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姝一怔,暗道葉盛鴻怎么知道這事?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八成是有人暗中將這事告訴他的。到底是誰這么嘴碎呢?
葉盛鴻問:“我還記得當初你曾送了我一塊香皂,那水云閣的香皂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葉姝姝收回思緒,答:“不是,爹您應該記得我當初做的香皂品質(zhì)極為粗糙,怎么能跟水云閣的比?”
葉盛鴻眉頭一皺,“不是你?”
葉姝姝搖搖頭,“不知是誰在爹面前如此抬舉我?”
葉盛鴻想起柳氏的話,又見葉姝姝一臉坦然,他暗暗思索莫非柳氏在誆他?
葉姝姝見他不說話,她心里猜出了某個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爹!你是了解我的,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跟水云閣做生意?肯定是娘搞錯了。”
葉盛鴻蹙眉思索,也對,他女兒平日里只知道買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哪里會做買賣呀?上次送的那香皂雖說用著也方便,但質(zhì)量跟水云閣的比起來差遠了。
“你娘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葉盛鴻道,“既然你沒有跟水云閣做生意,那便算了。”
葉姝姝暗道果然是柳氏說的,這樣想,她心里有些氣,那女人是不是在她身邊安插眼線了?
正想著,葉盛鴻又說:“我今日下朝,九公主殿下找了我,說是對你十分欣賞,想邀請你參加兩日后的春獵。”
九公主?葉姝姝一愣,她不禁想起那個圓臉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沒想到那孩子還記得她呢。
“九公主邀請我參加春獵啊?”葉姝姝有些高興的,“爹,春獵的地方好玩嗎?”
葉盛鴻笑了笑,“皇家狩獵場地自然不同一般,等你去了那里就知道了。這兩天你好好準備準備,千萬別在獵場上出丑丟人。”
“嗯!好,爹,那我準備去了。”
“去吧。”
葉姝姝離開后,葉盛鴻嘆氣,想起自從上次她進宮后回來,皇后娘娘便再也沒召見過她,那時候他還是有些失望的,原本他還以為皇后至少會讓太子將她收到宮里,給她一個名分……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那他再糾結(jié)失望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
葉姝姝從屋里出來,臉色不太好,柳氏的事情給她敲響了警鐘。
柳氏掌管府內(nèi)大小事物多年,這府里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她的耳目。今日的事雖然被糊弄過去了,但是葉盛鴻如果真要查還是能查得出來的。
雖然葉盛鴻也挺寵愛自己,但是如果被他知道她跟水云閣做生意賺了多少錢的話,他不會無動于衷的。
葉姝姝心里清楚,如果葉盛鴻知道了,到時候她肯定留不下那么多錢的,畢竟在世人眼里,她只是閨閣女子,將來總要嫁人,手里攥著那么多錢只會便宜了外人。
想起這破規(guī)矩,葉姝姝心里就有氣,她辛辛苦苦掙的錢憑什么不能屬于她?如果她的錢被家里搜刮走了,那她還怎么變成富婆,還怎么擺脫嫁人的命運?
“翠萍,你去通知一下水云閣,以后他們送錢的地方改成朱雀街里的客棧,讓他們不要來側(cè)門那里了。”
翠萍奇怪:“為何啊?”
葉姝姝什么都沒說,朝柳氏住的地方看了一眼,翠萍頓時心領神會。
翠萍離開后,葉姝姝思索片刻后覺得府里不安全,她應該在府外找一個可靠的人,專門替她處理生意上的事情。
該找什么樣的人呢?葉姝姝沉思。
晚上,她穿越到那個世界。
這次小男孩不在屋里,而是在大街上擺攤賣東西,他賣的除了編制的那些小玩具外,還有冰糖葫蘆。
那些冰糖葫蘆是用山楂桔子蘋果海棠果做的,將各種水果串在一起,一根根插在草垛上,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
這種冰糖葫蘆的做法也是葉姝姝教的。
這時代,冰糖葫蘆大多是用山楂做的,還從來沒人見過這么奇特的冰糖葫蘆的,而且賣的價格還不貴,三文錢一串,一串很長有好多種水果。
小攤前圍觀的人很多,買的人也不少,生意火爆。
小男孩一邊賣一邊喊:“賣冰糖葫蘆,三文錢一串五文錢兩串!”
聲音清脆響亮,再也沒有了昨天的羞澀緊張。
不錯嘛,進步很大。葉姝姝贊許地點頭。
買東西的客人很多,小男孩忙的不可開交,葉姝姝也就沒過去打擾,她在周圍轉(zhuǎn)了轉(zhuǎn),這里擺小攤的商販很多,行人們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街道口放著一個告示牌,上面亂七八糟貼了很多告示,葉姝姝走過去看了看,那些告示多半是逃犯的畫像,她也沒什么興趣,掃了一眼正準備離開,這時她聽到有幾個看告示的漢子在聊天。
“哎,你聽說了嗎?西街的怡春院昨天晚上被人給滅門了!”
“我聽說了,哎喲,聽說里面的人死了一地,個個都被人抹了脖子,死狀極慘吶!”
“啊?滅門?誰干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它一個青樓能得罪什么人?難道還有人會恨里面的姑娘長得不夠好看?”
這話一出,那些男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有個矮個子的男人開口說:“你們恐怕不知道,我可聽說了,那怡春院的老鴇早二十天前就被抓走了,這些日子她一直就沒回來過,她被抓的時候,妓院里里里外外都被人翻遍了,據(jù)說是在找什么人。后來人還是沒找著,那段日子不是有很多官差在街上到處找小孩嗎?我看八成跟官差要找的小孩有關。指不定是當初怡春院買了不該買的人,這才給自己惹下大禍的。”
“啊?這是真的嗎?”眾人都好奇地圍過來,“你是怎么知道的?”
矮男人說:“因為我家就住在怡春院附近啊,我們那條巷子里住的人都傳遍了。今天早上妓院里的人全死了,還是我鄰居報的案。”
他這樣說,周圍的男人也就信了幾分。
“這要真按照你說的,怡春院是買了不該買的人才闖下大禍,那它當初買的人會是誰呢?”
“這我哪知道?興許是哪個達官貴人的孩子吧,你們也知道那怡春院里除了姑娘還干著調(diào)/教孌/童的勾搭,指不定就是因為不小心買了某個權(quán)貴人家的孩子將人給調(diào)/教成了孌/童……”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那怡春院的人死的真不冤。
葉姝姝在一旁卻聽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怡春院?那不就是當初小男孩被賣的那家妓院嗎?
她還想再聽聽,那些男人卻不敢再聊這事,岔開了話題聊別的事情去了。
聽不到想聽的事情,葉姝姝百爪撓心似的難受,但是人家不說她也沒辦法。
回到小男孩那里,小男孩已經(jīng)快把冰糖葫蘆都賣完了。
葉姝姝走過去,看到小男孩臉蛋紅撲撲的,顯得很興奮,他今天賣了差不多有兩百文錢,除去成本,他凈賺了五十文錢,這對他來說可是好大一筆錢,他打算把這筆錢攢著,等攢夠了就給姐姐買一份禮物……
正謀劃的高興,昨天在他這里買蟋蟀的翟婉蓉又過來了。
葉姝姝看到翟婉蓉身邊還跟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身材非常高大,站在人群里鶴立雞群,十分醒目。
翟婉蓉抓著男人的衣擺非要把他往小男孩的地攤前拽。
“爹,我要買那個!”
葉姝姝聽到翟婉蓉如此稱呼,就知道那男人是老武安侯翟淵了。
翟淵無奈地從兜里掏出錢交給翟婉蓉,“想要你自己去買。”
翟婉蓉接到錢蹦蹦跳跳朝小男孩跑過來,“阿寶哥哥,我又來了!”
小男孩認出了她,對她笑笑,他一笑就更好看了。
翟婉蓉心花怒放:“你在賣糖葫蘆?我也要!給我來一串!”
“好。”小男孩將一串糖葫蘆遞過去。
翟婉蓉買到了糖葫蘆還賴著不想走,叨叨絮絮跟小男孩說了很多話,小男孩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聽她敘說。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翟婉蓉將糖葫蘆啃完了,揮手跟小男孩告別,“阿寶哥哥,我家在東街口巷子里,有空來我家玩啊!”
小男孩沒有回答,只是笑笑。
見到此景,葉姝姝內(nèi)心是糾結(jié)的,心里的那個懷疑越來越大。
她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小男孩的相貌,怎么看都覺得他長得跟皇后不一樣。
她暗道,錯覺,這一定是錯覺,小男孩怎么可能是太子殿下……
似乎是有所感應,小男孩突然看向葉姝姝,“姐姐,是你嗎?”
葉姝姝一呆,他竟然感應到她來了,她咳嗽了一聲,“嗯,是我。”
小男孩高興極了,他獻寶似的把自己今天掙到的錢捧過來,“姐姐我今天賺了五十一文錢!”
“了不起!了不起!”葉姝姝拍拍他的腦袋,笑著說:“看來阿寶將來會成為大富翁啊,姐姐以后就靠你養(yǎng)了!”
小男孩咧開嘴,笑的很開心,“姐姐你放心,我將來一定會掙很多很多錢,給你買個大宅子,讓你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