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餐會比一臺正式晚會還熱鬧。
一是安泰醫(yī)院的人真的是太幸福了，幾十年平平常常，今年突然之間，業(yè)務(wù)增加幾倍，大有與附屬醫(yī)院爭風(fēng)頭的架勢，怎么會不高興呢？
一年前，安泰醫(yī)院的人工資，在月薪幾千、一萬的水平線上徘徊，現(xiàn)在，收入多了幾倍，比得上附屬醫(yī)院了。不高興是沒有道理的。
過去，人們羨慕附屬醫(yī)院，姑娘小伙子，一聽到是附屬醫(yī)院的，頓時身價就高了很多。
現(xiàn)在，人家一聽是安泰醫(yī)院的人，人們頓時就換一種眼光看你。
第二，大家對劉牧樵是真心的熱愛，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人氣值很高了，而是他給安泰醫(yī)院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巨大的變化。
所有的人都參加到狂歡中來了。
唱歌，跳舞。
劉牧樵被邀請了很多次，就連每天和他在一起的姜薇，也請他跳了一支舞。
“高興吧？”姜薇一邊跳舞一邊和劉牧樵聊。
“嗯。”
“第一支舞，你為什么偏偏挑選陳釋跳舞，你們原來認識？”
“不認識，我突然心血來潮。”
“不是因為皮院長？”
“原來，你也聽到了？”
“嗯，聽到了。”
“這就是我找陳釋跳舞的原因。”
“嗯。你的舞跳得很好，你過去經(jīng)常跳舞？”
劉牧樵說：“其實我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的。跳舞，這，好像是第三次吧。”
姜薇說：“你的樂感很好，你學(xué)過聲樂？”
剛才，劉牧樵和陳釋還合唱了一首歌，《紅塵情歌》，非常好聽。
“沒有，就是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哼哼。”
“劉牧樵，你這人，怎么得了，一方面優(yōu)秀還不夠，你似乎要霸占每一行。”
“謝謝你的夸獎。”
姜薇噗笑了起來，“我請你唱一首歌，你不會拒絕吧？”
“好啊，唱什么歌？”
“呃，讓我想一想哈，好，唱《十指緊緊扣》，你敢不敢？”姜薇說。
……
接下來，兩人合唱了一首歌，《十指緊緊扣》。
瘋了！
怎么可以啊！
姜薇，你怎么可以和劉牧樵合唱《十指緊緊扣》啊！
……
確實，眾人眼里，劉牧樵是弟弟，姜薇是姐姐，這姐弟戀，不允許的，我們都不同意。
笑的，喊的，尖叫的，哭的都有。
哭的還不少。
有幾個護士姐妹偷偷哭了，她們是劉牧樵的粉絲，他現(xiàn)在和別的女孩子唱《十指緊緊扣》，這怎么可以啊？
我的心兒顫顫了啊，我就要心臟驟停了啊。
……
兩個小時后，劉牧樵回到了座位上。
他想安靜安靜。
今天這樣瘋，是第一次，很快，他恢復(fù)了本來面目，他要做一個安靜的男孩。
他坐在位子上。
蘇雅娟已經(jīng)回到了座位。
姜薇被胡伯龍請走了，他們在跳舞。
“劉牧樵，十指緊緊扣，心兒顫顫了吧？”蘇雅娟似乎有點兒醋意。
你吃姜薇的醋？
劉牧樵有些驚訝。
他沒有回答蘇雅娟，而是笑了笑。
“陳釋，你們很熟悉？”
劉牧樵想哭。
又來了！
剛好這時，皮院長回來了。
他不禁累，額頭上出來微微的細汗。
他坐下來，喝了幾口可樂，又吃了幾片水果。
“雅娟，你幫我把陳釋請過來行嗎？我想問問她一些事。”皮院長對蘇雅娟說。
“叫劉牧樵去比較合適。”蘇雅娟沒有起身。
“蘇雅娟！”劉牧樵微微有些生氣。
“好吧，我就做你們的紅娘算了。”蘇雅娟嘟著嘴起身。
“哎，女孩子真難伺候。”劉牧樵見蘇雅娟走了，自言自語說。
“劉牧樵，你現(xiàn)在就有感慨了？我只怕你今后會更難，你盡快定下來一個，免得今后難以決策。”皮院長說。
“我準備在三五年之內(nèi)不考慮這事，這幾年，要好好拼一下，看看能不能趕上附屬醫(yī)院。等那個時候，我再考慮成家的事。”
皮院長搖頭說：“其實沒必要，愛情事業(yè)兩不誤最好。我看蘇雅娟就不錯，要是你覺得可以，最好是早點定下來。”
劉牧樵沒有正面回答皮院長。
“愛情啊，這輩子也許只有一次，哎，時光一去不復(fù)返，有些事，只能在夢中回憶。牧樵，珍惜，抓住，不能放手的，你千萬別放手。”
劉牧樵轉(zhuǎn)過頭，說：“你這是感慨？”
皮院長點頭，說：“原來，天下何處無芳草是騙人的啊。”
“你在想你的初戀？”
“嗯，你不是別人，我可以對你說。不是現(xiàn)在想，我是想了一輩子，只是，年紀來了，換了個想念的方式。”
劉牧樵不好正面回答，這是兩代人，一個是過去，一是未來，他們找不到共同的語言。
陳釋來了。
她已經(jīng)換了衣服。
一身休閑服。
“陳釋，你坐。你是清江人嗎？”皮院長指著椅子說。
“是的，院長，我是清江人。”
“你有親戚在國外嗎？”
“有哇，我外婆曾經(jīng)就在國外。”
“你跟你娘姓？”
“是的，我跟娘姓。”
“你怎么不在國外？”
“我外婆很久之前，就把我媽送回來了，后來外婆也回來了。”
“你外婆叫陳婧？”
“咦，你怎么知道的？”
“你外婆現(xiàn)在好嗎？”
“還算好吧。不過，她好像是不很幸福。”
“是嗎？你可以講講你外婆的事嗎？”
陳釋說：“院長，你認識我外婆？”
“是的，如果沒有弄錯的話，你外婆和我是同學(xué)。”
“啊……”
陳釋突然變得很緊張，她有些倉皇，有些慌亂。
“陳釋，你可以安排我和你外婆見一次面嗎？”
陳釋搖搖頭，說：“我不能。”
“為什么？”
“因為，我外婆不會同意和你見面的。”
“他恨我嗎？”
“不，她說這輩子對不起一個人，我估計，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說你。皮院長，你別見我外婆算了，我擔心她會受不了打擊。她的故事很長，我也不完全知道。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真的，我外婆常常念叨這句話。”
皮院長沒有再多說了。
這里人多，再說，眼前的人是孫輩，中間有一道很寬的鴻溝，有些事是說不清楚的。
“陳釋，剛才這件事，是你我之間的秘密，我們都保密好嗎？你回去吧。”皮院長揮了揮手，他不愿意被趙一霖盤問。
因為，趙一霖已經(jīng)朝這邊走來。
“哦，有件事我可以告訴你，我報考安泰醫(yī)院是我外婆的意思，她還說了，萬一考不上，她有辦法讓我進這所醫(yī)院。應(yīng)該就是和你這層關(guān)系吧？”
這句話，平平淡淡，但是，皮院長聽到之后，如同晴天霹靂，一聲巨響，他半天回不過神來。
“老皮，你怎么啦？”趙一霖看著臉上蒼白的皮院長，愣愣地，就像是著魔一般。
劉牧樵沒有多講話，蘇雅娟也嚇傻了。
剛才這一幕，他們都看到了。
陳釋已經(jīng)走遠。
“老皮，老皮，你別嚇我！”趙一霖別說邊去掐他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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