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天就到我百草峰吧,我身為禮安的師尊,也該指點禮安一下。”</br> 世祖一邊說著一邊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他成為大帝之后還沒有和人切磋過。</br> 玄火這家伙給了他這么好的靈感,他自然是要拿陸寧試試手。</br> “……”</br> 陸寧滿頭的黑線,假意露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世祖,怎么連您老人家也想揍我。”</br> 世祖笑著說:“禮安,你別誤會,老夫是真心實意要指點你修煉的,你一個人在丹鼎峰練刀,哪有找我們幾個老家伙練刀自在。”</br> “沒錯。”</br> 陽祖接著說道:“修士還是需要多多戰斗,你放心我們頂多使用帝技,而且不會和玄火一樣不講武德,朝你臉上招呼。”</br> 陸寧心道:我……</br> 您還不如不說了。</br> 玄火大帝尷尬地笑了笑:“方才老夫那是一時不察,后面不就沒有朝禮安的臉上來一下么?”</br> “呵呵。”</br> 陸寧只是呵呵一笑,沒有說一個字,但卻又說了千萬個字。</br> 最后青木老祖道:“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不過本老祖身為姬家老祖,也應該和你們多多交流修煉心得,你們幾個也輪流來找老夫吧。</br> 老夫到時候也會一一指點你們,老夫雖然只比你們高三個小境界,但指點你們還是綽綽有余的。”</br> 玄火大帝:“……”</br> 陽祖:???</br> 世祖:我特么……</br> 大長老:委屈臉jpg。</br> 陸寧看到眾人露出各種古怪的表情,暗暗地朝著青木老祖豎起了大拇指。</br> 他今天終于知道什么叫隔輩親了。</br> 青木老祖看到陸寧小動作,臉上的笑容變得格外的燦爛,老夫終于不用一個人苦修了。</br> 他掃過在場的眾人一眼:“怎么,你們不愿意嗎?”</br> “愿意,我等自然愿意。”</br> 四大強者異口同聲道。</br> “那咱們明天不見不散。”</br> 青木大帝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眾人。</br> 陸寧話別了眾位長輩之后,心里美滋滋地返回了丹鼎峰。</br> 他剛回到自己的別院,姬凌鈺帶著姬凌秀就迎上前來問道:“夫君,我方才看到祖地那邊玄火老祖散發出了可怕的氣息,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br> 陸寧笑著說:“沒什么事,就是師尊指點了我修行。”</br> “原來如此。”</br> 姬凌鈺語氣之中有些羨慕地說道。</br> 她雖然也能得到大帝的指點,但始終不是大帝的關門弟子,而且大帝也不會散發出道域讓她來感悟。</br> 陸寧走上前,摟住了兩個妻子的柳腰笑盈盈地問道。</br> “怎么了?”</br> 姬凌鈺道:“只是有些羨慕夫君。”</br> “這有什么好羨慕的,為夫雖然不是大帝,但也是武皇級別的存在,今天晚上我就好好指點你們一番,讓你們學會新的招式。”</br> 陸寧笑盈盈地說道。</br> 兩女聽到這話,臉瞬間就紅了。</br> 她們自然知道陸寧說的招數是什么。</br> 一開始,她們對于一龍雙鳳這件事是很排斥的。</br> 但是嘗試過一次之后,兩女開始喜歡上了這種特別的戰術。</br> “討厭。”</br> 姬凌秀嬌嗔一聲:“陸哥哥就知道欺負我和姐姐。”</br> 陸寧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秀妹妹不就是喜歡這樣子么?”</br> ……</br> 一個月后。</br> 百草峰上。</br> 陸寧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r> “師尊,您下手也太狠了,你在用點力,我的胳膊都廢了。”</br> 世祖好沒氣地說道:“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老夫看你的刀法是越來越精湛了,假以時日,你的裂空刀法就要突破了。”</br> 陸寧笑盈盈地說道:“師尊教訓得是,對了師尊,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br> 世祖問道。</br> “您是如何領悟帝技的?”</br> 陸寧一臉好奇地問道。</br> 世祖泯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你只需要把你所學的一切融會貫通,然后就能領悟帝技。</br> 當然這也是大帝衍生自己道域的一個過程,一般情況下來說,只要道域成,帝技也能領悟。”</br> 陸寧微微頷首:“原來如此,禮安受教了。”</br> 半個時辰之后,陸寧離開了百草峰。</br> 姬朝元看著自己這個孫女婿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禮安這小子成長的速度還真是快啊!”</br> 一旁的世祖道:“是啊,這才一個月,老夫都得用上五成的力量,等他的修為到達九層巔峰,老夫就得用全力了。”</br> 姬朝元聞言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撼之色。</br> “這么說來,禮安若是邁入了金丹境,豈不是在大帝之中也能橫著走。”</br> 世祖道:“不錯,只要禮安邁入大帝境,金丹七層之下的大帝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也不知道這小子能成長到什么地步。</br> 收禮安成為我的弟子,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br> 姬朝元也感慨了一句:“讓禮安的兒子繼承姬家的皇位,是我大乾之幸。”</br> 陸寧返回丹鼎峰之后,府中的下人里面就給他端來了茶水。</br> “夫人還沒有回來嗎?”</br> 那名侍女恭聲道:“回三長老,夫人還在主峰處理事物。”</br> “嗯,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多準備一些妖獸肉。”</br> 陸寧淡淡地說了一句。</br> 自從每天和諸位師尊切磋,他感覺自己的消耗也變大了。</br> 不過自己的刀法增長速度還是十分喜人的。</br> 整個武神大陸上的天驕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和自己一樣每天都有不同的大帝陪練。</br> 也不知道坤少什么時候回來,他都去了兩個多月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該不會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吧?</br> ……</br> 萬里之外,無盡之海中。</br> “阿嚏!”</br> 坤少打了一個噴嚏,若不是他身上有避水珠,恐怕得吞下一大口海水。</br> 一旁的韓跑跑笑著打趣道:“坤少,你這身子骨不行啊,這才哪到哪,你就染上風寒了。”</br> 坤少好沒氣地說道:“你懂什么,肯定是寧兒哥在千里之外掛念我。</br>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不是說咱們要到一個海島上探險,怎么變成了海底探險?”</br> 韓跑跑道:“我也不知道,那處遺跡怎么就沉入海中了。”</br> “罷了、罷了。”</br> 坤少道:“既然來都來了,也不好得武功而返,若是這一次沒有發現好東西,以后你求我來,我都不會來。”</br> 韓跑跑:“坤少放心,一定有好東西,那可是一座古神的遺址。”</br> 兩人說話間,坤少忽然沉默了,他的腦海之中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br> “徒兒,為師忽然感應到一股可怕的氣息,你要小心了。”</br> 坤少:“師尊,您巔峰的時候,好歹也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之一,連你都感覺到可怕,那豈不是說這里面的東西不是我們所能招惹的?”</br> 老者:“未必,為師只是感應到一道古神的氣息,不過這氣息似乎只是神域的氣息,那古神有沒有活著是一個問題。</br> 即便它還活著,肯定也陷入了永恒的沉眠之中。</br> 只要你們不作死用大帝級別的妖獸祭祀它,根本就不會蘇醒。”</br> 坤少在腦海之中道:“師尊,您開什么玩笑,大帝級別的妖獸,我們要是有能力鎮壓,誰還會來這個破地方。”</br> 老者:“……”</br> 就在這師徒兩在神識海之中聊得不亦樂乎的時候。</br> 一股恐怖的氣息朝著他們籠罩而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