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革忠,突然之間以一個外行的身份到安泰醫院任職,多少有些說不過。
外行啊!
外行領導內行,心理有點虛,這是必然的。
一個月前他就知道會有這個任命,他偷偷來醫院考察了幾次。
考察的結果,令他很是興奮。
好單位呀!
做到50個億,指日可待呀!
從自己手里支出50個億,沉甸甸的,這支筆,自己的“黃革忠”三個字太有分量了。
一年用50個億,區財政都不見得比這個多。
不過,有個難啃的骨頭。
劉牧樵的威望太高。
作為歷史專業畢業的黃革忠,對這種現象思考了很長時間,也請教了他的老師。
最后,策略定了下來。
先啃掉這根硬骨頭。
樹立威信是頭等大事。
要樹立威信,當然是要收服劉牧樵啊。
這是顯而易見的策略。
當然,他知道這根骨頭有點兒難啃。
難啃也得啃!
于是,他有了一個愚蠢的決策。
從這點看,一個45歲的人,還是不夠成熟的。
道路千萬條,他竟然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走——攤牌。
“劉牧樵,你要擺正自己的位子。”黃革忠大聲喝道。
“怎么才算擺正了自己的位子。我想聽聽。”劉牧樵并不急,他知道,這廝水并不深。
“服從!就這四個字。”
“服從你,對吧?”
“服從醫院領導的領導,嗯,也可以這么說,就是服從我的領導。”
“呵呵,假如,我要是不服從,你準備開除我,還是扣我的績效,或者別的什么處分?”
“你……”
45歲,年紀應該不算小了。
但是,對一些很少受挫折的人來說,45歲,也許還太年輕。
黃革忠應該就屬于這種人。
黃革忠27歲歷史系博士畢業,做到安泰醫院院長,一路順水順風。
黃革忠就任安泰醫院院長,那是相當的有運氣了。
只是,他遇到了一個更不懂得什么叫挫折的人,劉牧樵。
“劉牧樵,你不要狂,不要以為你技術行,就可以目無領導。”黃革忠不敢直接回答劉牧樵的問話。
“……”
劉牧樵本想說幾句什么,一想,干脆,不說了,他走人。
“劉牧樵,你不要走!”
“還有事嗎?”
“我跟你說,有幾條紅線,你不能碰!”
“呵呵,我想聽聽。”
劉牧樵還從來沒有聽別人對他說紅線的事,心里憤怒,但臉上保持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聽好了。一、你外出,必須跟我請假。二、不準走穴。三、不準拉幫結派。”
滿腔怒火。
劉牧樵一條也不想遵守,也不可能遵守。
“你記清楚了嗎?”
劉牧樵說:“這三條,你可想好了?我跟你說,憑著你說的這三條,我就可以判斷,你沒有做醫院院長的資格。我勸你,趕緊回家,從哪里來,回那里去。因為,你根本就不懂醫院。真的,你對醫院一點也不懂,趕緊回去吧,要不,你會碰的頭破血流。”
“你……”
“你別不服,我告訴你,你所說的三條紅線,我條條都要碰。不走穴,你看看哪個醫院的精英不走穴?不走穴,下級醫院怎么提高水平,資源怎么共享?這是第一。第二,請假,跟你請假?對不起,我不是你的副院長。第三,不拉幫結派,對不起,安泰醫院,我振臂一揮,不跟你吹,聽我的人不說100%,這個,70、80%的人聽我的,沒一點問題。你說,我這是不是拉幫結派?”
“我處罰你!”
劉牧樵一笑,說:“你沒這個權力。有一層關系,你可能沒有搞懂,我的編制是在清江大學,這里,是我設立的工作室。”
“啊……”
黃革忠一愣。
真是這樣的嗎?
那就糟了。
劉牧樵接著說:“你可以選擇不和我合作。不過,你沒有這個氣派,你也沒這個權利。你看到了隔壁的德欣醫院嗎?要是我帶人投奔德欣醫院,我告訴你,安泰醫院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吹……”
劉牧樵不想再和他打嘴仗,走了。
黃革忠在后面喊,他理都不理他,走了。
黃革忠拿起電話,對著話筒說:“開會,通知開會,15分鐘后,開班子會議。”
15分鐘后,他來到會議室。
“怎么,人那?”
“高副院長在組織會診。胡副院長在藥劑科處理一件事。曾雪飛副院長在后勤看場地。張駿副院長在路上,馬上就會到了。”熊主任報告。
“你說了15分鐘趕到嗎?”
“說了。”
“他們不執行?這樣目無領導,自由散漫,誰給他們的權力?”
“呃,院長,醫院比較特殊,事情一旦上手,不處理完是不行的。”
“什么?你是說我不懂行?再通知,10分鐘之內,都要到齊,誰不到,我處理誰!你,熊主任,你也要思量一下!你這個主任,我是隨時都可以撤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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