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比丘證得佛位。”</br> 這個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整個一重天,一時間眾生都將目光投向了蘭若寺之中。</br> 陸寧雙手合十朝著天空之中行了一個禮,恭聲道:“大僧言重了,我不過是剛剛邁出修佛的第一步而已。”</br> 天空中的那個聲音試問溫和地說道:“不知道佛陀如何稱呼?”</br> “俗家的名字只是一個記號,既然我已經入佛門,而且使用金剛經證得佛位,斗膽自稱一聲金剛佛。”</br> 陸寧不緊不慢地說著。</br> 兩人的對話就像是兩個許久未見的僧人在聊天一般。</br> “金剛佛,好名號。”</br> 天空中傳來了夸贊的聲音,笑著道:“本座早一些年證得佛位,就稱呼你一聲師弟如何?”</br> “師兄說笑了,不知道師兄如何稱呼?”</br> 陸寧毫不介意地說道。</br> 天空中的聲音緩緩傳來:“本座佛號無天。”</br> 嘶……</br> 陸寧聽到這個佛號,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偉岸、強大坐在黑蓮上的身影。</br> 應該只是同名,不會是那位吧。</br> 他恭聲道:“原來是無天師兄,小僧有禮了。”</br> 無天笑著說:“師弟無須多禮,吾觀師弟身上佛性不一般,不知道可有興趣與我論佛?”</br>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一番話,紛紛朝著陸寧投去了羨慕的眼神。</br> 天空之中的那位無天顯然就是這六道的化身。</br> 能和這樣一位論佛,其實力絕對不一般。</br> 白袍天將此時臉色慘白,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br>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慶幸,這蘭若寺被結界給籠罩了,要不然自己冒然出手,下場只有一個死在這里。</br> 蘭若寺中。</br> 坤少和韓跑跑兩人已經傻眼了。</br> 他們知道陸寧很強,但萬萬沒想到陸寧居然能引來鬼仙的化身。</br> 就連虞美人這個枕邊人,此時也用復雜的目光看著自己身旁的男人。</br> 但很快這些復雜的情緒就變成了欣喜,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連鬼仙都為之矚目。</br> 陸寧笑著說:“那小僧就斗膽向大僧請教一番,還請大僧考校。”</br> 無天聞言隨即提出了第一個問題。</br> “金剛師弟何為佛?”</br> 這個問題一出,一重天之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br> 什么是佛,換句話來說,就是什么是神?</br> 他們之中不乏擁有九道圖騰的真神。</br> 但至今都沒有弄明白什么是神,什么是佛。</br> 當然很多人看來,所謂神佛,也不過是強大一些的生靈罷了。</br> 你夠強大,那么別人就會將你當成神佛。</br> 陸寧聞言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br> “佛眼看眾生,眾生皆是佛。”</br> 話落全場皆靜,他們之中不乏一些專研過佛經之人。</br> 尤其是看到空濟得到之后,一重天對佛經的研學又到了一個新的層次。</br> 無天聞言連聲夸贊道:“好、好一個佛眼看眾生,眾生皆是佛,不知道金剛師弟可否衍生一二。”</br> 陸寧接著說道:“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樹一菩提,一切眾生本具佛性。”</br> “嗯,不錯、不錯。”</br> 無天滿意地問道:“在金剛師弟看來,眾生不能成佛的原因在何處。”</br> 陸寧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原地踱步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br> 他自然不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而是在思索用哪家的經典來回復。</br> 周圍的人也朝著他投入了好奇的目光,想要知道他會給出什么樣的答案。</br> 天空中的無天已經安靜下來,等待著陸寧的答復。</br> 步行七步之后,陸寧抬起頭來,不緊不慢地說道:“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具有如來智慧德相,卻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br> “妙、妙不可呀!”</br> 無天說著哈哈大笑起來。</br> “哈哈哈……不知道師弟覺得眾生應該怎么做才能具有佛性。”</br>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問如何成佛。</br> 在場的眾生再度朝著陸寧投去了好奇的目光。</br> 現在所有人對眼前這位真佛打從心底里佩服。</br>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佛家至理名言。</br> 陸寧感受到眾人炙熱的目光,表情依舊是那么的平靜。</br> 他可是看過不少本佛經的人,隨便出來都是佛家至理名言。</br> 震懾住你們這些人可謂是搓搓由于。</br> 不過他還是打算調調眾人的胃口。</br> 他繼續在原地踱步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br> “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眾生心垢凈,菩提月現前。”</br> 話落,在場的眾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br> 他們開始在思考這句話之中蘊含著的真理。</br> 無天看到眾生都在思考,也沒有急著詢問。</br> 接下來的三天。</br> 陸寧和無天兩位真佛都在論佛。</br> 隨著兩人談話的內容不斷傳遍整個一重天。</br> 眾人忽然發現他們這幾日光是聽佛經,身上的氣運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br> 問心殿主在心中暗暗感慨,原來想要在這天道之中增加氣運最好的辦法是學佛。</br> 現在知道也還不晚,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也要靜下心來好好學習。</br> 三天之后。</br> 無天對著陸寧道:“金剛師弟,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的論佛到此結束,你證得佛位,可以帶三個人一同飛升二十八重天。”</br> 話落,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陸寧投入了殷切的目光。</br> “牛批!”</br> 坤少忍不住大叫出來,他被困在這天道一重天這么多日子。</br> 一直在思考著如何離開,萬萬沒想到寧兒哥只來了一年多。</br> 就能飛升至高天。</br> 那里可是藏著無上的傳承。</br> 以他和寧兒哥的關系,這飛升的席位肯定有他一個。</br> 韓跑跑也是激動地看著陸寧,我終于可以離開這里。</br> 虞美人小心翼翼抬頭望向陸寧,心想:他會帶我離開嗎?</br> 畢竟我只是他人生的一個小插曲而已。</br> “多謝師兄。”</br> 陸寧朝著無天道謝之后,轉頭看著身旁的虞美人道:“夫人,不知道你可愿意和我一同前往。”</br> “嗯嗯嗯。”</br> 虞美人聽到這話,激動得一個勁點頭,嘴里吐不出任何一個字來。</br> 陸寧笑著說:“師兄,我已經有人選了,什么時候可以離開。”</br> 無天笑著說:“不急,你在這一重天征得佛位,是不是該在留給這一重天一些東西。”</br> “多謝師兄提醒,我差點把這個給忘記了。”</br> 陸寧說話間,拿起桌子前的毛筆朝著蘭若寺外飛去。</br> 他將寺廟門前的牌匾給摘下,隨后在墻壁上寫上了金剛寺三個大字。</br> 緊接著,他提筆在大雄寶殿之中,快速地將金剛經寫在了墻壁上。</br> 筆停,他開口道:“本座在這一重天之中證得佛陀之位,今日留下一篇金剛經供一重天所有的生靈參悟。</br> 只要是一重天的生靈皆可到金剛寺之中參悟佛經真諦。</br> 但所有生靈需謹記,金剛寺從即日起,可以禮佛、論佛,但不能有任何沖突,否則金剛寺將其逐出寺廟。</br> 永生不能再次入內!”</br> 陸寧的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整個一重天。</br> 對于他的聲音,一重天之中的生靈早已經了然于心。</br> 他們紛紛朝著金剛寺的方向虔誠地行了一個佛禮,恭聲道:“我等謹遵金剛佛法旨。”</br> 隨著一陣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一重天。</br> 天空之中再度有一道佛光落下,灑在了陸寧的身上。</br> 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佛光籠罩凝聚出了一道佛家金身。</br> 與此同時,他的丹田之中一枚金色的佛骨舍利也在緩緩地成形。</br> 這一刻,陸寧終于成為了一尊佛帝。</br> 天空中無天的聲音再度響起:“金剛師弟,師兄在二十八重天等候著你到來。”</br> 話落,那股可怕的氣息瞬間消失。</br> 緊接著一道氣運之光落下,變成了長長的功德階梯出現在陸寧的面前。</br> 陸寧看著眼前的階梯,對著坤少和韓跑跑二人道:“走吧,咱們也該去看看這世間最美的風景了。”</br> 兩人聞言大喜道:“走!”</br> 陸寧朝著虞美人招了招手,隨后他挽著美人,在一重天眾生的目光之中緩緩地走上了樓梯。</br> 地面上。</br> 眾生看著他們消失在云端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滿了敬畏之色。</br> 問心殿主喃喃道:“可惜了,若是我當初再堅決一點,或許今天登上那階梯的人就是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