主如此喬裝進入萬安縣,目標就只有一個奪嫡。</br> 想來這是太子留的一個后手。</br> 假借封城之名,讓長公主以為陸寧和青鸞郡主不會出現。</br> 一旦到了關鍵時刻,這兩人出手,長公主一黨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br> 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成長到了這個境地。</br> 看來這一次的奪嫡之爭,太子是十拿九穩了。</br> “小淵,你帶著他們去休息,然后來找老夫。”</br> “諾。”</br> 納蘭淵很快帶著陸寧一行人進入了一個單獨的院落之中。</br> 而且嚴令下人不許靠近這個院子。</br> 納蘭淵雖然不是納蘭家嫡系,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還是讓這些人乖乖照做。</br> “寧兒哥,先委屈你們在這里一晚上,我去拜訪一下大爺爺。”</br> “去吧。”</br> 陸寧是一個既來之則安之的人,更何況這里的住宿條件很好。</br> 納蘭淵很快就來到了國師的所住的院子之中。</br> 國師此時正坐在石桌前,身旁沒有任何一個人。</br> “跪下!”</br> 納蘭淵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br> “你是不是忘了我納蘭家的家訓?”</br> 國師說話的時候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br> 饒是納蘭淵現在已經邁入五境,依舊滿頭大汗。</br> 納蘭淵道:“我沒有忘記,可我無法拒絕寧兒哥。”</br> “給老夫說說你們之間的交易。”</br> 國師的語氣立馬就發生了改變。</br> 納蘭淵將他和陸寧之間的交易告訴了國師,而且還稍稍透露了一下,想要自己的爺爺主持新皇的登基大典。</br> 至于寧兒哥要扶持青鸞郡主奪嫡,他是沒有透漏半個字。</br> 唉……</br> 國師聽完之后長嘆了一口氣。</br> “老夫還是老了,未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記住如果你要出手就要站在勝利者的一邊。”</br> 言罷,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之中。</br> 納蘭淵看著國師消失的身影,道:“孫兒謹記大爺爺指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