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掛在樹梢上。
    幾只夜鳥還在空中鳴叫。
    遠處，有一支薩克斯吹著《回家》，深情而又纏綿。
    夜深了。
    安泰醫院燈火通明。
    寧靜而安詳。
    幾個外國人在玩著手機。
    也許這是他們在與家人聯系。
    劉牧樵和易路西等人還在做著手術。
    田力玉被趕到休息室睡覺去了。
    他還是一個病人，一個才做了手術不久的病人，關鍵是，他是在做化療的期間。
    劉牧樵給了他嚴厲的警告。
    田力玉休息之前，劉牧樵批評他，他已經堅持了20個小時了，劉牧樵三次要他去休息，他就是不聽。
    “老田，你必須去休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現在這不是在努力，你這是在糟蹋自己。講實在的，你的價值很大，你給我振作起來才行。你知道你的價值嗎？”
    “我屁個價值。”
    “如果你是這種態度，那我就無話可說了。老田，我今后主要是做9級以上的手術，9級以下，到中階之上，其他人都還不行，即便是易路西，也只能做7級手術，你說，8級，8.5級手術，是不是你田力玉存在的價值？再說，經過1到3年左右的時間訓練，我估計，你做9級手術，問題不會很大。”
    “我能做9級手術？”
    田力玉問。
    9級手術，在整形美容手術中，那是登上了珠穆朗瑪。
    目前，在國內，還沒有誰能做9級手術，能做8.5級的，近30年來，也只先后出現過7、8人。
    如果自己能做到9級手術，那也是一種極為有誘惑力的目標。
    田力玉最后還是下了手術臺。
    就在醫生休息室里睡著了。
    劉牧樵帶著易路西一群人，則繼續手術。
    手術速度不是很快，關鍵是沒有熟練的助手，劉牧樵需要付出很多時間做一助的工作。
    總體來說，易路西還是不錯的，他大致履行了三分之一的一助職能，比田力玉行，田力玉才履行了五分之一。
    再說，令劉牧樵欣慰的是，易路西在進步，這種進步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10個小時之前，易路西比現在差遠了。
    等手術接近50小時的時候，易路西竟然履行了二分之一的一助職能。
    劉牧樵很滿意。
    他知道，10級手術，能有這樣的助手已經很不錯了。
    上次，劉牧樵在做“K”的易容術時，幾乎是單打獨斗。雖然他的助手都是當今世界上最厲害的美容、易容高手，但是，他們做劉牧樵的助手，最多履行了十分之一的職能。
    也許，這一輩子，劉牧樵想，這種易容術——相似度要求達到98%的，僅此一例而已。
    他不會輕易幫人家做易容術。
    即使做，做到85%是他的基本原則。
    超過85%，屬于職業道德問題了。
    上一次，沒辦法。
    他們是在槍口下做的。
    再說，“K”是劉牧樵心中的英雄，人家領導民族獨立功勛卓著，現在，被美的追殺，幫人家一把，也是劉牧樵愿意的。
    也許，一輩子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在劉牧樵的潛意識中，他似乎還有種期望，想再見到“K”一次，他很好奇，現在活著的，是真“K”還是假“K”。
    可以說，知道是真假“K”的人，除了當事人，其他人誰知道呢？
    他是不可能用儀器辨別出來的，用肉眼識別的話，幾乎不可能。
    假“K”比真“K”更相似。
    可以說，10級以上的手術，連助手都很難有稱職，所以，如果做上次那種神級手術，劉牧樵基本上不考慮請助手。
    他只需要一兩個人在一旁打打雜。
    也就是說，如果再做上次那樣的易容手術，易路西充其量就是一個打雜的。
    手術終于完成。
    姜薇通知他，她在食堂等。
    劉牧樵精神飽滿。
    易路西幾個人需要吃點東西，但更需要睡眠，他們搖搖擺擺來到食堂。
    田力玉下臺之后就再也沒有露面了。
    他對正在進行的手術已經沒有興趣，10級手術，他連助手都做不了，再怎么努力也做不了。
    今后，他把重點放在8級，8.5級和接近9級的手術上。
    他想明白了，他就做這一個領域里的大佬。
    8級上下，是他的天下。
    10級是劉牧樵的，他不再覬覦。
    吃得很快。
    易路西在3分鐘之內解決問題，用了6個小時燉的人參烏雞湯，易路西用了10秒鐘解決。
    很快就只剩下劉牧樵和姜薇了。
    “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要你在這個周末的9點，去上島咖啡見一個人。我本來拒絕了，我說，沒有這樣的先例，我必須知道他是誰。但是，最后我放棄了，人家沒有給我任何拒絕的理由，他說，你必須去見他，否則，對你并不利。不過，我感覺，人家并沒有惡意。你看，怎么處理比較好。”姜薇說。
    劉牧樵幾乎沒有多想，說：“沒問題，我可以去見他。”
    姜薇說：“不會有危險吧？”
    劉牧樵微笑著說：“應該不會有。”
    姜薇說：“我想不出人家是什么目的。”
    劉牧樵暗暗點頭，他有一個預感，一定是有人要易容。
    并且可以猜到的是，這個人一定不意愿見外人，才要求劉牧樵去見他。
    劉牧樵準備當面拒絕。
    易容，這門職業是半地下的。
    美容沒問題，這個可以光明正大。
    易容就不同。
    易容，多半是為了掩蓋什么，或者扮演誰。
    任何一種目的，劉牧樵都不想做幫兇。
    但是，劉牧樵還是有壓力的。
    因為，純粹的易容，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那根本就沒必要找劉牧樵，能易容的人很多，能做中階手術的美容醫生，就能夠幫別人易容。
    找劉牧樵，不是普通的易容，而是要模仿某個人。
    這就要慎重了。
    人家很可能是蘊藏不道德的目的。
    劉牧樵說：“到那里就知道了。”
    姜薇皺了皺眉頭，說：“我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是有的。
    劉牧樵擔心自己在利必亞做的那臺手術被別人知道了，那今后就會有不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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