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范家遺孤的方向查一查語諾的身世,看看有沒有聯系。”
身后的毅風沉靜的臉容閃過一絲詫異:“主子,你是懷疑語諾小姐就是范將軍的遺孤?”
君宇宸斂去眼里淡淡的冷意與擔憂,平靜道:“先查清楚再說吧!我也只是猜猜而已。”
毅風聽到這里也收起了驚訝,沉穩恭敬的應道:“好的,屬下知曉了,回府后定會轉告羽墨的。”
白衣公子沒有再次去回應,深潭般的眼眸靜靜的望向遠處,似乎思緒已然飄遠。毅風見此,也不再打擾,默默的守候在身后,留給白衣公子一片幽靜的空間沉思。
西郊的白樓書房內
清貴絕塵的白衣公子正低頭批閱著來自各地的消息與樓中事物。,神色淡然,房間內靜的出奇,只有他筆尖紙落與翻閱折子的細微聲響。這時,一抹黑影悄然掠入,片刻之后,房內一身黑衣的影一單膝跪在下首。
沉穩,冷酷的聲音徒然響起,影一恭敬稟告道:“主子,林閣主求見。”
白衣公子神情一頓,斂去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淡淡道:“請林閣主進來吧!”緩緩的擱下筆墨,神情淡然的等待來人進來。
不一會兒,一身清雅華服的林羽墨出現在君宇宸的書房門口,一派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儒雅模樣,君宇宸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臉欠揍微笑的華服男子,淡淡問道:“這么快來見我,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林羽墨淡淡的看著上首的白衣男子,緩了緩神,正色道:“是有消息了,如你所料,現在秦天諾身邊的那位語諾小姐的確是范大將軍的遺孤。”林羽墨靜靜的觀察著白衣男子的神色,見其沒有什么異樣的神色,才繼續說道:“在不久之前,她被一股神秘勢力追殺,受傷昏迷,被秦天諾所救。但是也因為那一次受傷,她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想來,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君宇宸沉思片刻,抬頭道:“語諾失憶了?”
“是的,如果我的情報不出錯的話,的確如此。”林羽墨如實應道。
君宇宸微微皺眉,思慮片刻,嘆息一聲道:“秦天諾那邊得到消息了嗎?”
林羽墨沉吟道:“依現在的情況來看,他那邊應該還沒有得到太確定的消息,但是憑借星星點點的線索,也應該能猜到一二。”
說著說著林羽墨也沒有再顧忌什么,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直言問道:“宇宸,你打算怎么做,看來這范語諾不簡單啊!竟然能讓秦天諾這般多疑的人把她留在身邊。”
聽到此言,君宇宸沉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意:“林羽墨,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好,其他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會處理。”再次提筆批閱桌案上的消息事務,再也不看下首的華服男子一眼。靜默片刻,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她并非心機深沉的人。”
清冷如霜,清貴無暇的君宇宸居然為一個女人說話,字里行間都是滿滿的維護。頓時讓林大公子愣在當場。被罵了也沒有心思去追究。
猛然回神,林羽墨俊逸的臉上蕩起戲虐,眼里盡是狡詐:“宇宸,你不是對這個見了兩面的語諾小姐動心了吧!快……快,從實招來,
。”林羽墨像發現新大陸一般,把剛才討論的事情早就拋到九霄云外。現在最重要的是兄弟的幸福和這難得的八卦。
君宇宸垂眸,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林羽墨你何時變得這般八卦了。”
林羽墨挑眉壞笑:“遇到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事件,我能不八卦一下嗎?更何況這主角是你君宇宸啊!”
君宇宸抬眼,眼里沒有被看破心思的尷尬,反而流露出平時難得一見的柔情:“好了,知道她是我君宇宸在乎之人,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林羽墨再次挑眉,等著上首男子的下文。上首的白衣男子清冷一笑:“放些假消息出去打亂他們的思路。嚴密封鎖消息,不要走漏了風聲。”
“我不想語諾遭到某些人的利用。”淡淡的語氣中透露出決然與絕對。
林羽墨了然一笑道:“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只是……宣帝那邊似乎不好應付啊!”看了一眼君宇宸,林羽墨再次沉聲道:“我們這邊并不能隱瞞太久的。宇宸你可想好如何應付啊!”
君宇宸淡淡一笑:“宣帝那邊我自有辦法應付,你就不用擔心了,在我已然動心之后,誰都不要想傷害她,就算是靖洛的皇帝也不行。”
林羽墨呵呵一笑,起身準備告辭:“宇宸你交代的事情我會辦好的,安心等著吧。我走了。”放下一句話,林羽墨翩然步出了書房。
倒是他自己多慮了,以君宇宸這般霸道護短的性格,狠絕的心腸,怎么可能讓自己心愛之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傷害她的人早就在行動之前被他處理了。
君宇宸收回目光,再次把心神拉回到公事上。書房里,再次恢復平靜。
“看來是要動用白樓的力量了。”君宇宸俊顏上勾起淡笑,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扣擊著桌案。清貴優雅。
“影一,回府告訴毅風,明日陪我進宮一趟,叫他準備一下,還有讓他在暗閣選幾個暗衛秘密隨行吧。”君宇宸淡淡吩咐道。
房里的亮光照耀下,讓白衣公子的絕艷容顏更加的好看。恍惚了人的眼。
12 仙子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啊……”
一聲驚叫,語諾從夢中驚醒,薄汗四溢,驚恐與害怕之色還殘留在她的眼眸中,久久不能散去,只見她雙手緊拽著被子,渾身顫抖,仿若剛才夢中的事情就如同眼前發生的一般,歷歷在目!
剛才她夢見有好多人追殺自己,就在那劍要刺進自己胸口的時候她被驚醒了過來,一聲悶哼讓她捂住了胸口處,已經結好的痂隱隱作痛,會不會她夢見的跟之前這具身子的主人有關?
語諾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黑衣人,追殺,她到底是誰?
“小姐,發生什么事兒了?”
蘭兒腳步匆匆的趕了進來,一臉擔憂的對著語諾福了福身子。
“沒,沒什么。”回過神的語諾淡然的一笑,恢復了以往的淡定,額角的冷汗微滲,足以可見剛才夢魘的后遺。
蘭兒心知恐怕是自家小姐夢魘,也不再多問,伺候著語諾梳妝,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笑著問道:“小姐,剛才聽院子里的丫頭們說,別院有片桃花林,可想去瞅一瞅?”
本還在游神的語諾眸中泛起精光,點了點頭,“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免得她花費心神想那些有的沒的,盡管以前那些發生過的事情,都和她現在再無半點關系了。
與此同時。
“你公然造訪,就不怕靖洛這邊起疑?”此刻的秦天諾淡然的輕抿了一口清茶,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穿著十分妖嬈的蕭煜祺,想必也只有他才把一身大紅袍子披在身上,嫵媚的靠在椅子上輕波了一下眼簾,似笑非笑,無不妖媚。
“呵……宣帝這老兒現在忙著查范琦念的下落,哪有時間盯著我?何況……這人不就在你府上嗎?”說著蕭煜祺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眉頭微挑看著秦天諾。
這話一落,便見秦諾天端著茶的手一震,少許茶水撒在了他手上,可他卻絲毫不在意一般,心猛地下沉,低聲問道:“果真是她?”
他早就懷疑她的身份,當日救起她的時候見她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但從穿著上看得出非富即貴,后來查也沒有查到任何的消息,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是靖洛護國大將的遺孤!
如果真的是她,一切可就真的麻煩了……
“不是她又如何?”蕭煜祺翻身站了起來,隨意的撥弄了一番自己的衣襟,拂袖站在窗外,一只桃花伸了過來,他輕嗅了嗅,癡癡一笑,“本是好景虛設。天諾,過去瞧瞧?”
正是花神祭的日子,靖洛四境自是開滿了花兒,惹得整個洛京都彌漫著花香。
語諾看著這一處桃花林心里萬分的激動,嗅著泥土的清香,夾雜著淡淡的桃花香味,仿佛整個人已經融入其中,她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上揚,微風拂過,帶動了她的裙擺,發絲也迎風飄動,宛如墮入凡間的仙子一般,留戀人間。
而漫步過來的秦天諾和蕭煜祺見到的便是這幅美景,人兒與桃花林融入一片,無不違和,讓秦諾天的心猛然一動,喉頭微緊,眼里帶著一絲的迷戀。
蕭煜祺眼中也閃過一絲的驚艷,下一刻嘴角勾起一絲輕笑,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走了過去,調笑道:“不知是哪宮的仙子墮入了凡塵?”
陌生帶著調侃的嗓音傳入語諾的耳里,讓她一驚,回過頭看向來人又是一震,再移向不遠處的秦諾天,片刻便恢復淡然,俯下身子行禮:“見過睿王。”
她應該沒有記錯,來人正是昨日公然挑釁宣帝的西陵攝政王!
“起。”
一個簡單的字眼脫口在面前這個人嘴里,鶩的多了一絲的慵懶之意,讓語諾不禁有些詫異,但她也沒有多想什么,站直了身子拘謹的走到了秦諾天身邊,畢竟現在她現在能依靠的是他。
“漬漬……還是第一次被美人拒絕,若是傳回了西陵,可讓本王如何是好?”蕭煜祺漫不經心的開口,隨手摘下了一朵桃花,玩弄于手中。
這話倒讓語諾一囧,不知該如何回話,好在秦諾天及時的開口替她擋了過去。
“好了,別逗她了。”
蕭煜祺轉過身子,帶著笑意看著對面的二人,嘴角微揚,下意識的再看向秦諾天,眼中帶著一絲的玩意兒,開口道:“諾天,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如此護著一個人。”
這話讓秦諾天啞然,雙手微微收緊,眼睛看向了別處,沒有開口,仿若沒有聽到蕭煜祺所說的一般,淡然開口,“煜祺,你該回去了。”
雖然語諾不太清楚目前是什么狀況,但是她應該猜到了面前的這二人的關系絕不一般,一個是東臨的右相,一個是位高權重的西陵攝政王,到底是因為什么走在了一起?還是說為了什么走到了一起?
權斗的糾葛讓語諾的心里生起了一絲壓抑,有些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不知為何很是排斥這些,握緊了拳頭,面色緊繃開口:“秦大哥,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也不等秦諾天開口,便轉身徑直的大步離開了,耳后隱隱傳來一些聲音,聽不太實在,許是不想聽,她更加加快了步子。
蕭煜祺瞥了一眼那抹白色的身影,若有所思,再回首打量了一番眉頭緊蹙的秦諾天,沉聲問道:“若是宣帝老兒找你要人,你如何處理?”
憑著他對秦諾天這么多年的了解,他對范琦念很上心,不是一般的上心,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
“我的人,是那么好要嗎?”秦諾天冷聲開口,沒有往日的溫潤如玉,臉色多了一絲陰霾,薄唇緊抿,眸中泛著一絲狠絕。
有些人既然他一開始救了,動心了,舍不得放開,那他便再也不會放手了。盡管這接下來的一切可能會引起很多的麻煩,他也愿意去承擔后果,她的命是他救的,沒有人能從他的手里面再搶走!
宣帝又如何?他不信護不了她。
13 殺掉
“皇上,右相來了。”
太監總管劉庸低身在宣帝的耳邊低喃,下意識的看向了一邊的王大人,使了一眼眼色便退到了一邊。
宣帝臉色微變,應了一聲,再看向左相,眼里面帶著一絲的疲憊,開口道:“玉卿,對于范氏遺孤一事一定要處理干凈,勿要再出任何差池!”
說完眸中閃過一絲的陰狠,舉止之間帶著王者之氣,嚇得王玉卿忙惶恐的叩頭應了一聲,便起身快速的退了出去。
而就在他剛走到門口,便見著那一身雪白袍子淡然的坐在輪椅上的人,唬得又恭敬的行了行禮,加快了步子離開。
而就是那一眼讓白袍男子嘴角勾起了一絲輕笑,再瞥了一眼一臉諂媚的劉庸,眸中閃過一絲凌厲。
“微臣拜見吾皇,吾皇萬歲。”
因著君宇宸行動不便,也只能以手恭敬行禮。
“右相無須多禮,不知右相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一般而言,君宇宸幾乎不用上早朝,有事便直接到御書房覲見,如今才剛過了早朝時間便來求見,著實讓宣帝多少有些意外。
“昨日花神宴上西陵攝政王所言讓微臣實在愚鈍,范將軍一家慘遭江湖人士滅門,忽然冒出遺孤一事恐怕早已引起大臣猜疑。不知皇上如何看這事?”
說著君宇宸的眸子微瞇,面色清冷,對于范云起滅門一案,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范云起親妹曾是宣帝最寵愛的妃子,三個月前暴斃,緊接著范氏一族便被滅門,想必和宣帝脫不了干系。
范琦念的確是好命,才沒有被滅口,如今舊事重提,想來她也是在劫難逃!忽然那抹淡然的面孔浮現在他腦海里,讓他心微癢,嘴角微微上揚。
“這事的確構成一樁丑聞!什么范氏遺孤,盡是荒謬!”宣帝嗤鼻一笑,“范將軍一起慘案早已在一個月前結案,右相著實擔心過多。”
若不是蕭煜祺提及范氏遺孤,他也不會再過問這事,這也算皇室丑聞,若是被世人皆知一切出自他的手,豈不被天下人唾棄?為了一個女人禍及忠良,他的確是悔,但現在唯一能解決的便是殺了范云奇之女,堵上悠悠眾口。
世間帝王皆不會承認自己的錯,只有無盡的殺戮來掩蓋自己所犯的過錯。
“微臣的確擔憂過多。如此,微臣便先行回府了。”說罷也不等宣帝作何回答,抱拳俯首便搖著輪椅轉身離開,只是沒有人看到他在轉身那一刻,臉色陰郁,似乎在擔憂什么。
對于一個無禮的大臣挑戰皇位本是大忌,雖然宣帝心里微怒,但愛才如他,自是不會與君宇宸過多計較。
“如何?”
深夜書房內,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低著頭似乎在畫著什么,似乎是一副肖像圖,每一筆都十分的輕柔仔細,生怕出了一丁點的差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