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調皮。
秦天諾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輕輕的回了一句“好。”
“還有語諾下次只有我們倆時,可以直接叫我天諾。”
“好的。天諾。”
此時,梧桐樹下,一雙男女淡然談笑,歲月靜好。
3 龍井
語諾品著杯中的雨前龍井,思緒慢慢飄遠,回憶起自己穿越而來的那一天還真是心有余悸。
寂靜,充滿著藥味的病房里,范語諾靜靜的躺在那里,默默的看著醫生在用各種儀器搶救自己已然不多的生命。心臟的位置那一陣陣的絞痛她早已習以為常,這種窒息的疼痛已經伴隨了她22年。或許只有心臟位置那里繼續有疼痛傳來,才會知曉自己原來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非是已死之人。
其實語諾感覺自己的這22年人生還真是沒有什么波瀾,可能是因為從小就有先天性心臟病,語諾從小就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平靜的對待生活中的事,人生中的人。不大喜大悲。養成了淡然疏離的心性。
或許早已看慣醫院里的生死離別,對于自己在最后的意識中聽到醫生的嘆息。其實語諾并未感到太多的悲傷,只是她終于得到解脫了,自己的父母也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得以解脫,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本以為自己的這一生就這般結束了,但是當語諾再次醒來,竟然發現身處一輛華貴的馬車之上。而并非陰曹地府。而語諾也發現自己所在的身體并非是自己原來的身體。心臟那熟悉的絞痛并沒有出現。心臟正努力的跳動著,那般鮮活。
對于自己這第二次的生命,語諾驚奇之余,更多的是感激。從小淡然的心性讓語諾擁有了處變不驚的能力。把所以害怕的情緒都隱藏起來。所以當秦天諾對語諾起了殺心時,語諾自己是知道的。自從醒來之后,身邊的人都稱秦天諾為相爺。語諾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不會有誰愿意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留在身邊。何況是一個位高權重的相爺。
所以當利劍落下時,語諾臉上并沒有流露出恐懼只是淡然的說了一句:“相爺,語諾只是一個孤苦無依之人,相爺既然救下了語諾為什么就不能留語諾一命,語諾只是想平淡的活著。”
當時的秦天諾靜靜的看了語諾許久,當她以為劍會再次落下時,卻聽見了一個清冷的聲音沉穩的說道:“帶語諾小姐下去休息吧!好生伺候。”
因為秦天諾的一句話,語諾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看著前來攙扶的婢女,語諾柔聲的說了一聲“謝謝。”這一聲謝謝似乎是對她手下留情的秦天諾,又似乎是對一旁的婢女。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秦天諾沒有再做威脅她生命的事。反而一有空閑之時就來與她聊聊天,喝喝茶。知道她喜歡看書,他每次前來都會帶些有趣的書。以解她旅途的苦悶。漸漸的,語諾也開始明白秦天諾對自己并沒有惡意。而她也并非像下人說的那般的冷酷無情。相反的,語諾在與之相談之時,覺得秦天諾其實是一個心懷天下之人。只是身處相爺之位讓他不得不穩重果斷,恩威并重。收起那一份優柔寡斷。
入口的茶水已涼,換回了語諾的思緒。憶起過去的種種。語諾清麗的面容上浮現淡淡的微笑。
語諾收起思緒,回身向屋內走去,想著這般久都未見蘭兒,想來那丫頭又不知道在哪里偷懶了。
便喚道:“蘭兒,你在嗎?”
語諾步入屋內,而她并未看到那不遠處的屋頂之上,有一個黑衣男子注意了她許久。看到語諾進入了屋內,黑衣人沉思片刻,也在片刻之后消失了,無影無蹤。
這個少女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靖洛為招待秦天諾的驛館之中。
他可是非常清楚這次秦天諾出使,可是沒有帶什么女眷的,那這女子又是誰竟然可以在這落秋院出入自如。
一身黑衣的林羽墨輕觸眉頭,看來自己對東臨這邊還真是需要盯緊一點了。不然出了什么差錯,惹怒了宇宸。受苦的還是自己。
而身在落秋院的語諾對于自己也被人盯上的事情還是一無所知。然而她也更沒有預料到她將在不久之后遇到與她一生糾纏不清的人,也因為這次相遇讓她不得不卷入各種陰謀之中。
如果說佛前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那么要多少次的回眸,多強的執念,才換來今生的生死糾纏,相知相愛呢?
緣起緣滅,也總是在轉瞬之間。卻已牽絆一生。
白樓
“主子,東臨右相來了。”
聽了暗衛的稟告,君宇宸眉頭一挑,擱下正在作畫的筆,原本平靜無波的雙眸里閃過一絲鋒芒,本來就清冷的面容上蕩起一抹冷笑,這般快就來了,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請秦相到大廳吧,我隨后就到。”淡淡的語氣辯不出喜樂,暗衛聽到命令,快速領命而去。
大約一盞茶后,君宇宸一身玄白錦衣,八風不動的出現在大廳之中,輪椅緩緩的劃入大廳中央,君宇宸身旁無一人相伴,卻讓秦天諾有了一種他似乎是帶著千軍萬馬而來的王者,讓他心里不禁一震。眼前這個身困輪椅的男子似乎與生俱來就擁有那一份尊貴之氣,讓人會不自覺的臣服腳下。
然而眼前的尊貴男子卻只是一個不良于行的人。
現在大廳之內只有秦天諾和君宇宸兩人,君宇宸俊逸的面容清冷異常,淡淡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悠然喝茶的秦天諾一眼,淡淡的道:“秦相,今日怎么這般有興致來拜訪君某。倒是出乎君某的意料。”淡淡的語氣,客氣的話語卻生生的讓人聽的極不舒服。
無視君宇宸的暗嘲,秦天諾淡淡一笑,一身墨衣長袍加上溫和的笑容讓他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儒雅的氣度。“君相,秦某今日冒昧造訪,沒有提前送來拜帖是秦某的不是,只是此前與君相交手幾回,倒是在君相這里吃了不少的暗虧,對君相有心心相惜的感覺上次在彼國陛下的壽辰之時并未與君相有過多的交流,讓秦某覺得甚為可惜,所以秦某今日就冒昧前來了。”
君宇宸不動聲色:“哦,那秦相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與君某切磋和敘舊的嗎?還是前來我這里想確認秦相心中的某些事情呢?”說完這話,君宇宸看著秦天諾的眼神里滿是戲虐。
秦天諾心里一緊,淡然面容快速閃過一抹淡淡的不自然,隨之也快速的被他的淡然儒雅掩蓋。
“是的,今日秦某前來的確是為了確認某些事情,君相可知,君相與秦某認識的一個故人長的十分相像。”秦天諾觀察著君宇宸的神色,只是至始至終君宇宸都是一臉的清冷淡漠。并未有任何的異樣。
“哦,是嗎?只是君某只能遺憾的告訴秦相,君某并非是秦相你所認識的故人。君某自小被師傅撫養長大,與秦相至今也只是見過兩面,加之世界如此之大,人有像似也不是沒有的。想必是秦相認錯了。”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樂,卻莫名的讓秦天諾感到了絲絲的寒意。
看著神色清冷的君宇宸,清貴無暇,一雙眼眸似要將人看透,當被這雙眼睛注視著的時候,秦天諾似乎就好似被當年的那個孩子注視著一樣,兩個身影在眼前重疊,讓他有那一瞬間的愣神。
忽略心里的那一份不適,秦天諾淡淡的道:“可能是在下認錯了,實在是在下的不是了,打擾了君相。”
“秦相言重。”君宇宸淡淡的道。
“那秦某就告辭了,不打擾君相了。”秦天諾笑道,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扣擊著扶手,舉止還是那般的優雅。
身在暗處的影一默默的看著屋內兩個同樣溫文爾雅,身份高貴的男子,忍不住心里打了個寒戰,他怎么感覺氣氛這般的冷啊!果然身為兩國的右相的兩人的對話并非是他這種小小的暗衛可以理解的。只是似乎還是自家主子比較厲害。
顯而易見,影一對自家主子的崇敬又加深了一個不少的層次。
君宇宸淡淡的點頭,手指輕輕的在空中打了一個手勢,一名黑衣少年出現在門口,“主子。”
“送秦相出去。”
秦天諾俊眉輕挑,沒有多說什么跟著少年出去了。
大廳之中,只剩下君宇宸,君宇宸一臉冷然,對著空氣淡淡說了一句:“讓林羽墨馬上來見我。”
收到指令的影一飛快的向遠處掠去,不敢有太多的停留,剛剛在暗處,他已經感覺到主子的強大殺氣,閣主啊,閣主,您就自求多福吧!
而在將軍府里熟睡的林羽墨在睡夢之中也不禁打了個寒戰。
4 侍候
今天是秦天諾與語諾約定外出游玩的日子,一大早秦天諾就讓蘭兒為語諾梳妝打扮,本來以為他們倆的約定還要再等幾天的,沒想到今天一早就被蘭兒從被窩拉起,疑惑之后,才從她口中得知原來今天秦天諾要帶她出游。這也大大的給了語諾一個驚喜。
當語諾步入大廳的時候,秦天諾正在悠然品茶,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看到語諾來了,秦天諾微微一笑道:“語諾早啊!昨晚睡得可好。”語氣淡淡的,但是卻透著絲絲的寵溺深在其中。
語諾緩步向前,清麗的容顏上蕩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嗯,很好。秦大哥,早。”
“那就好,好了,吃早飯吧,吃完早飯秦大哥帶你出去走走。”秦天諾微笑說道。
“嗯,好的。”語諾也并不多說,與秦天諾一起吃著早點。有時無意的交談兩句,早膳也就在兩人的閑聊下結束了。
現在的語諾對于秦天諾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防備,現在語諾覺得她與秦天諾的關系似乎就像妹妹和哥哥,秦天諾這段時間里總是在生活的細微之處默默的寵著自己,雖然兩人見面的次數因為秦天諾的事務繁忙而并不多,但是每次兩人在閑暇之余閑聊是都意外的溫馨。與秦天諾的相處中,讓語諾有了一種親人陪在身邊的感覺。
“語諾,今天是洛京的花神祭,洛京會非常熱鬧,我們正好去看看。”夾了一塊桂花糕放進語諾的碗里,秦天諾輕輕的說。
“秦大哥,是真的嗎?我的運氣真不錯,第一次外出游玩就剛好碰上洛京的花神祭。秦大哥,你一定要帶我好好玩玩。”語諾一臉興奮的看著秦天諾,清澈的眼眸里閃著動人的光彩。
“好,你這個貪玩鬼。”看著語諾那興奮的樣子,明動的笑容取代了以往淡然沉靜,清麗面容上那純真的微笑。有那么一刻讓秦天諾不由一愣。
一旁侍候的蘭兒和秦海看著自家主子那愣愣看呆的神情,不由偷偷一笑,暗腹道,看來語諾小姐對自家主子還真是有方法,可以將那冷情的主子這般對待,蘭兒和秦海在心里再次為語諾歡呼了一次。
這頓早膳在溫馨的氣氛之下悄然結束。
當語諾站在驛館門口看著那兩排嚴陣以待的侍衛,暗暗一嘆,需要這般夸張嗎,要這么多人跟著,這還叫出游嗎?語諾看向一旁的秦天諾,明亮清澈的眼眸里滿是哀怨。
側頭映入眼簾的就是語諾哀怨的眼神,秦天諾不由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微微一笑后,解釋道:“語諾你放心,我不會帶著這么多人在街上閑逛的,他們都是隱藏在暗處保護我們的,我們倆身邊只有蘭兒和秦海在身邊服侍。”
“現在讓他們在這集中,只是想讓你見見。”
這時,秦天諾一甩云袖,沉聲道:“站在我身旁的這位是語諾小姐,從今以后她就是你們的主子,她說的話就如我說的話,你們必須聽從。”秦天諾掃視下首的屬下。站在秦天諾身旁的語諾明顯的感覺到秦天諾身上散發的屬于上位者的那一份霸氣。與語諾平時認識溫文儒雅的秦天諾全不一樣。
但是隨即語諾便淡淡一笑,倒是自己大驚小怪了,自己與秦天諾相識的時候他對自己也是這般的態度清冷孤傲,只是最后在相處中慢慢轉變的。反而是自己在他的寵溺中忘了他本就是一國右相,長年身居高位,沒有一點氣勢,手段怎能讓有識之士效忠與他呢。
“是,屬下遵命。”
“屬下參見語諾小姐。”兩排黑衣侍衛整齊劃一的單膝下跪,向語諾行禮。
看著跪著一地的人,語諾無奈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天諾,只是這個始作俑者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來此人是想讓她自己處理下面的事了。
語諾淡淡的看了一眼下首的眾人,雙手一抬,說道:“各位,請起吧。”
“謝語諾小姐。”
經過一番的折騰,語諾和秦天諾終于出門了,走在人來人往的洛京大街上,由于今天是洛京一年一度的花神節,洛京大街相較與平時顯得更加的熱鬧。秦天諾帶著語諾穿梭在人群中,語諾何曾見過這般繁華的景象,只覺的張燈結彩,街市上每家店鋪,沒一樣陳列物品對她來說都滿是新奇。
街道人來人往,本來并肩而行的兩人,幾次幾乎被人群沖散,不知不覺間,語諾牽起了秦天諾的手,秦天諾發現后,在語諾身后蕩起一抹寵溺的微笑,其實被這般牽著也是相當不錯的。
秦天諾跟著他到處亂逛,看著她似乎對什么都很稀奇,眼睛里流露出來的喜悅,那般的動人。平日里淡然的性子,現在全然找不到蹤影。其實他為她準備的東西哪一樣不是最好的,可是她卻對這些民間的東西這般愛不釋手。看來還真是被悶久了。如果能嘗常常看到她如此開懷的笑容,閑來出來游玩一下也并非是一件壞事。
看著她玩的不亦樂乎,似乎什么都忘了,便反手牽起她的手,開始為她引路。花神祭本就是洛京難得的盛會,自然盛大空前,男男女女都是經過精心的打扮的,而語諾衣著雖然簡單,但是卻精于剪裁,映襯著語諾清麗脫俗,秀美雅致。而秦天諾本就如玉般溫潤,此時嘴角浮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