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小嬌妻 !
三房的屋子快蓋好了,要請人做門窗,還要打桌椅,柳氏嫁過來的時候有柜子箱子,卻沒有桌椅板凳的。自家蓋了屋子,肯定要打一套,不能堂屋空蕩蕩的。
都是木工活兒,找別人也是找,就找了方家。
桌椅之前就定了尺寸回家做好了,今兒個是送了過來,順便做門窗。方二郎想到好些天沒過來找聶梅,上次說送個梳妝盒給她。這次就做好了送過來,不光聶梅有。聶蘭也有,王荷花也有,柳氏也有。所以自然而然沒有少掉云朵的份兒。
“練手的幾個雕花盒子,今兒個來給三嬸家打門窗,就順便拿了過來。三嬸和聶蘭她們都有,這個給你拿著玩吧!”方二郎笑著遞上來,打量云朵。
今兒個去河灣村,可能要上山,云朵穿了闊腿褲,月白色小上衣,淡紫色的比甲,聶大郎給她梳的頭發,戴了紫色的堆紗珠花,幾個小辮子垂下來,映襯著云朵俏生生的模樣。
方二郎看了眼聶大郎,他還是那身天青色的衣裳,一臉病白的樣子。云朵越大,就越水靈漂亮,他心里就越是嫉妒聶大郎。越覺得云朵跟著聶大郎都被糟蹋了。
聶大郎瞥了他的雕花盒子,榆木做的,一尺見方,雕刻了牡丹花,打磨的很光滑,刷了一層清漆。看方二郎的眼神,回頭再看云朵,她兩條眉毛已經離的越來越緊,他伸手接過盒子,“多謝你有心了。”
方二郎見云朵不上前,是聶大郎接的,皺了下眉,又呵呵笑道,“聶梅的雕了梅花,聶蘭的雕了蘭花。不知道你喜歡啥樣的花兒,就覺得牡丹襯你,給你雕了牡丹花的。”
“我喜歡竹子的!”云朵聲音淡冷道。
方二郎臉上笑容僵了一瞬,忙笑道,“梅蘭竹菊是四君子,沒想到你喜歡竹子,我回去就再給雕個竹葉的吧!”
“我喜歡竹子編的。家里也已經有不少了。”云朵對他實在喜歡不起來,連面子都不想給。
“我們正要去走親戚,你們也有活兒要做,就不多說了。”聶大郎把盒子遞給云英拿回家,瞥了眼方二郎不太好的臉色,打了聲招呼,坐上騾車。
云朵也上了車。
“你們咋這個時候走親戚?也不是節日。不如留下來,晌午一塊吃飯吧!我們來的時候拿了肉。”方二郎招呼。
他們過來做門窗,晌午自然不會再回家吃飯,聶家老宅那邊也要管飯。
聶大郎看著他笑了下,趕車上了大路。
方二郎心里很是有些不悅,不過他們聶三貴家的門窗少說也得幾天。回頭問聶梅,“你大哥大嫂這時候走親戚,是上誰家去了?”
看他像是不滿,聶梅忙給他解釋,“估計是去我大姑家了!他們買了山坡在河灣村,種了藥草。”她還想著晌午讓云朵過來教她做幾個菜,她去走親戚也教不成了。不過晚上得提前說,讓明兒個教她。
方二郎眸光微閃,他知道云朵買山坡種藥草的事兒,山地也是地,那么多山地種熟了,聶大郎就靠著云朵成地主了。想到云朵說的喜歡竹編,就問聶梅,“大嫂說喜歡竹編的,家里買了很多竹編嗎?”
聶梅突然有些慌張忐忑,“不…不是的。大嫂她……”她不知道該咋跟方二郎說。大嫂幫顧家的人這事兒…。
方二郎看她這樣,肯定有啥事兒,皺眉沉下聲音,“梅兒!我們以后是夫妻,要共度一生的,你有啥事兒非要隱瞞我?”
“不不…我沒有!”聶梅著急的看著他,“我真的沒有要隱瞞你。”
“那是啥事兒?你為啥不跟我說?”方二郎沉聲問。
聶梅眼眶發紅,難以啟齒道,“是……是之前說媒的,他們家做竹編生意。大哥和大嫂都想讓我愿意顧大郎,我愿意了你。后來……不知道為啥,大嫂去顧家買曬淀粉的席子,還幫顧家往縣城里賣東西。”
方二郎沒管她掉下來的眼淚,臉色有些陰沉。原來是這么回事兒!他又沒怎樣,云朵竟然去幫外人,都不幫幫他!蓋作坊的時候也一樣,只讓他們做了木盆木桶和凳子,門窗架子柜都是找別人做的。
是聶大郎!
之前云朵見他的時候可不像今兒個這樣,肯定是聶大郎!他從頭一次見他臉色就不好,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根本就配不上云朵!還像個娘們兒一樣在背后說他的壞話!讓云朵也對他不待見了!
聶梅還在低泣,“那顧大郎后來跟我們村楊春草定親了,就是作坊管事的閨女。我大哥……他肯定也是想幫你的!”
“好了,你別哭了!讓人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方二郎看她哭哭啼啼,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笑著勸她。
聶梅忙擦了眼淚,揉揉眼。
方二郎嘆口氣,“可能是你大哥覺得我不夠好,配不上你,所以才不喜歡我吧!”
“不是不是!是我配不上你…”聶梅抬頭看他。
方二郎一身綢布衣裳,他本就不黑,相貌端正,這綢布的衣裳更映襯的少年俊朗,青春陽光。
聶梅更加覺得他長得俊,家里條件也好,能看上她,是她三生有幸。是她配不上方二郎。
方二郎悄悄握了她的手,聶梅臉色頓時紅了起來,方二郎勾著嘴角笑,問她顧家的情況,云朵和聶大郎都幫了顧家哪些東西。
聶梅好些都不知道,只知道顧大郎來過,云朵和聶大郎也去過,顧大郎送過竹編匣子和收納箱化妝盒,云朵和聶大郎幫著賣東西。她把知道的都說了,怕方二郎心里不高興,又跟他解釋,“…只有小顧寨村那邊長的好多竹子,大哥大嫂估計才找他們的。”
上洋村那邊離青陽鎮上近,離山就遠了些,每次砍了木材都還得拉好遠回家,方二郎想了下就道,“我們村那邊的山上也有竹子,之前沒想過用竹子刻東西,既然大哥他們喜歡竹子刻的,那我回家也用竹子雕刻些東西送過來。畢竟以后娶你的人是我,大哥要是不喜歡我這個妹夫,就不好說話走動了。”
看他如此為了她討好聶大郎和云朵,聶梅抿著嘴笑了笑,心里涌起甜蜜,“你要是也會,大哥大嫂再做東西估計就不會找顧大郎家了!”
方二郎眸光閃爍,又笑著道,“我們村那邊也有山坡,雖然遠點點,不過也差不多,走幾步就到了。就是不知道大哥大嫂還買不?離我們家不算遠,要是種藥草,我們家也可以幫忙看顧些!”
這個聶梅不知道,不過她聽甘氏說云朵和聶大郎買在河灣村的山坡讓聶貴芝家管著,是幫襯聶貴芝家。聶梅就想,她以后也是要嫁到方家去的,大哥大嫂把那邊的山坡也買了,讓方家管著,既能多掙錢,又能讓方家看重她。就道,“等大哥大嫂回來,我去問問。”反正她也是要去跟大嫂學兩個菜的。
方二郎滿意的笑了,“那首飾盒你收好,早晚有一天,我給你買的首飾那盒子裝滿!”
聶梅低著頭笑,臉蛋紅紅的。
云朵也熱的小臉泛紅,汗珠直往下流,“底下還要鋪一層干凈的鐵磚,留好凹槽,燒制竹炭的時候涼下來會有竹醋液形成,這竹醋液可是好東西,可以除茅房豬圈的臭味兒!”
李長河幸好以前在磚窯上干過活兒,只要磚窯,這個小窯不就不難了,就是云朵的要求多點,又不是燒磚頭,得仔細心細。
忙活了大半天,小窯只有個雛形,吃了飯,聶大郎和李長河到鎮上置辦要用的東西,云朵和聶貴芝幾個到了山坡上。
種的茶樹桂花樹幾樣都長起來了,一年生的草本植物也都長得很茂盛起來,只有些移栽的嬌貴花木,山茶花牡丹花一類剛剛長根活起來的樣子。
“移栽的薰衣草死了一多半,就沒敢再移了。等收了種子來年撒上,春上的時候再移栽過來都種上!”李菊香對山坡上這些花兒很是愛護。
云朵點頭應聲,她移回家種在院子里的倒是活了,還有開花的,不過時節不對,得花好多功夫精心侍弄。長在山上也可以采。
“這些日子天旱,那些蘆薈和仙人掌沒澆水也長得很好。別的花兒就不行了,幾天不澆水葉子就蔫了。”聶貴芝笑道。
三個山坡轉一圈,聶大郎和李長河也要回來了,幾人忙下了山坡回家。
小窯建在李家的后院,聶貴芝看著讓給后院把住一道門,省的來了人,直接就能進后院了。
一天肯定是忙不完的。聶大郎準備第二天再來。
晚上聶梅過來,說讓云朵明兒個教她兩個菜,本不打算去的云朵直接,“明兒個還要去大姑家!以前不是教了你一些!家常菜就那些,多放調料多放油就是了。”
聶梅張張嘴,抿著唇就問,“大嫂連著去大姑家干啥啊?”
“請大姑家幫點小忙。”云朵打個哈欠,中午不睡,下午崩潰啊!
“哦。”聶梅點頭,不說話。
看她站著不走,云朵問她,“你還有啥事兒?”
聶梅有些期艾為難的抬頭看她,又看向聶大郎,“大哥大嫂,還要不要買山坡?上洋村那邊,也有山坡……”
云朵神色頓時有些不好了。方二郎是要露出狐貍尾巴來了?
聶大郎聲音淡冷道,“你不知道我們還欠著上百兩銀子?”
聶梅臉色頓時僵住,看他神色冷淡,眼神也透著冷意,臉色微微發白,“我…我……”
“方二郎讓你來說的,還是方家讓你說的?”聶大郎沉聲問她。
聶梅咬著唇不吭聲。
聶大郎聲音更冷,“你還沒嫁過去,一顆心就偏過去了!?那方二郎讓你干啥你就干啥了?這么捧著他,順著他,你在他眼里又算個什么東西!?”
“不…不是的……”聶梅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這是大哥第一次這么嚴厲的訓斥她…。可她也是忘了欠一百兩銀子的事兒。作坊里也常常有進賬,也該還了些的。
云朵微微嘆口氣,轉身進了廚屋。
云英正要端飯,聽到聶大郎訓斥聶梅,她沒敢出去,就在廚屋等著。看云朵進來,她疑惑的小聲道,“上次去府城就有那么銀子,欠的銀子應該都還上了吧?”
云朵點頭,她當時就把銀子給聶大郎,讓他去還賬了。不過小聲叮囑云英一句別說漏了嘴,“都知道咱們欠了那么多銀子,沒人敢跟咱們借錢。”
云英明白的點頭,財不露白,這個她知道。不過覺得聶大郎訓斥聶梅的好像有點……聶梅也只是想幫一下方家…不過她還沒嫁過去,就想著方家,她又覺得有點不對,對這事兒也不吭聲。
等聶梅哭著走后,她這才和云朵端著飯菜到院子里小桌上。
吃著飯,云朵跟聶大郎道,“那方二郎不是良配,聶梅以后嫁過去只怕沒有好日子過。”
聶大郎沉吟,“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門親事他們雙方都滿意,我們不好說。”
云英嚇了一大跳,“云朵!你難道想拆了這樁親事?!你可千萬別啊!會折損陰德的!”
云朵有些無語道,“大姐!你的婚事也是我拆的。你都過不下去了,不離開那樁婚事只會苦不堪言,笑笑能不能養大都是個事兒。”
云英張張嘴,反駁不出話了,“……那也不能拆。他們覺得滿意,你就算為他們好,他們也會罵你的。”她不想讓二妹妹當壞人。
只是那方二郎她看著覺的很不舒服,如果成了親戚,以后經常見面,她想想就覺得更不舒服。他對聶梅真心好也就罷了,打小算盤,欺騙少女,就有些可恥了。
聶梅在聶家老宅一直是默默干活兒,除了干活兒幾乎沒有存在感。張氏和聶大貴也有些忽視她。突然的有個青蔥少年示好,一個對她來說各方面條件都很優渥的少年,噓寒問暖,送禮求愛,不淪陷才怪。
云朵不想以后變得糟糕,讓她也每每看見心情不好。所以決定跟甘氏再提一提,“只是定親,又不是成親了。拆一樁婚那是指成親之后的!”
云英欲言又止,看看聶大郎,沒好勸出來。聶梅是聶大郎的妹妹,二妹妹這樣,雖然是為聶梅著想,怕是會讓聶家老宅的人不高興。可她又是為了聶梅能找個更好的,當著聶大郎的面,她也不敢勸阻,暗嘆口氣,收了碗筷去刷鍋。
聶大郎看著云朵清澈的大眼,笑著摸摸她的頭,“把奶奶叫過來,還是我們過去?”
云朵想了下,“跟三嬸說吧!”柳氏可是個會說話的人,又得婆婆喜歡,她不是有意想靠攏他們嗎?這事兒就交給她,由她私底下勸甘氏,把方家這門親事退了。也省的大姐擔心她拆人親事,被人罵。
聶大郎笑,低頭在她小嘴上吻了下。
云朵臉色通紅,急忙看向廚屋。
廚屋隔著竹簾子,云英正在屋里刷鍋,云笑也在廚屋里。
云朵還是臉上發熱,嗔怒的瞪聶大郎一眼。
“要不要去游水?”聶大郎問她,忍著抱她入懷。
云朵還想去,還不想去。今兒個天熱的很,能游泳降降溫也好睡覺。可是對著聶大郎一雙笑眼,她總覺的會有事兒發生,心里如揣著一只小兔子一樣,跳個不停。
“今兒個去游水,明兒個跟三嬸說事兒。”聶大郎說著回小院拿了睡衣褲。
云朵心動,“可是我的頭發,明兒個又要飛起來了。”
聶大郎回頭,“我給你梳頭。”
云朵抿著嘴笑,跟云英打了招呼,忙跑出去。
云英看著倆人又去游水,無奈的直嘆氣,也不敢喊話,只希望著他們游一下就回來,到廚屋里添上水,燒水洗澡。
云朵換了綢子睡衣褲,下水游了一圈。
聶大郎緊隨其后,不讓她往中間游。
“有魚!我碰到魚了!”云朵突然停下來。
聶大郎也停下來,“哪里?”
“游那邊去了,好大一條!”云朵指了指南岸,趁著聶大郎看過去,迅速朝清湖中心游過去。
聶大郎叫她,她已經游出一段距離。她水性好,聶大郎只得在后面追她。
云朵咯咯笑,游到中心,又轉了一大圈。
看她速度慢下來,聶大郎一個加勁兒游到她前面,一把拉住她,“清湖中間都不知道有多深,你還敢往那邊游。”
云朵鼓著嘴,“那我們回岸邊吧!”
聶大郎拉著她游到岸邊,伸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云朵愣了,聶大郎竟然打她的屁股!?
“以后再往深水的地方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聶大郎抱著她,聲音又沉,又透著曖昧。
云朵臉頰不自覺的泛起熱度,在他懷里扭了扭。
聶大郎抱緊她,低頭吻上她的唇,趁著她張嘴,長舌直接探入。一寸寸親吻,一點點纏綿。
“嗯……”云朵伸手推他,聶大郎會不會親,總讓她透不過氣來。
聶大郎一手攥緊她的纖腰,一手按著她的頭,越吻越深入,糾纏著她的小舌,吞噬著她的呼吸。
云朵被他親吻的全身發軟,腳下又是石塊,站不住靠在他身上。
聶大郎緊緊的摟著她,讓她貼著自己借力,直吻她喘不上氣,伸手捶他,才松開她來。呼吸不穩的打橫抱起她,上了岸。
云朵摟著他的脖子,羞紅了臉,怎么有種要…危險……的感覺?飛快的抬眼看聶大郎一眼,只看到他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急忙紅著臉把頭埋在他肩膀上。
看著她埋著頭,聶大郎輕笑出聲。
云朵小臉更熱,覺得全身都被他笑的更熱了。
到了門里面,看還埋著頭的小人兒,聶大郎笑著貼近她,“不想下來?那我抱你回去!”
云朵一驚,急忙撒手跳下來,小臉頓時紅了個透。她剛才在想什么啊啊啊!
聶大郎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到門外面去換了衣裳。
回來云朵沒讓他抱,聶大郎卻背著她回來的。
沖了水,洗了頭發,洗漱好,聶大郎拿著干帕子給她絞頭發。
云朵小臉緋紅,眼神亂瞟,頭發在他手下擺弄著,覺得癢癢的,微醺的感覺。
把頭發給她絞好,聶大郎拿著帕子洗了,擰干水晾到門口去。
云朵摸了摸,已經不滴水了,但干還要一會,就拿著扇子扇。
聶大郎回頭一看,上來把扇子給她奪過來,“剛洗的頭,拿著扇子扇,明兒個要頭疼了!”
要是有個吹風機就好了。云朵看著扇子被他拿走,就不停的用手抖散頭發。
“過來寫大字。”聶大郎擺好炕桌,拉她。
云朵有點困了,可是頭發還沒有干,只好鋪了紙跟他一塊練字,直到二十張大字寫完,眼睛實在酸的快睜不開了,“我不干了。”放下筆,倒在炕上。
聶大郎把最后一句寫完,收了紙筆炕桌,放好枕頭,過來抱她躺好。
云朵哼哼一聲,不滿的翻過身去。
聶大郎摸了扇子過來,吹了燈,攬著她睡下,輕輕的搖扇子。
不一會,懷里的小人兒就翻身過來,貼在他懷里睡去。
聶大郎笑笑,摸摸她的頭發,已經差不多了,慢慢搖著扇子睡。
睡得晚,云朵醒來已經日頭很高了。
云英擔心傷風了,夏天里受涼傷風可是很難受了,又煮了姜糖水,起來就先讓她喝上一碗再吃飯。
云朵的頭發果然又飛起來了,這次聶大郎也梳了好一會才給她梳好,戴了赤銀鑲珠的珠花卡著,又把蝴蝶小銀釵給她戴上。
“緊不緊?頭皮疼不疼?”聶大郎戴好問她。
“有一點。”云朵伸手撓撓頭。
聶大郎又給她拆掉重新梳,珠花不戴了,換成嫩黃色的小絹花,戴了蝴蝶小銀釵。
云英和云笑,都吃過飯了。聶大郎一直等著她起來,陪著她吃了些。
倆人剛把騾車趕出門,走上大路,后面傳來顧二郎的叫喊,跑著追上來。
聶大郎停下來,見來人是顧二郎,又把騾車掉頭。
去一趟縣城,所有的麻將涼席全部賣了,顧家一下子得了將近五十兩銀子,加上上次去府城賣的,五十多兩銀子,這在以前可是從來不敢想的,一下子砸下來了。全家人的感激都溢于言表,商量了怎樣回報,沒有商量出個章程來,但答謝是必須的。
所以顧漢子拿了幾兩銀子,帶著兒子們到鎮上買了謝禮。
點心云朵做的比鋪子里賣的還好,出了雞鴨肉,衣裳料子,他們也不知道買啥好。但是隨便買些,又無法表達謝意。于是爺幾個一商量,買了一扇子豬肉。不小一塊壓板牛肉,并兩筐新鮮桃子,葡萄,幾個西瓜,四只雞,加上一籃子三十多個雙黃蛋。
云朵看著一板車的東西,尤其一扇子豬肉,直接驚愣了,“你們家殺豬了嗎?”
顧漢子呵呵呵的笑,搓著手,一副不知道怎么表達的樣子,“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們家也做不出麻將涼席,也賣不了那么多銀子。我們一家人都心里感激的。”
那也不用那這么多東西啊!這么熱的天,肉也不能放,他們都是當天買一點,吃了,第二天要吃再買新鮮的。看爺幾個不知道怎么感謝的樣子,云朵和聶大郎對視一眼,笑起來,招呼幾個人趕緊進屋。
云英端了薄荷涼茶過來,又去做了涼糕放井里冰鎮著。
顧漢子坐在花廳里很是有些不自在,他還沒做過太師椅。
聶大郎就跟顧大郎顧二郎說話。
云朵切了西瓜端過來,招呼幾個人吃。
今兒個家里有客,就去不成河灣村了。云朵拿刀砍了肉,剁餡兒把紅燒獅子頭做上。又做了個肘子,白切肉,白斬雞,幾個素菜搭配。
顧大郎兄弟剛學識字,家里買的毛筆和紙都是最差的,字也還認不多少。跟聶大郎一塊說話,幾個人就說到識字上,聶大郎拿了《四書》,就跟顧大郎兄弟談上了。
顧漢子聽幾個人說的都是些聽不懂的子曰,坐在一旁笑看著。
涼糕鎮好,云英拉出來,加了糖汁薄荷糖水,端到花廳里。
顧四郎早就想動動了,識字他雖然也想,可是大哥幾個人說的他聽不懂,吃的對他比較有吸引力。端著涼糕就吃起來。顧三郎朝云笑招手,端給她一碗。
云笑搖搖頭,拿著兔子不上前,小聲道,“我娘給我留的有。”
云英端了個小碗,給她。
晌午放工,沒讓楊石頭回家,讓他留下陪客。
飯菜做好,云朵往楊石頭家送了兩盆子。
云朵和云英帶著云笑在南屋里吃,聶大郎和楊石頭陪著顧漢子爺幾個吃了飯。
飯沒吃完,門外聶老漢過來了。
顧大郎父子是從村東頭來的,直接就進了作坊,所以村里人倒是少有看到的。
但作坊放工,雇工們都出來,就看到顧大郎父子,還留了楊石頭陪客。他們紛紛議論著顧家知恩圖報,楊石頭家結了一門好親。還有悄說聶梅當初不選顧大郎,怕是最后顧家的日子會更好過。因為云朵和聶大郎一直在跟顧家來往,可沒跟方家來往過。
至于拿的東西,雞在小院里放著,其余的都在廚屋里,一扇子豬也抬到廚屋里砍的,但他們來肯定不會空手。
正吃飯,聶老漢聽說了一嘴,就扔下筷子過來了。
作坊的大門閂著,聶老漢推了下沒有推開,就在外面叫門。
云朵聽到叫門聲,默默翻個白眼兒,拿了牛皮紙包了些白切肉和壓板牛肉,開門遞給他,“家里有客,爺爺有事兒改個時間再說吧!這肉給你拿了先吃著!”
聶老漢不滿的接過來,“還不就是顧家的人來了,還不讓我進去?”非要進去,這點肉還不夠他吃一頓的,桌子上的菜肯定更多。
云朵出來,關上門,涼涼的看著聶老漢,“當初說親的時候,不愿意顧家,現在顧家的人在這,爺爺進去怕是不好看!”
聶老漢惱怒,“顧家又咋了?還不就是我們挑剩下的!”
“你這么看不起人家,還要進去跟人家一塊吃飯?”云朵斜睨著他,“不如爺爺手上的肉也拿過來吧!這也是你看不起的人拿來的!你吃了怕是不好!”
聶老漢頓時抓緊了牛皮紙包,怒哼道,“本來就是挑剩下的,你個賤丫頭沒眼色,大郎那個不長眼的,你們竟然去幫顧家,跟他們家來往親近!”
“爺爺要是在這丟人,怕是奶奶以后都不讓你來這了!”云朵臉色冷下來。
想到來的時候甘氏眼神瞪他,聶老漢又哼一聲,“再給我拿一包來!”
“老宅又不是沒肉,你要是不怕沒臉,就在外面叫吧!”云朵扭頭進了門,把大門閂上。
“小賤丫頭!”聶老漢咒罵了一句,很是不滿的走了。
方二郎也臉色不好看,聶大郎看不起他,也沒有這樣抬舉一個挑剩下的,打他的臉,給他扮難看。他忍不住想看看那顧大郎是個啥樣的人。不過肯定沒有他俊,家里也窮酸,要不然聶家和聶梅也不會挑中了他。
吃了飯,楊石頭和顧漢子倆人說話。
顧大郎和顧二郎跟云朵請教編織藝術的問題,他們對于藝術的概念還是太模糊,只隱約摸著點邊兒。雖然現在家里全力做麻將涼席,但云朵不是啥時候都有空,可是隨意請教。所以有機會能了解一點是一點。
“我下次再去府城,幫你們捎兩本竹編的書回來吧!縣城的書局沒見有的。”聶大郎插話。
“好好!”顧大郎忙應聲,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們識的字還是太少了。村里只有兩個識字的,碰著誰了就問幾個。”
云朵沉吟,“等會回去,我把肉砍些給你們拿回去,你們拎一塊給你們村里正送去,請他得閑的教你們識幾個字,慢慢的積累的就多了。”
顧二郎撅了撅嘴,“我們村里正奸的很,前天還說我們家砍太多竹子了,要是一直砍,就得交錢了。”
“那你們不如把那片山買下來。”聶大郎提議。
顧漢子有些驚異,不過想想也是,家里現在有點銀子,要買下那片山,以后都是他們家的,想咋砍就咋砍了!只是他還想買幾畝地,想翻蓋屋子,大兒子年底也要成親。
楊石頭勸他,“大郎說的對,你們把山買下來,為了長遠打算,其他的可以先放放。這一次就賣將近五十兩,一個夏天才過去一半,還能再好些呢!”
“爹!咱要不把那片山買下來?以后用著方便。咱們家以后用竹子的地方還多著呢!大郎哥和云朵不是還要做竹炭,也要用到竹子,砍的多了,里正肯定會找麻煩的。”顧大郎也道。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顧漢子咬咬牙槽,“好!回去就把那片竹林買了!”
“要是銀子不夠,先從我們家拿點。”云朵笑道。
顧漢子連忙擺手,“夠了!夠了!那么多銀子,已經夠了!”
“你們要是不夠,就直接過來拿。”云朵點頭。
云英沏了酸梅湯端過來,“吃了飯,喝這個消消食。”
顧四郎很是喜歡,喝了兩碗,還想要喝。
這酸梅粉是龐仁拿過來的,有不少,云朵看著就讓他別喝了,給他包一包酸梅粉拿回家。
正說著,外面聶蘭和王荷花來了,后面跟著方二郎和聶梅。
云英一看,忙把剩下的酸梅湯都倒了端過來。
聶蘭喝一口,驚呼,“這是啥東西啊!?好好喝!”
“是酸梅湯。”方二郎解釋。眼神卻落在顧大郎身上打量。
看他長個四方臉,皮膚又黑,嘴也大,除了倆眼大點,身上穿的棉麻布衣裳,還打著補丁,跟他簡直沒法比。可這樣的顧大郎,竟然讓聶大郎這么抬舉,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顧大郎也看到了聶梅,不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他覺的春草看著更舒服點,見人就笑的兩個酒窩。至于方二郎有些輕視的眼神,他沒有在意。本來云朵和聶大郎幫他們,聶家老宅就不太高興。
聶梅也看了顧大郎一眼,又看方二郎,低下頭喝酸梅湯。
快上工了,顧漢子就提出要走,他們一直在這也耽誤云朵和聶大郎的事兒。
云朵去砍肉,顧漢子忙說不能砍,不能要,不然就駁回他們的心意了。說啥都不讓砍。
顧四郎直接過來拉著云朵,叫著姐姐不砍,“我們家還有!”雖然他也想吃肉,不過云朵姐姐幫他們家了,肉買了是給云朵姐姐家的。
云朵看了眼聶蘭幾個,只好作罷了,捏著顧四郎的小臉,“你個人小鬼大的!下回再過來,姐姐給你做點心吃!”
顧四郎仰著頭笑著應好。
云朵還是把壓板牛肉和一塊肉用紙包了,裝在盛雞蛋的籃子,放在他們車把上。
一行人都起身,送了顧大郎爺幾個走遠,這才返回家。
聶蘭跑過去,往廚屋里看,見案板上放著大半扇子主子,搭著濕布巾,她震驚的瞪大眼,“這半扇子豬不會是他們顧家拿來的吧!?比定親拿的還多,你們干啥了?”
王荷花一聽也忙過來瞧看,不僅吸了口氣,“不是顧家送的吧?他們家那么大方?”
方二郎臉色更加有些不好。那顧家送半扇子豬肉來,肯定是聶大郎做了啥了不得的事兒,幫助顧家,要不然也不會送那么多肉來!
“就是幫著賣了幾兩銀子。”云朵有些發愁這么多肉咋辦。這些肉可是過夜就壞的。想了想,“弄點果樹枝葉做成熏肉好了。”
聶蘭忙問,“他們家還拿了啥東西?肯定不止這一扇子豬肉吧!”
云朵沒理會她,看有上工的人,就問誰家有果樹枝葉。
村里人多是砍了柴火就燒了,不會存著,也不分果樹不果樹的,只要是干柴,一律燒鍋。
“楊婆婆家!她家后院有個桃樹,結的桃子可甜了,但遮的菜都長不成,就砍掉了。還在后院扔著呢!”有人提道。
“我去拉過來。”聶大郎瞥了眼方二郎。
方二郎忙笑著說自己幫忙。
聶蘭眼熱極了,心里也好奇的不行,湊在云朵跟前打聽,“大嫂!你們到底幫了顧大郎家啥事兒啊?他們家要送一扇子豬肉過來!”
“就是幫著賣涼席啊!”云朵回她,拿了刀拆排骨和骨頭。
聶蘭撇嘴,不相信,“就算賣涼席能賣幾個錢,用得著送一扇子豬肉過來!”
“人家涼席做的好,賣的貴。大戶人家也不在乎銀子,稀罕就買。”云朵白她一眼。
王荷花就笑道,“啥樣的涼席啊?我爹也會編涼席,那些涼席好像都是一樣的。”
云朵碰碰剁骨頭,沒聽清她說的。
桃樹曬的干干的,而且不細,方二郎幫忙拉過來就道,“這桃木燒鍋也有點可惜了,不如打成東西吧!都打成桃木梳也能不少錢的!”
“不過一根木材。”聶大郎說著拿斧子就劈。
楊石頭回家一趟就過來了,看著就快步接了斧子,“我來劈吧!”
至今家里燒的柴火還是楊石頭家準備的,楊石頭沒時間上山砍柴了,就他爹去砍,砍回來楊石頭抽空劈了,送過來。
方二郎卻不能再待下去了,他那邊還有活兒要做。聶三貴也過來叫人了。
聶梅也跟著回去。
聶蘭卻不走,王荷花也沒有動。
云朵砍了塊肉遞給聶蘭,讓她拿回家,她要做熏肉,她們也該撤了。
聶蘭小聲嘀咕,“才給這么一點……”話沒說完,就見聶大郎淡冷的目光看過來,她連忙閉上嘴,和王荷花走了。
“四五斤了還嫌少!”云朵無語,又砍了一塊讓云英給楊婆婆送去,楊石頭家的要多送點的,她準備熏肉做好再給他們送。熏肉能放,鮮肉熱天放不了。
又使喚聶大郎到村里各家找了橘子皮,加上桂皮草果和調料,摻在桃木枝葉里,把豬肉一條條的掛起來,都熏好。
熏肉做好,給聶里正家送點,楊石頭家水果西瓜和肉送了一大籃子。
“晚上先把牛肉吃了,這熏肉不壞,留著吃。”晚飯云朵跟云英提醒。
“好。”云英應聲,做了晚飯。烙洛饃,夾牛肉吃。
飯剛吃完,云朵才想起來跟柳氏說事兒。門外甘氏過來了,開門后面還跟著張氏。
看倆人的樣子就有事兒說,云朵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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