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小嬌妻 !
淮南王妃又派了貼身的嬤嬤來請云朵。
秦嬤嬤是從宮里出來的,有品級的宮嬤嬤,又是淮南王妃的心腹,派她來請云朵,算是給足了體面。
云朵拒絕不了,若真是把淮南王妃也得罪了,她和聶子川怕是更多了一層險境。就換了衣裳出門。
聶子川也要跟著一塊。
云朵不讓。
秦嬤嬤看倆人氣氛不對,像是在慪氣,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多問,“狀元郎不必擔心,我們王妃只是請聶夫人過府一趟。回頭自會送了聶夫人回來。”
聶子川高中狀元后,外人對云朵的稱呼就變成了聶夫人。因聶子川若出仕,最低也是個翰林院編修。有可能因為嚴賾看重,淮南王府也有關系,云朵還和宮里做著生意,聶子川會直接謀個品級不低的實缺。
看云朵直接扶著羅媽媽上了馬車,扭過頭看也不看他。聶子川心中暗嘆,看了眼羅平,示意他跟車。
羅平和羅媽媽,另帶著萬淼,跟著王府的馬車就一路來到淮南王府。
早在看過玉文郡主后,云朵就擬定了減肥茶飲和食譜,運動方法和時間表。一塊帶了過來。
這次,淮南王妃和玉文郡主都在屋里。
云朵見了禮,“妾身見過王妃,郡主!”
“免禮?!被茨贤蹂此駳馍疾惶?,面色蒼白沒有之前見她的靈秀,不由的心中疑惑。聶子川剛剛高中狀元,正是春風得意風光無限之時,云朵卻無精打采,心緒不寧,實在有事。不過淮南王妃沒有當下詢問,直接讓云朵給玉文郡主看看,“玉文已經下定決定,立志減肥。你之前說玉文脾氣乃是身體所致,你還懂的歧黃之術?”
云朵搖頭,“妾身并不通醫術,只略識的些藥理,病理。郡主的癥狀,還需仔細看過,才能下定論?!?br/>
玉文郡主一聽頓時又要發怒,“你一個只懂的一點藥理的,怎么給我治?。俊?br/>
云朵看著她冒火的樣子,“郡主現在已經無法抑制心中的暴躁了,你這不是脾氣邪怪,乃體內激素失調造成。只要好生調養,積極運動,減肥??ぶ鞑粌H不會再如此暴躁,就連心悸,心慌,氣悶,氣短,氣喘,頭暈,手腳麻木,便秘,偶爾腹痛,經期不調,經量失調,以及可能的不孕不育,都可能治好。”
本以為她連皮毛也只通一點,本想到對她的身體癥狀完全了解,玉文郡主不禁震了震。
淮南王妃也大驚失色,喝斥道,“大膽!胡亂斷言,你可知罪?。俊毙幕艢鈵灇獯^暈這些都是小毛病,可以治好。若是傳出不育,女兒這輩子因緣就毀了。
云朵看了眼玉文郡主,回話,“王妃!若是郡主再胖下去,不育還只是小事,有可能威脅郡主的生命?!?br/>
玉文郡主有心病,一旦犯病,就臥床休養,大肆進補,然后就更加肥胖。這事不說貼身伺候的,幾乎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淮南王妃不說話了,看著云朵。
云朵示意玉文郡主伸出手。
玉文郡主以為云朵給她把脈,就伸出手。
“郡主的脈象怕是摸不到,我只看看就好。”就算讓她摸,她也摸不出什么病癥。
但這話卻說的玉文郡主臉色黑了紅,紅了又黑,目露怒火的瞪著她。
云朵不為所動,仔細看了她手的顏色,然后讓她卷起衣袖,捏住胳膊彎。
見她把脈竟然把在那里,又看的很是仔細認真,秦嬤嬤和淮南王妃對視一眼,有些看不懂云朵是真的有兩把刷子,還是在故弄玄虛。
云朵只是數了下心跳,算了下心率,又詢問了玉文郡主的飲食和睡眠,“以后油炸的肉類包括油炸面類,都不許出現在郡主的食譜內?!?br/>
玉文郡主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現在不讓她沾一點,臉色更加黑沉下來。
王府的食譜都是有記錄的,云朵讓拿了玉文郡主的食單,越看眉頭皺的越緊,全是些高油脂高熱量的吃食,一天三頓飯一頓點心不夠,還要加一頓夜宵,“以后每晚夜宵取消,過了晚上酉正(晚六點)之后,不許進食,只得飲用減肥一杯茶飲?!?br/>
“以后非經期不得進食甜品?!?br/>
“以后每日卯時(早五點)起來,跑步鍛煉不得短于半個時辰?!?br/>
“午歇不得超過兩刻鐘。”
“除吃飯時間,其余均不可進食?!?br/>
“飯食,活動一律聽我安排!”
她說一句,玉文郡主臉色就陰沉一分,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減肥,就不能臨陣脫逃。如果她現在放棄,這個賤人定然會嘲笑與她!
淮南王妃雖然聽的頻頻皺眉,卻也沒有反對,讓玉文郡主聽從云朵的安排。
云朵就要了紙筆,畫了幾款寬松舒適又利落的衣裳,讓秦嬤嬤拿去針線房給玉文郡主裁衣,“用細棉布。”
秦嬤嬤拿給淮南王妃看。
淮南王妃皺了眉。
“這些只是讓郡主在運動之時能輕松些的穿著。不然一身衣裙,太過累贅。”云朵解釋。
淮南王妃點了點頭,給了秦嬤嬤,“拿去針線房吧!”
云朵想了下,又擬定了茶飲的單子,修改了減肥食譜。讓玉文郡主換一身利落些的衣裳,隨她運動一番,“也好看看郡主適合什么的訓練。減肥訓練雖然被稱為魔鬼訓練,但也是根據個人情況,循循漸進的?!?br/>
循循漸進的?!?br/>
玉文郡主就起身回了自己院子換衣裳。
淮南王妃不放心,也跟過來,并打發了所有丫鬟婆子,只她和秦嬤嬤,云朵幾人。她不想讓女兒的丑態被更多的人看到,嘲笑輕視。
等玉文郡主換了衣裳,云朵讓她先走步,從快走,到慢跑,到快跑。
只兩圈,玉文郡主就額頭冒汗了。
“能出汗,就會減的更快。”云朵鼓勵。又讓她跟著她的動作練習減肥操,“這些只是簡單的,等你減肥之后,我再教你練瑜伽。到時你身量纖瘦下來,練了瑜伽,氣質更佳?!?br/>
“什么魚加?”淮南王妃問。
云朵隨手做了幾個瑜伽動作。
淮南王妃神色,不過爾爾的樣子。
云朵也不多解釋,繼續教玉文郡主。
羅媽媽也在院門外,看著時辰,心下有些著急。少奶奶怎么還不出來?這天都快午時了,他們該回家了!
云朵沒有回去,淮南王妃留了飯。
食譜是云朵制定的,吩咐廚房照著做。
玉文郡主喘息著看云朵依舊氣定淡然,眸光一轉,吩咐道,“你不是廚藝很是高超,還準備開食肆。就去做幾個菜來讓本郡主嘗嘗!”說完忍不住暗哼。一個狀元夫人,還不是得聽她的吩咐,鉆到廚房去給她做吃的???
云朵知道她心里有氣,故意為之,深深瞥她一眼,朝淮南王妃笑道,“妾身的確會做幾個小吃食,今日就獻丑,請王妃品鑒一回吧!”
淮南王妃也是愛魚之人,一聽她要下廚做菜,就欣然點頭,讓綠鴿領著她去了小廚房。
云朵洗了手,借了條圍裙穿上,看了下食材,不愧是王府,才剛剛三月,就已經有新鮮蔬菜吃了。
她挑了個小青菜燴蘑菇,剝了蝦仁,做了個龍井蝦仁,一道清蒸魚,一道海帶排骨湯,一道剁椒春筍,一個小牛排。
淮南王妃的午飯還沒有如此簡單過,玉文郡主更是沒有這么素淡寡味過,覺得云朵是故意的,臉色有些不好。
“郡主才剛剛開始減肥。以后的菜單,妾身都會安排好,盡量讓郡主吃飽?!痹贫湫πΓ疽庥裎目ぶ髌穱L。
玉文郡主低哼了一聲,先夾了一塊小牛排,咬了一口神色就微微變了,這種口味,是她以前從沒吃過的。
淮南王妃之前也吃過府里做的龍井蝦仁,云朵與天下第一樓大廚比試廚藝,一道龍井蝦仁贏了一場比賽,這道菜已經傳遍大晉。只是她吃的都是府里的廚子自己琢磨出來的。嘗過云朵的,還是覺得不一樣,這菜不知道云朵加了什么,味道竟然更加鮮美,甘甜,爽脆可口。
說到吃食菜肴,云朵眼里的神采靈動恢復些,吃完飯,又看著玉文郡主飯后消食,陪了減肥茶飲給她喝。把七日菜譜交給秦嬤嬤。等玉文郡主去午休,云朵放告辭出來。
這次,淮南王府的馬車一直把云朵送到家,才返回。
聶子川還沒有吃飯,見她回來,大步迎上來,“吃飯了沒有?我給你留了飯。”
云朵不想跟他說話,直接去了臥房。
羅媽媽小聲回稟,“淮南王妃留了少奶奶用飯,不過……少奶奶用的不多?!?br/>
聶子川蹙了蹙眉,吩咐,“把燕窩燉上?!倍肆伺H樘鹌返轿堇?。
云朵已經換下衣裳,躺在床上準備午歇。
看帳子都放下來了,聶子川呼吸一窒,掀開簾子,“朵朵!廚房做了你愛的牛乳甜品,起來吃點再睡吧!”
云朵裹著被子,朝里面挪過去,面朝里,不理他。
聶子川把甜品放下,上床來攬著她起來。
云朵推開她,翻身繼續躺下。
聶子川受不了她這樣對他不理不睬,可是她又不相信他能保護住她,非得要離開。
就在這時,門外葛叔面帶驚異的進來回稟,“國師大人來了……”
羅平瞇了瞇眼,眸中殺意閃過,轉身進了內院回稟。
云朵一聽那個國師竟然找上門來了,渾身一個激靈坐起來,一瞬間,小臉煞白。
聶子川也呼吸窒住,一把抱緊云朵安撫,“不怕!不怕!朵朵不怕!他不敢怎樣的!他若是真的要處決咱們,肯定不會還找上門來了!就是因為他看不出,所以才找上門的!不怕!乖乖!不怕!”
云朵身子止不住的輕顫,她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她不怕死。她舍不得聶子川!更不愿因為什么‘異世妖女’,牽連家里的人,害了他們性命。
“朵朵乖!沒人會傷害你的!不會有人傷害人!我也不會允許有人傷害你!”聶子川一遍遍的安撫她,此時心里也有些沒底了。那鏡虛子到底是為他來,還是為小丫頭來的?
他來不及細想,這個時候,不能有一絲一毫猶疑不見他,否則會更加盯著他不放。聶子川叫來羅媽媽,讓云朵待在內室不要出來,他拿了件長崁夾穿在長袍外,平定了下心緒,出來迎鏡虛子,“國師大駕光臨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鏡虛子已經年逾九十,頭發胡子全白了,穿著藍灰色道袍,腳步輕盈,姿態淡然,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得道高人之象。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閃著光,直直的盯著聶子川打量,仿佛要看透他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個什么別的東西。
聶子川坦然無懼的迎上他的目光,淡然自若的抿著嘴笑,“國師大
,“國師大人之前就斷言我乃禍國殃民的妖孽,命帶天煞,可是看出什么來了?”只是盯上了他,看來他根本沒有看出小丫頭來。不由的心中松了口氣。
又盯著他打量了一遍,鏡虛子面上不顯,心下卻極為奇怪。他明明算出有天煞侵害紫微星,且對他不利。而這天煞明明就該是這聶子川,當日他身外一團幽冥黑氣,可轉瞬卻消失殆盡。今日再看,竟完全看不出來。
對于鏡虛子來說,他要算命,只需看面相,就能算到人的過去將來??蛇@聶子川只有一片白霧皚皚,卻是什么都算不到,更是看不清。這讓鏡虛子心中很是疑慮。他即將年至百歲,深諳道法,竟然有他看不清的人。
“狀元郎年逾二十方念書識字,年二十七就已經高中狀元,老道也不過覺得狀元郎命格奇特罷了。”鏡虛子看他不慌不懼,淡然處之,面對他這個一國國師的斷言,毫不變色,心下倒是有些贊賞。
聶子川輕笑,“我幼年就被人斷出八字奇特,被人抱養回家。本無子無女的養父母家次年就誕下麟兒。這樣的話早已不稀奇?!?br/>
這些,鏡虛子都算出來了。他之前推演卜算不可能有錯,可是再面對面看的時候,卻是看不清了。
又把聶子川打量一邊,連宅子都看了看,并沒有發現異常,鏡虛子長長的眉毛動了動,終告辭走了。
羅丘和羅平,萬廣萬媽媽一眾人都大氣不敢出,生怕這找上門的國師再有個啥斷言,真的會害了他們全部人的性命。
聶子川看鏡虛子遠去,微微吸了口氣,快步進了內院,到內室看云朵。
云朵一直坐在床上不敢動,更不敢出去。
羅媽媽在一旁小聲的寬慰著她。
見聶子川進來,行了禮,退下。
“人已經走了!乖朵朵,不怕了!”聶子川伸手把她撈在懷里,“那個國師就是個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的牛鼻子老道,根本沒有多少真本事。我只是八字奇特些,他算出我八字奇特,就胡亂斷言,以期能幫皇上消災解難,鞏固皇上寵信。要真是什么‘禍國殃民的妖孽’,欽天監都是實力相當的,早就出來向皇上說明了。乖乖,不怕!根本沒有什么的!嗯?”
云朵兩眼噙淚的搖頭,她根本不敢在京城待了!現在是那個國師沒有看到她,要是看出她來,她活不成了,也會把聶子川和家里的人都害死的!她是真的害怕!
現在只消把云朵領到鏡虛子面前,讓他看上一看,若是看不出來,云朵才能安心,放心??墒锹欁哟ú桓屹€,他沒之前那么篤定了。他現在的手還沒有那么長,還沒有一個完全的計策能解決掉他。他不敢讓云朵到鏡虛子面前!
“我們離開京城好不好?聶子川!我們離開好不好?好不好?”云朵抓著他的衣裳,哭道。
聶子川心疼的吻去她的眼淚,“乖!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能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反正不論說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跟我離開京城對不對???”云朵哭喊。
聶子川不說話,抱緊她。
云朵現在滿心驚嚇,她根本不信聶子川能保護她,也聽不進他的話。她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簡單!他根本不知道她的來歷!若是他知道了她是異世穿越來的鬼魂,借尸還魂的,估計不用她說,他就嚇的離開她了!
一年,兩年,云朵現在一天都不想在京城多待。
淮南王府那邊又派馬車來接云朵。
云朵后半夜才睡著,馬車來了才剛剛醒來,急忙梳洗了,連口水都沒喝,就上了淮南王府的馬車。
“等等!”聶子川快步拿著個小盒子和一個瓷瓶遞過來。
羅媽媽伸手接過,打開看里面是一個牛奶饅頭夾肉,幾個蒸餃,都還冒著熱氣,瓷瓶外面也是熱的,打開里面是熱牛乳,拿給云朵,“少奶奶!吃些吧!一大早一點東西不吃,云朵怎么受得???”
云朵扭頭看向馬車外。
羅媽媽忍不住勸她,“少奶奶!您就算跟少爺慪氣,也不能不吃東西,作踐自己的身子?。 痹捰植桓艺f的深了,讓外面趕車的聽到。
云朵看著手里塞過來的熱牛乳,兩眼泛起水霧,又生生逼退,把牛乳喝了。
淮南王妃和玉文郡主已經等著了。
一大早起來,玉文郡主就去了官房,暢通解決掉,喝了茶飲,又按照云朵制定的訓練初期計劃慢跑幾圈,出了一身汗,洗了澡,吃了早膳,覺得身子輕松了不少,倒是對云朵期待起來。
看她過來,臉色比昨兒個更加不好,淮南王妃給身邊的丫鬟使個眼色。
自有小丫鬟去找車夫問了話。
車夫一五一十都回了,說云朵像是起來的很匆忙,在馬車上羅媽媽勸慰云朵的話。
“兩夫妻慪氣?”淮南王妃遠遠看著正教女兒減肥操的云朵,倒是想不通,正是風光得意的時候,怎么會慪氣?
“難不成還是狀元郎要拋棄糟糠之妻?”綠鴿猜測。
小丫鬟搖頭,“聶夫人好像來的很匆忙,沒有用早膳。是聶狀元親自拿著早膳送上來的!”說著臉上帶著羨慕。
秦嬤嬤也道,“昨兒個聶狀元也說陪聶夫人一塊來,是聶夫人不同意,連多看一眼都不愿的樣子。應該是別的是,兩夫妻鬧別扭了。”
“這倒是什么事?”淮南王妃看云朵著實
看云朵著實有幾下子,女兒減肥頭一天就感覺不一樣,倒是想幫幫忙,也施些恩,讓云朵更賣力。
秦嬤嬤看她有意幫忙,就讓人去打探消息。
結果到晚間,一點消息都沒有打探,“聶府的人嘴巴都很緊。連聶狀元和聶夫人鬧別扭都沒有透露一個字出來?!?br/>
云朵早飯不吃,晌午又在淮南王府留飯,不知道吃多少,晚飯也只用一點粥。聶子川看她不過兩天就消瘦了一圈,忍不住心疼,“我送你回南平縣,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沒有抬頭看他,云朵忍著淚意,拿著筆寫食療方子。她要是走,現在淮南王妃怕是不同意。她把一年四季的食療方子和要求都擬定好,淮南王府的大廚定然會變幻出很多花樣來給玉文郡主吃。
至于減肥操,她也畫下來,把步驟寫下來。再往簡單了說,原地跑,練拳,包括跳舞都可以,只要不停下來,再忍住餓,堅持喝她配的茶飲,玉文郡主就一定能減掉肥。
聶子川不愿意走,她不想再想他了!
次一天,云朵早早起來,梳洗好,喝了碗粥,帶著忙活大半夜的成果,趕赴淮南王府。說家中出了事,要回老家一趟。給宮里的護膚品,也需要她回家炮制。
淮南王妃用的也是云朵炮制的紅石榴系列,很是喜歡,“既然你身負皇命,我也不好攔你。宮里的護膚品五月要送進京來,到時你再隨之過來吧!”
“多謝王妃!”云朵忙道謝。
淮南王妃又關心的問她出了什么事。
云朵淡笑了笑,并沒有說出來。
回到家,就命羅媽媽收拾行禮。
“少奶奶…真的要走嗎?。俊绷_媽媽驚的瞪大眼。
“你若不愿意走,可以留在京城。”云朵把云英給她做的衣裳和羅平家的做的都裝上,其余的都不帶。
羅媽媽急忙道,“少奶奶說的哪里話!少奶奶要去哪,奴婢自然跟著少奶奶伺候的!”忙給小丫鬟使個眼色。
聶子川被嚴賾叫去嚴府了,不在家里。
小丫鬟出來找到萬淼,“少奶奶收拾行李,準備走了!你快去找少爺回來吧!”
萬淼一驚,急忙就出門往嚴府跑。
聶子川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云朵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看那些他給她做的衣裳披風一件都沒帶,全丟下了,聶子川閉上眼深吸口氣??此龥Q絕的樣子,差一點他就要說出隨她離開京城的話。
只是他不能,他既然接手了,就要完成條件。而且那樣東西,他也需要。他自己配的藥吃了這幾年,小丫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若不拿到鏡虛子手里那個藥引,他怕是今生都無法生育,無法給小丫頭個孩子。
庶吉士選拔在即,嚴賾找他,也是問他要參加庶吉士選拔,還是準備外放為官。雖然國師有那番斷言,但皇上并未有什么舉動,聶子川依舊是頭名狀元。
龐仁嚷嚷著和云朵一塊走,正威脅聶子川,“你要是不走,老子一句話,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外面韓四來了,他要回南平縣了,來辭行的,也想知道聶子川到底是如何決定,“還是要留在京城嗎?”
聶子川不語,看他這個時候來,臉色也難看起來。
龐仁已經嚷罵起來,“反正我和朵朵要離開了!二子三子!給老子也收拾行李!咱們走!”
韓四吃了一驚,“云朵要回去?。磕悄恪笨绰欁哟ǖ哪樕樕渤亮讼聛恚叭羰悄闵钕菸>?,就不怕連累云朵?。烤退闼x開,回了南平縣,你們是夫妻,你若有難,她就必會受你牽連!你只一心為了功名利祿,就沒有想過安慰???就不想想云朵?。俊?br/>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聶子川聲音冷沉。
韓四吸了口氣,冷聲道,“我視云朵為友,自然會有擔憂。你若真的執意如此,就給她一封和離書,放云朵自由!以免日后連累她為你喪命!”
聶子川目光冷厲看向他,“韓淞元!我們夫妻的事,你好像管的太寬了!”
龐仁也看向韓四,“朵朵就算要回家,我自然會讓聶子川跟我們回去。你拿和離說啥的事?。。俊倍涠鋵β欁哟ㄟ@家伙那么好,根本不可能會和離的!
韓四抿著嘴,冷眼看著聶子川,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尤其是看云朵消瘦憔悴,不復往日的靈秀活力。
“謝謝你韓四。”云朵輕聲說了句。
韓四看向她,眉頭緊皺,“云朵!你……”
“你們什么時候回南平縣?”云朵抬眼問他。
韓四窒了下,看了眼聶子川,“明天?!辈坏人_口,就道,“你若是回家,就和我們一起吧!”
云朵點頭,進了屋。
韓四冷冷看聶子川一眼,無視他陰寒的目光,轉身大步離開。
羅平目露詢問看向聶子川。這個韓四公子,是沒有機會?,F在看到一點機會,就想挑撥少爺和少奶奶和離。少爺難道要眼看著少奶奶隨他一塊回南平縣去!?這一路上,日久天長的,那要是少奶奶……
聶子川滿面寒霜,到屋里,看云朵出神的坐在炕上,兩眼水霧氤氳,緊緊抿著小嘴,上來抱住她,“朵朵…”
云朵回神,“你留在這里吧!我先回南平縣去?!?br/>
聶子川閉上眼,卻說不出讓她留下來的話。她回南平縣,的確更合適。
確更合適。他會有更寬裕的時間處理事情。不用擔心身邊的她會被人暗害??墒亲屗n四一塊回去,聶子川握拳。
夜色漸漸籠罩,龐仁的行李也收拾好了,他要明兒個走,還得到嚴府去說一聲。
云朵直接上床睡下了。
聶子川跟上來,從后面抱住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云朵眼淚掉了半夜,終于睡著了。
聶子川一直睜著眼到天亮。
韓四過來接云朵。
云朵卻一直睡著沒有醒。
韓四不信,嘲諷道,“聶子川你怕了?怕云朵隨我一塊回南平縣???”
“她昨夜太累,還在睡。”聶子川冷眼看著他。
韓四冷哼一聲,看向羅媽媽。
羅媽媽點頭,“少奶奶的確還在睡著?!?br/>
韓四見她不像說假,突然目光凌厲的看向聶子川,“你給她下了藥???是為了不讓她走?還是不讓她跟我一塊回南平縣去???你貪戀權勢,不愿意離開京城。難道也要拉著她在這陪你不行???”
聶子川冷眼看著他,沒有出聲。并沒有否認他給云朵下了藥。
韓四憤怒的瞪著他,“你…你是不放心她?。窟€自己自卑!?有龐仁跟著,有商隊在,你難道還以為我會把她怎么樣???聶子川!你真是個心胸狹窄貪慕權勢的小人!我之前真是看錯你了!”
龐仁也看著聶子川,“你又給朵朵點了安神香???”
聶子川默認,他不想讓小丫頭跟韓淞元一路!絕不!
看他這樣,韓四握了握拳,冷冷磨牙,“如你所愿!”轉身憤然離去。
云朵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一覺醒來,還以為只是過去了一夜,她只是做了個太長的夢,起的晚了。見龐仁已經收拾好行李,也收拾了下,吃了飯,上了馬車。
聶子川也上了馬車,送他們出城。
嚴府也只當云朵回去只炮制宮中貴人用的護膚品,龐仁陪同一塊,并沒有大送。
出了城門,聶子川不得不下來了。
龐仁看他真不走,也氣,沒有多理會他,直接吩咐車夫趕路。
羅平看了看聶子川,抿著嘴拿了馬鞭,坐上馬車趕車。
“少爺……”羅丘看著聶子川緊繃的臉,忍不住心中暗嘆。
馬車很快不見了蹤影,聶子川久久沒有回神。
云朵也忍不住,淚水奔涌而出。
羅媽媽也紅了眼眶,“少奶奶!其實…那個國師不敢把少爺和少奶奶怎么樣的!要是會怎樣,早就下手了的。”
她根本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若是一旦被當成‘異世妖女’,不僅她,他們所有人怕是都活不成了!
云朵摟著抱枕,把臉埋進去。
“這么一直趕路也不是個事兒,找個地方停下吃飯!”龐仁吩咐車夫。
羅平也停下來。
云朵沒有別著不吃,吃了碗餛飩,又上路。
馬車卻被人攔住了。
羅媽媽掀開車簾子,看到攔路的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寒,“…國…國師……”
云朵一聽,瞬間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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