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夜，清江市真的是熱鬧非凡。
    它是不禁煙花鞭炮的城市，一到夜晚，到處是煙花鞭炮聲。
    劉牧樵回到了孤兒院。
    他也買了幾箱煙花，給弟弟妹妹玩。
    這個時候，他就是孩子王。
    謝敏在一邊組織孩子們分發花炮，一邊招呼要注意安全。
    姜薇也在忙。
    把安全的煙花分給年紀比較小的孤兒，把有點風險的交給年紀比較大，比較機靈的孩子。
    蘇雅娟則幫助他們點火。
    今晚，有些阿姨回家了，只有兩個阿姨幫助謝敏，姜薇和蘇雅娟在這里最好，可以幫謝敏一些忙。
    柳絮回家了。
    她男朋友來接她回老家過年。
    劉牧樵弄了幾十個禮花彈，放起來格外有氣勢，弟妹們看得興高采烈。
    正好放完十個禮花彈，手機響了。
    又是求援的。
    謝敏一聽電話就知道，劉牧樵該走了。
    果然，劉牧樵說：“媽，不好意思，醫院里又有活干了。一個急性壞死性胰腺炎的，需要我去做手術。”
    “嗯，你去吧。”謝敏既高興又難過，她說，“每到過年，120就忙得不可開交。”
    她這話沒錯，每當過年，120車隊就忙得一塌糊涂，1到5線，都要出診，經常還要動用各醫院里的自備救護車。
    大年三十夜，是華人大團圓的日子，各種酒醉的，假酒中毒的，鴨骨頭卡在食道里的，吃多了胰腺炎急性發作的，煙花鞭炮炸了眼睛的……
    反正是各色各樣的病人都可能出現。
    劉牧樵沒有帶姜薇和蘇雅娟，她們兩個陪謝敏過年。
    來到醫院，他直接就去了手術室。
    “兩臺，人不夠用。”杜小平剛才看了幾個病人，忙得滿頭大汗。
    孟飛云被動員回京城和老爸老媽過年了，還有幾個也被動員回去了。現在，留守醫院的不到三分之一。
    “病情怎么樣？”劉牧樵問。
    “會要做部分胰腺切除。”杜小平說，“兩臺都是的，你做這臺輕一點的吧，可以早點回去。”
    早點回去？
    胰腺手術，你說可以早點回去？
    需要劉牧樵上臺的手術，哪臺不是高難度？
    現在，杜小平的手下，蔣薇薇都能做簡單的胰頭癌手術主刀了，一般的胰腺手術自然不在話下。她不能做的手術，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手術。
    蔣薇薇本來想在上次副高職稱評選中破格晉升，誰知，評審會上，一票之差落選了。
    她的論文，理論考試，面試的成績都很好，因為是破格晉升，所以需要專家開評審會。
    劉牧樵也沒有和杜小平客氣，就上了那臺稍微輕一點的，他先是看CT片子，胰腺已經有大塊的壞死，必須切除部分壞死組織。
    劉牧樵洗了手，穿了手術衣，等蔣薇薇準備好了，他說：“你主刀。”
    “我？”蔣薇薇驚駭地問，隨即明白了，“好的，謝謝。”
    不謝謝行嗎？
    這是劉牧樵對蔣薇薇格外的照顧，要她練手。劉牧樵在旁邊把關。
    這樣的手術要是能夠做幾臺，蔣薇薇可以飛躍式的進步，天下哪有這樣好的師父？
    蔣薇薇練手，劉牧樵將承擔全部的風險，一般的醫師絕對不敢這樣做。
    蔣薇薇拿出本事來，一刀，兩刀……用了12刀，把腹部打開了。
    “不好意思，離您的3刀開腹還遠吶！”蔣薇薇說。
    “可以了，你才主治。12刀已經是高水平了。這個技能，沒必要追求，中看不中用。”
    劉牧樵至今還只微微動了動手，幫助蔣薇薇剪了幾根結扎線。
    蔣薇薇還不錯，加上有劉牧樵在一邊看著，她的膽子也夠大，清除積液之后，準備切壞死組織。
    “這樣行嗎？”蔣薇薇在胰腺上劃了兩條線。
    “嗯，可以。”劉牧樵贊同。
    蔣薇薇下刀了。
    她一步一步做下去。
    “慢！”劉牧樵輕喝一聲，他伸手要了一個血管鉗，夾住胰管，“可以繼續。”
    第一塊壞死組織切下來了。
    “擦汗。”蔣薇薇額頭上滿是汗，剛才，她其實非常的緊張。
    巡回護士趕緊拿了一塊紗布，幫她擦了汗水，而身上其他的地方的汗水，只能任其浸濕衣服。
    蔣薇薇有一個難言之隱，她最喜歡出汗的地方不是在背部，是在腰以下。
    “不錯。”劉牧樵贊許了一聲。
    蔣薇薇感激地哼了一聲。
    得到師父的肯定，那是相當的不容易。
    她的勁頭更足了。
    不過，進行到3個小時的時候，蔣薇薇有些吃力了，胰腺背部一塊壞死組織，很難操作，下刀也困難。
    “你能的！”見蔣薇薇猶豫，劉牧樵鼓勵道。
    “我有些怕。”蔣薇薇說。
    “有我在，你怕啥！”劉牧樵顯然很違心地這么說，其實，他此時也很緊張。
    姜薇精神一振。
    嗨，竟然成功了。
    半個小時后，蔣薇薇終于闖過了這道難關。
    “今后，你就進入了新的境界。或者說，你正式進入了副主任醫師的行列。”劉牧樵說。
    “我突破瓶頸了？”蔣薇薇聲音都有些顫抖，激動啊！
    一個醫師，在一輩子中，突破的瓶頸越多，水平就越高。
    很多醫生，一輩子都沒有突破的感覺，這種醫生，就是我們平常看到的普通醫生，醫術平庸得很，還以為水平很高。
    而一輩子能夠有三四次的突破，這種醫生水平不高都不可能。
    在什么時候最容易突破呢？
    一是醫生行醫到10年左右的時候，有些人會有一次突破，二是進修期間，三是當了主任之后，四是在新技術開展的過程中。
    10年左右有一個屏障期，這個時候，醫生更謙虛，更加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是最拼命學習的時期。
    當然，也不都是這樣，一些不思進取的醫師，在這個最需要努力的時候，迷戀金錢，貪圖享樂，白白浪費這個窗口期。
    這個窗口期一般只有5年，過了這個5年，這個醫生要么就提升了自己的水平，要么就永遠墮落。
    蔣薇薇就是在這個時期。
    她獲得了第一次的成功突破，這么年輕，今后，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蔣薇薇是幸運的。
    杜小平也說幸運的。
    杜小平一輩子兩次突破就學會了Vilishi，其實，這種情況比較特殊。
    按理，杜小平這種人，是很難進入胰腺外科大佬行列的，機緣巧合，他遇到了劉牧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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