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攔不住……”宋江河也不想,但姜祁打起架來那六親不認的樣子太可怕了。
劉文妍轉身就要走:“我先帶著孩子回家了。”
這群人,能不能讓她消停一會,劉文妍簡直腦仁疼,一個兩個就知道給她添麻煩。
“我們不去找爸爸了嘛?”姜苑靠在媽媽胸前疑惑抬頭,水晶晶的大眼睛里面滿是擔心。
劉文妍嘆息,反正姜祁這次的事她也有責任。
無奈駐足選擇繼續觀望,她可不會以為姜祁能聽她的勸。
她如果上去勸架還不夠姜祁塞牙縫的呢。
劉文妍看了幾眼那刀疤臉,知道這就是劉春梅說的那一伙人,可能劉朝暉認為他有點本事了,在姜祁這受的氣要全部討回來。
結果就鬧成現在這樣。
最后四個壯漢男人打起架來還不如姜祁兇,只能拽起兄弟拔腿就跑,等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劉文妍小心探腳,“清醒一點沒有?”
“我一直很清醒。”
“那我們去警察局吧,你先去自首。”那么多路人當中肯定有人報警了,他自己先去說不定能少交點罰款呢。
姜祁怒了,“你在說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劉文妍:……哦對,實在是姜祁太猛對方太慘,讓她差點忘記這件事了。
被砸酒瓶不及時處理也是很危險的,更不要提姜祁之后還和別人動手,所以劉文妍條件簡陋也是先給姜祁做了檢查。
給姜祁擦下血跡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額頭的傷口是最明顯的,劉文妍檢查了下里面有沒有碎瓷片然后開始處理。
傷口不深但有點長,大概有額頭二分之一那么長。
劉文妍調侃,“本來長的就不友善,現在有了這道疤變得更兇了。”
姜祁頭疼,“不是說疤痕是男人的勛章嘛。”
劉文妍是個看臉的,對這句話立馬做出了反駁,“身上的疤痕可能是勛章,臉上的那就是純純毀容。”
完全不一樣的好吧。
包扎好之后劉文妍不放心的叮囑,“我之后給你買好的祛疤藥膏,你一定要每天涂知道嗎?”
尤其是臉傷的,她心底默默加了句。
劉文妍給人包扎的過程中,看姜祁像是喝醉微醺的狀態,此刻一動不動有點傻,加上條件限制的繃帶,沒忍住的露出笑意結果得到姜祁譴責的眼神。
她不走心的說了幾句抱歉。
隨即瞥了一眼他空蕩的手腕好奇的問,“苑苑給你買的紅繩呢?”
姜祁不明所以,但還是抬了抬胳膊,“在我口袋里。”
姜祁手也都是擦傷,現在被包的像兩個發面饅頭,劉文妍選擇自己拿出來再給姜祁帶上。
姜祁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忽略手的話看起來也還不錯。
姜祁愣神,看了眼劉文妍的手腕詫異地微微抬眼。
劉文妍撇撇嘴,“我覺得我們兩個都太倒霉了,還是拿代表好運的東西壓一壓會比較好。”
兩個人一個家里麻煩事不斷,一個是工作上麻煩事不斷。
姜祁:……
姜祁到底還是沒能‘自首’,因為劉文妍要給他處理加上警車來的也快,除了跑掉的一伙人其他現在還在場的都要去錄口供。
來的是姜祁的熟人孟毅軒警長,“怎么又是你這個刺頭?”
姜祁做出投降的姿態來,“誤會啊孟警長,這次我可是作為受害者的身份來的。”
他無緣無故被人開了腦門,這一個兩個的不關心也就罷了還莫名其妙的質疑他,姜祁順帶著瞥了一眼旁邊的劉文妍。
卻發現劉文妍的目光全然不在自己身上。
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臉上還帶著一點恍然大悟。
劉文妍恍然大悟的是,她總算想起在哪里見過宋江河了,曾經有個邊城大佬砸錢資助她的實驗室項目,卻連面都沒見過,都是助手宋江河做兩人工作上的橋梁。
劉文妍為了表達感謝和幕后老板通過幾次電話。
對方對她冷淡又漠然,對她的實驗成果完全不在意,劉文妍挺不理解的,大方資助她的實驗室卻什么好處都不占。
最后她的總結是大佬錢多的沒地方花。
這個人居然就是姜祁?
十幾年后身價上億的邊城大佬現在還在這里搬磚,倒是挺奇特的。
而且上輩子的困惑她也解開了,因為她上輩子和他心心念念的女兒長得像,但也像他討厭的早亡前妻。
“在想些什么?”
劉文妍毫無防備,“我在想……”回神之后是姜祁微微靠近的側臉,“不給你說。”
姜祁:……被耍了。
等到了警局,劉文妍把她看到的都說了,還有作為第一個處理傷勢的醫生姜祁的傷勢情況也都說給警察聽。
“你看起來很專業啊。”警察稀奇道,他還沒開始問呢。
劉文妍做過幾個月當然熟悉流程了,但現在只能說,“都是跟我老師學的,他挺厲害的。”
和這邊的和諧相比,另外一邊的錄取要麻煩一些,兩人的聲音隔了一張桌子劉文妍也聽得到。
“你什么意思?所有人都說過了不是我開的頭?”
“但現在錄口供的都是你的熟人,這種證詞是沒辦法采信的。”
姜祁因為前科累累,訊問警官對他偏見很大。
看了眼擔心的姜苑和不耐煩的姜祁,劉文妍只能挑起生活大梁。
劉文妍坐過去,“警察先生,姜祁這幾年一直都遵紀守法,比起現在的姜祁,對方被打那么慘卻沒有報警不是更可疑嘛。”
那種看起來像是亡命之徒的人身上沒點案件劉文妍可不信。
不然也不會落荒而逃了,被打的這么慘,找警察污蔑對方順便要個說法很明顯更合理一點。
“請問你們這里有紙筆嘛?”她含蓄的表示可能要花些時間。
她曾經被姥姥當作淑女一樣教導了好多年,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是都是跟著大家學習過一段時間的。
根據記憶大概畫出對方的樣貌不算太難。
看見劉文妍草草幾筆抓住那刀疤臉的特征,孟毅軒也旁邊正經起來,這個樣子確實和之前入室搶劫、致人重傷的都城罪犯有點像。
目前正在逃亡中。
所以是來到了這個小縣城?
姜苑更是星星眼,她一直被宋江河叔叔抱在懷里沒看到對方,但是她相信媽媽,因為媽媽好像什么都會什么都懂。
等劉文妍涂涂改改弄完之后,放松地松了口氣,真是好久沒畫了,她都不記得上次畫畫是在什么時候了。
結果只能說勉勉強強讓她滿意。
她拿給孟毅軒,孟毅軒點點頭,表示確實疑似作案人員,但也不能確定,要多詢問目擊者和犯罪檔案做決定。
訊問警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最后抿嘴不言。
“如果這個人真是罪犯的話那姜祁這樣算不算見義勇為啊?”劉文妍不遺余力地給自己撈點好處。
記得見義勇為還是有獎金的,雖然不多,但螞蟻再小也是肉。
姜祁下班喝酒,結果遇到疑似嫌犯的人拼命搏斗,在對方身上留下傷痕幫助警察辦案,劉文妍立馬編了一套說辭。
“你這,倒也不能說不算。”孟毅軒卡殼,實在是見義勇為四個字和姜祁太不搭邊
劉文妍探到口風,篤定道,“那就是算了。”
孟毅軒頓了頓,面對兩種不同類型的刺頭他頭疼的揉著眉心,“你想的太多了,等先確定對方是不是罪犯再聯系你們。”
孟毅軒做了一下收尾階段,然后把劉文妍幾人送走。
姜祁坐在后座劉文妍根本掌不住車頭的,安全起見一家三口選擇走路回去,走在路上劉文妍忽然開口,“我覺得我對你的壓迫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