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妗桃花眼愣愣,就見著明瑯干凈的指尖又捏著洗干凈的小番茄,輕輕塞了顆抵著她的唇。
動作隨意又坦然。
她下意識地茫茫然張口,好甜。
咬著嘴里的小番茄,緒妗的臉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還沒等說什么,明瑯又把那一盤小番茄,直接放到了她的手上,淡紅色的唇弧度淺淺,他笑了下,“飯菜還有會兒好,姐姐吃著先墊墊肚子。”
緒妗嘴里的小番茄汁水四溢,她還沒反應過來,留了個高大的背影的明瑯,重新進入了廚房。
緒妗后知后覺地眨眨眼。
怪了,爺覺得小學弟在撩我。
可他的話又太正常,動作也不帶著任何狎昵感,就塞了顆番茄,塞了就撤,完全就沒停留的。
可緒妗還是莫名躁的很,他平靜的眉眼,他淡紅的唇,他細長滾燙捏著小番茄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晃動在腦海里。
緒妗吃完小番茄,重新坐會沙發,她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沒過多久程甜甜從屋子里面出來,拿來了個小貓咪發卡。
“妗妗姐,快戴著這個試試~”她興奮。
緒妗想了想,還是戴上了小貓咪發卡。
頭頂毛絨絨的,她笑著對發呆的小姑娘眨眨眼,“喵~”
故意學了一聲貓叫。
程甜甜立即捂著臉,“妗妗姐,好可愛啊,要被你萌死啦!”
廚房里,悶菜時間里偶爾不經意望著客廳的明瑯,也聽到了那聲貓咪喊聲。
心跳失了一拍。
緒妗笑著,她重新拿起一顆小番茄,咬了口,脆脆甜甜,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茶桌說,“我們去看看那個。”
“你不是說要和我講佛經和你二哥哥的故事嗎?”
她心里還惦記著這事兒。
“哦~這個啊。”程甜甜帶著緒妗坐了過去,說:“我二哥哥,是從初一就開始抄的佛經。”
兩把椅子,一人坐了一把。
程甜甜撐著下巴,想了想說:“外婆的身體一直都很不好,需要吃很多藥,之前有兩次嚴重的時候,外婆在病房里,都快堅持不下去了。而最嚴重的那一次,直接下了病危。”
“二哥哥爸媽又是冷血的人,有了跟沒有一樣,二哥哥求了很久,才湊出最后一點手術費。”
她舔了舔唇,組織了下語言,“等的那幾天,他急的沒有辦法,不知道從哪兒知道抄佛經可以祈福后,他就找了一本書,很虔誠地抄了,也是奇怪,或者是真的有靈吧,外婆的病就慢慢好了。”
“從那以后,他抄佛經的事兒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現在也還在抄。”
緒妗聽著聽著,心神觸動,她戴著貓耳發夾,湊上去看了下,那藍色的書上,寫著幾個字《地藏經》。
還真的是佛經。
緒妗見著宣紙上的字干凈雋秀,很是好看。
日光落在那幾張筆墨渲染的紙張上,緒妗想伸出手碰一下,視線一頓,緒妗又輕輕收回了自己的指尖。
她手還沾著一點番茄汁,就不要弄臟了。
聽說,有的東西弄臟了,就不靈了。
緒妗抽出了一張紙,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視線卻又一次停在了那些抄的整整齊齊的紙上。
有一瞬間,緒妗想到了明瑯抄寫的樣子,他應該會很慎重對待這事兒。
說不定會認認真真的洗好澡,又洗干凈雙手,才鋪開紙張。
他會坐在夜色里,坐在椅子前,對著一盞小夜燈或者是明亮的白熾燈,用那細長讓她喜歡的手指壓著紙張,一邊挺直著背脊,一邊輕輕落下筆。
他眉眼應該是認真的,下筆的姿勢是不疾不徐又一絲不茍地。
緒妗想著想著出了神,直到耳邊喊了一聲,“妗妗姐。”Xιèωèи.CoM
緒妗回神,忍不住微微彎眼笑了下,輕聲說:“原來是有著這么一段故事啊。”
她指了指藍色的書本。
“這么一聽,感覺你二哥哥像是小佛子了。”
“古代里的小佛子。”念著這幾個字,緒妗連唇舌都覺得有些發燙。
她蜷縮了下指尖,又忍不住笑了下,“更別說,你二哥哥長得也好,氣質一組合,完全是清冷端莊禁欲的小佛子那種。”
程甜甜驚訝了下,然后忍不住噗嗤笑著說:“這么一說,二哥哥好像確實蠻符合的哎!”
“聽著就很帶感。”程甜甜想到了什么,趕緊說:“妗妗姐,當初外婆生病的那事兒,我們沒有不支援二哥哥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之前我們家也是沒有錢的,沒法幫二哥哥更多的忙,只盡了所有的力量,湊了一部分錢。”
“后來,也就是去年吧,我爸爸買彩票,突然就中了個獎,在我們住的那塊兒房子,也納入了拆遷地兒,也就是這一下子我們家才有錢了。”
她笑瞇瞇地渾不在意說:“還有人說我們家是暴發戶的呢!”
“妗妗姐……”她小聲湊過去在緒妗耳邊說,“二哥哥這個人很好的,有的時候也很有原則和堅持,他不愿我們負擔他的債務,說他能行的。”
“我現在不缺錢了,有的時候我會和二哥哥打賭,他就會接受我打賭輸的錢,不過二哥哥贏的機會太少了。”
“大多時候,就贏一兩百的那種。”
她撇了撇嘴,又說:“然后過幾天,就會給我買一袋子好吃的放在家里。最終錢還是花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這個時候,明瑯端著兩道菜出來。
他彎腰放下菜,緒妗坐在椅子上,想著他為家人抄佛經祈福的事兒,對著他笑,喊他:“小佛子。”
小佛子。
端莊禁欲的小佛子。
明瑯放下手里的菜碗動作一頓,視線在她戴著的貓耳發夾停留了一瞬。
白色的透著點粉的發夾,落在她的頭頂,她眼里透著狡黠的笑,明瑯多了個稱呼也沒生氣。
他穿著那件印著郵政字樣的贈品圍裙,明瑯松下指骨,捏著盤子邊緣,輕輕落在了黃色小碎花的桌子上。
有力的胳膊被黑色襯衣撐出輪廓,衣袖微微挽起,碎發下,那雙烏眸冷淡又像是含了一點淡哂。
“姐姐……”
“我要是小佛子……那你是貓妖嗎?”
“咚咚……”她心跳極快。
明瑯極黑地瞳孔盯著緒妗,嗓音低啞地問她:“佛子會收妖,你要被我困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