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br> “尊者,您雖然是一代高僧,但也不能用這等話來污蔑我等。”</br> “沒錯,我等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br> “……”</br> 眾僧人都在不滿地抗議金鱗菩薩。</br> 就連照空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們沒想到這位師伯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br> 這不是要站在整個比丘城所有高僧的對立面嗎?</br> 這一招打草驚蛇,乃是寂滅向陸寧提出的建議。</br> 陸寧聽到這個建議十分滿意,并同意了寂滅的要求。</br> 對于他來說,用神識追蹤數百個修為比自己低的人完全不在話下。</br> 而金鱗演這出戲也沒有想著通過這一次的見面就能將那幕后真兇給揪出來。</br> 她的目的只是想要讓那幕后真兇得知消息之后,自亂陣腳開始銷毀證據。</br> 到時候先生就可以將那家伙給揪出來。</br> “肅靜!”</br> 寂滅一聲大喝:“師姐面前豈容爾等大聲喧嘩。”</br> 面對寂滅的威壓,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br> 赤龍再度開口道:“諸位,我知道這件事讓大家心里很難接受,不過我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br> 照空問道:“不知道師伯有何證據?”</br> 赤龍將陸寧今天在莊園之中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眾僧人。</br> 大家伙聽完之后臉色格外的難看。</br> 他們都不是傻子,整個比丘城之中,能做到這一點的佛修實在是太少了。</br>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前面那十幾個僧人身上。</br> 一尊菩薩開口道:“尊者,您這是在懷疑我等?”</br> “本座可沒有這么說,畢竟不排除外來的高手所為,你們想一想最近有沒有高手進入比丘城之中。”</br> 赤龍十分巧妙地化解了這個問題。</br> 眾僧人微微點頭,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br> 他們這些人再傻也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干這種事,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br> 寂滅道:“好了,此事爾等可以稍后再想一想,明日一早有消息再給師姐匯報。</br> 師姐好不容易才來一次,咱們自然是要聽師姐講佛。”</br> 眾僧人被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暈乎乎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br> 金鱗尊者比他們強太多了,一來就找到了線索。</br> 現在還愿意給他們講佛,真是一位仁慈的菩薩啊!</br> 一個時辰之后。</br> 眾僧人意猶未盡地離開了比丘寺。</br> 寺中的僧人也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住處。</br> 大家都在回憶最近有什么外來的和尚。</br> 金鱗菩薩說得沒錯,只有那些外來和尚才能做出這種事。</br> 赤龍、寂滅二人則是第一時間返回了禪院之中。</br> “先生、尊者。”</br> 陸寧雙眼緊閉微微頷首:“本座已經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留下了神識,只要今夜他們或者是他們的家人有什么動靜,本座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br> “尊者高明。”</br> 寂滅一臉的佩服:“那弟子就不打攪尊者了。”</br> “嗯。”</br> 陸寧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br>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br> 數百僧人返回了各自的住所,開始動員自己的勢力按照金鱗菩薩所說的去查,想要將那幕后黑手給找出來。</br> 比丘寺后山。</br> 寂云和尚返回了自己的禪院之后,第一時間就看了看自己養的錦毛鼠,看著眼前這只可愛的小老鼠,他臉上瞬間露出了姨母笑。</br> 至于方才金鱗菩薩所說的幕后黑手,他壓根就沒有去管。</br> 這種事,就讓寂滅那個家伙去操心吧,誰讓他是比丘寺的主持。</br> 一想到這里,寂云還有些郁悶。</br> 寂滅小子,明明資歷不如自己,不就是天賦比自己好上那么一點點。</br> 師尊讓他們三人下山歷練卻將比丘寺主持之位指給了寂滅。</br> 現在比丘城出了這種事,他只需要看笑話就成了。</br> 即便日后寂滅真的將那罪魁禍首給抓出來,對他的履歷也是有影響的。</br> 寂云和尚并沒有發現自己身后有一道神識注視著自己,他逗了逗錦毛鼠之后,就進入了里面的禪房,開始打坐修禪。</br> 陸寧的神識自然是注意到眼前這只錦毛鼠。</br> 這不是一只普通的錦毛鼠,而是一只擁有神格的錦毛鼠。</br> 其實力距離菩薩也只有半步之遙,比起陸寧在大乾時的老朋友黑龍王只強不弱。</br> 陸寧隨即分出了一道神識注意著這只錦毛鼠。</br>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br> 夜半時分。</br> 禪房之中的錦毛鼠從房間之中跑了出來,她躲進一個草垛子之中,從嘴里拿出了一粒如同小拇指般大小,貌若舍利子一般的東西。</br> 下一秒,那錦毛鼠就消失在了草垛之中。</br> 嗯?</br> 神識居然和我失去聯系了。</br> 不,應該說神識被某種東西給吞噬了。</br> 陸寧可以肯定自己的神識沒有徹底的消散只是暫時不在這方天地了。</br> 過了一小會兒,陸寧察覺到自己的神識出現在數十里外。</br> 他隨即透過神識觀察周圍。</br> 只見那錦毛鼠隱身來到一對熟睡的夫婦前,身體忽然變大,緊接著它打了一份法決就將夫婦懷中抱著的孩子收進了那“舍利子”之中。</br> 陸寧沒想到那東西居然還能穿越空間,難道這小家伙就是幕后黑手!</br> 若不是自己留了一道神識附在這只錦毛鼠的身上,還真被它給瞞天過海了。</br> 不過說來也怪,那錦毛鼠手中的東西究竟是什么東西。</br> 絕對不是舍利子。</br> 這一切就等明天揭曉好了。</br> 錦毛鼠做完這一切之后,很快就返回了比丘寺之中。</br> 它跟無事發生一般,在院子之中溜達一圈之后,才悄悄地返回禪房。</br> 陸寧確定了幕后真兇,也將自己的神識全都收回。</br> 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眠眼。</br> 所有在行動的僧人都注定無功而返。</br> 翌日一早。</br> 寂滅早早地就來到了禪院之中。</br> 陸寧昨晚早課之后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看到寂滅笑著說:“早。”</br> “尊者早。”</br> 寂滅問道:“不知道尊者昨夜可有收獲。”</br> “有了,只不過結果讓我有些意想不到。”陸寧笑盈盈地說道。</br> 寂滅面露喜色:“不知道真佛可否帶弟子前去查看一番。”</br> 陸寧:“自然可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