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我說的沒錯呢,要是真的沒錯,你只會說聲‘嗯’,再附帶一句解釋……”
“根本就不會說沒錯兩個字……”
“還有,你別以為,我沒聽出你話語里的那一瞬間的停頓,我耳朵靈著呢……”
“嗚嗚嗚……石錘了,你就是拿錯了……”
緒妗假哭著,眼淚都沒掉著,又伸手擋著眼睛,看起來委屈巴巴地說道:
“我的男朋友,就是不愛我了!”
明瑯:“……”
姐姐可真的是敏銳啊。
他只是這么停頓了一小下,就被捕捉到了,可真是讓人覺得有一點不可思議。
說起來,這件事也真是一個意外,
之前明瑯也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記憶,總是在某一瞬間,出現了混亂,讓他有時會陷入過去的記憶,按照過去姐姐喜歡的東西,呈現給姐姐。
比如年時期的姐姐,吃米線面食之類的東西,就很喜歡蔥……
而成年時期的姐姐,現在的姐姐,僅僅是隔了一年的時間,她的喜好就變成了不喜歡蔥……
這讓思考事情的明瑯,那冷淡的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
就像是他喜歡姐姐,又在沒了記憶后,會不自覺地模仿和愛姐姐的習慣一樣……
明瑯的眼睫也輕輕顫動了下,淡紅的薄唇微微抿著,
他在心里面,喟嘆般的想著:
那是不是姐姐,也不自覺地把自己的愛好和習慣改成了他……
明瑯的心里閃過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是在女孩兒的注視下,也不過是過去了一剎那的時間,
耽誤之際的,還是把這事情帶過去……
畢竟,如果回憶起過去的記憶,需要那么痛苦的方式,要忍受那炸裂般生不如死的疼痛的話……
那他希望姐姐,這輩子都不要回憶起。
不想姐姐受上一點苦。
也不舍得姐姐痛。
在緒妗的視角里,她聞著漁米線的鮮咸香氣,見到男朋友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姐姐?!?br/>
他的冷淡眉眼柔和,像是春風含情,
男朋友唇邊含著淺淺的笑意,淡紅的唇讓她十分的想親吻,ωωω.ΧしεωēN.CoM
緒妗聽著男朋友低低地在自己耳邊說:
“姐姐,我錯了……”
他低聲說道:“抱歉,姐姐,我就是想著,讓姐姐試一試我喜歡的蔥花,想讓姐姐體驗一下我的喜好?!?br/>
“突然中途的時候,我又改了主意……”
“嗯?”
緒妗歪了歪自己的臉,仰著臉看向她,眼神帶著詢問和疑惑。
“為什么改了主意?”
她臉蛋明艷漂亮,一縷碎發跑出在臉龐搖曳,明瑯伸出手替緒妗把碎發重新勾回了耳朵后面,
她聽男朋友,輕聲笑笑的對著自己說道:
“因為不想為難姐姐,都說人的喜好是很難改變的……”
他卷翹地睫毛下,烏黑剔透的瞳孔只注視著緒妗,語聲平和低沉地說道:
“就不讓姐姐嘗試新鮮的東西了?!?br/>
開始想的是借口,后來說的,全部都是明瑯的真心話。
清冷禁欲的大男孩,生著張美色驚人的臉,他冷淡眉眼略柔和,暖意添在他的眼底,他又揉了揉緒妗的腦袋說,
“好了,姐姐,快吃吧?!?br/>
他干脆利落的換回了兩碗米線。
緒妗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眨動著,她對他的言論沒有發表意見,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慢慢用勺子攪了攪米線,
男朋友想讓自己嘗試一下,他喜歡的東西,她覺得沒什么毛病啊,哪怕那個東西她不喜歡吃,自己也從來不碰,
可當后面男朋友提出嘗試的建議的時候,她心里可恥的心動了一瞬間。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微微瞇著漂亮的桃花眼,眼里是狡黠地笑意,就連唇瓣都微微翹起,她慢悠悠地盯著男朋友的動作。
周圍人聲嘈雜,男朋友垂著眼,用筷子卷了一勺米線,放在勺子里裝著,蔥花香菜裹著米線,
剛盛好一點湯,舉在空中時,
她嗷嗚一口湊近,像是小狼崽撲食,她奪走那一勺子的吃食,眼里是濃濃得逞的笑意,
沒想到男朋友的吃法,這么斯文,這慢條斯理地動作,她看著就賞心悅目。
也方便了她的操作。
緒妗嚼了嚼裹著湯汁蔥花的米線,覺得好像還真挺好吃的,也沒想象中那么討厭的樣子。
緒妗吞完一口后,眼尾飛斜著笑意,在對方微微怔愣地時候,說;
“男朋友,好像你的愛好,我也可以接受哎!”
“有點喜歡上了?!?br/>
緒妗撐著臉蛋,笑著把他的米線推在了自己的面前,
“告訴你哦,你這碗被我征用了!”
“你不準和我搶!”
“我這碗是你的,你也不許加蔥……哼哼,我也不喜歡吃蔥的,我嘗試了你的喜好,你也要嘗試我的才行?!?br/>
“還有,你要用我的吃法,必須用筷子挑著吃,嘿嘿,允許你偶爾用現在的吃法……”她眼里的壞意和笑意,是那么的明目張膽。
她卻不知道。
她自以為的愛好交換,不過是把曾經的喜好歸位……
明瑯無奈著,心頭泛酸又泛著濃甜,他輕輕應著:“嗯,好。”
他垂眼,用筷子挑了米線吃。
米線放在嘴邊的時候,剛好藏住了嘴邊的那一點輕輕地笑意。
使了點小手段,以退為進,他就知道,姐姐會吃這一口的。
所以,這一勺,本來就是給姐姐準備的。
曾經,他吃米線,基本上不會用這種斯文的吃法,他喜歡先吃米線,再慢慢喝湯,而姐姐不是……
姐姐喜歡把小勺子裝的滿滿當當,里面的米線還要裹滿湯汁加一點配菜。
現在所謂的,交換愛好,只不過是想讓姐姐,做回曾經的自己。
一個人的喜好最是難改,可為了自己愛的人,又好像可以改變。
他是這樣。
姐姐也是這樣。
他不知道姐姐改變喜好時,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沒關系。
他抬起眼,看著緒妗歡快瞇著眼睛,像是滿足極了的樣子,無聲微笑。
姐姐喜歡什么都好。
他只是想讓姐姐,有重新面對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權利。
一場緒妗故意挑起來的事情,就這么無聲無息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