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我們快去看看前面那人是不是!”姜簌簌興致勃勃地朝著前面走去,腳步如飛。
緒妗不緊不慢地跟在姜簌簌地身后,她抬手擋了擋陽光,眼看著人就越來越近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嘟嘟——”緒妗接了電話,是舞蹈社主席打過來的。
“妗妗,長話短說,排練的舞蹈室已經空出來了,我們已經聯系好了,大概有兩個半小時的使用時間,速來!”
“好。”緒妗應了下來,一到各種文藝演出的時候,舞蹈室的使用總是滿員的,要使用都需要提前預約。
現在預約到了,緒妗當然不可能再去浪費這寶貴的時間。
緒妗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在姜簌簌疑惑回眸的時候,緒妗歉意地告知舞蹈室事情,姜簌簌大大方方地揮手。
“那你去吧!”姜簌簌摸出手機說:“我這也沒什么事兒?!?br/>
“至于人,我替你去看就好啦,哈哈哈,這還是你第一次松口,可以找個什么底細都不知道的人談戀愛呢!”
“啊,對對對,妗妗,你快給我指給方向,我這就去找人?!?br/>
緒妗忍俊不禁,“好,大概是這邊?!彼噶酥赣洃浿谐霈F的方向。
那抹身影早就隱沒在人群里,一時間也說不清心態,緒妗想著還是舞蹈要緊,立即轉身離開。
急急的熱風里,她穿梭在人群里,桔梗裙擺飄出一抹弧度。
“大學神,你在看什么呢?”身邊的新室友拍了拍明瑯的肩膀。
明瑯垂著眼,拿起一塊肥皂,平淡開口,“沒事,走吧?!?br/>
可能是嗅覺出錯了吧,他又聞到了那股微澀回甜的梅子香。
他身形高大,壓低了頭上的遮陽帽,口罩把臉擋的嚴嚴實實,提著一個桶,裝著些生活用品去結賬。
“一共七十三塊錢?!?br/>
掃碼支付,和室友轉身離開,明瑯和穿著polo衫的女孩擦肩而過。
“咦……沒人?!苯鶔吡说赇伬镆蝗Χ紱]看到相似的人,不死心地又往其他店鋪轉了一圈。
“好吧……”姜簌簌嘆息:“看了這個世界還是蠻大的,妗妗可能是真的看錯了吧!”
她聳了聳肩,打開語音,把自己得到的結果,發給了緒妗。
【妗妗,看來你說的找人戀愛,是不可能了!】
好不容易趕到了舞蹈室,緒妗喘勻了口氣,桃花眼在極速趕路下暈著紅。
她坐下休息了會兒,看到手機那頭傳來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下,懶洋洋地點了點屏幕。
“怎么了?還有點遺憾的樣子啊?”
“可不是!”那邊立馬回復,還帶吐槽的,“難得看你松口!嗐嗐!就是這個世界太大了,哪能一下子就撞到人好幾次呢?”
緒妗那說不清懸著的心,徹底安安穩穩落在胸膛里跳動。
她一邊拿出紙巾擦拭著額頭汗,眼眸含著燦爛逗趣的笑意:“這么郁悶嗎?那要不這樣……”
緒妗慢悠悠地說,“賭約延續好了,我還是賭遇不到人,只要阿蘇鎮的少年,我的那個母校小學弟,出現在這個學校,讓我碰著了……”
她笑著,撩開頭發,“我就找他談戀愛怎么樣?”
“一言為定?!蹦沁吇卦挕?br/>
緒妗放下了手機,瞄了眼隊員們,差不多都來齊之后,她憑著腰腹的力量,順暢地直起身子,一邊想著。
——爺自信口嗨。
他絕對不可能出現。
小青梅的希望,又要再次落空咯!
緒妗站直身體,直視著眼前到了的舞蹈隊員們,語調微微拖長,“集合啦,我來點個名?!?br/>
等挨著確認無誤之后,緒妗帶著人一起熱了遍身。
隨后點開音樂,一一拆解動作,講給他們聽。
十三天,滿打滿算,排練的時間一共只有十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月底,迎新晚會的前一天。
舞蹈社最后一次緊急排練著舞蹈,緒妗作為領舞,扣完自己的動作后,又一點一點把隊員的動作扣完。
細微的錯誤,調整完畢,大家隨著音樂一起卡點彩排,緒妗跳完,又站在下邊,看著隊員們再次跳一遍。
一遍后,緒妗背著手,站在一個跳的微微喘氣的混血男孩子的面前,“宜昆,你第三段的單人轉場那里,怎么跟著往左邊跑了,你該在右邊才對。”
“你出列,再單獨練練那段。”
男孩子有些桀驁,他揉了把頭發,煩躁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那個轉場,老是搞錯!”M.XζéwéN.℃ōΜ
“大不了,我那個轉場不要了,你把我動作換一下咯。”
他渾不在意嬉笑道:“反正我是不行了,你愛給誰跳,就給誰跳吧?!?br/>
緒妗眼神冷了冷,瞬間化身大魔王氣場,她揪著男孩子身前的領帶,笑了:“怎么,你是想要我們大家在最后一天,都遷就你,改舞是嗎?”
“嗯?”她微微瞇著眼,氣場強的嚇人,眼里蘊著凌厲銳氣,“之前安排單人轉場,你自告奉勇的上,現在整這幺蛾子?!?br/>
緒妗突然冷笑了聲,松開了指尖,“算了,就你那腰身不直,動作也不到位的卡點,把c位給你就是浪費?!?br/>
“現在你被踢出這支舞了?!?br/>
作為作精的祖宗,緒妗能不清楚小男生的花花腸子?無非就是耍帥,想吸引一下異性的眼光。
她才不慣著人。
雷厲風行的做事,讓宜昆當時就傻眼了,他立馬滑跪,“那什么,部長,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讓我出隊伍?!?br/>
他其實也就作一下而已,真沒想要被踢出這支舞蹈。
“那你就給爺,好好跳?!本w妗眼神犀利,一字一頓說著,“接下來,你但凡有一個節拍錯了,就給我離開這個隊伍。”
桀驁想耍帥的小男生,立即被緒妗這尊舞蹈大魔王,鎮壓的嚴嚴實實,當真是一個節拍也沒跳錯過。
簡直發揮超常。
直到九月三十日,露天大場地,震天響的音響響徹全場,主持人念出一個又一個節目,單人歌曲,雙人舞,朗誦,小品,一一輪流下去,很快就到了第五組節目——
“伴隨著歡聲笑語,小品落下帷幕,接下來請大家欣賞青鶴舞蹈社帶來的《horizon-地平線》!”
主舞,白襯衫,紅領帶,緒妗桃花眼嫵媚動人,她紅唇張揚,眼底被桃花眼影和晶片掃出一片動人緋色。
背景音樂響起,大家像是提線木偶般鼓起手掌,隨后隨著制作的槍聲卡點,十五位人一起做了個拉槍的手勢,絢麗的晶片點綴著眼角,硝煙四起。
搖擺,摁胸,頂胯,指尖嫵媚撩過腿彎,白襯衫晃動——最后隊形整合扇子形,隨著最后一個槍聲卡點。
緒妗細長的手指帶著點粉,她戳了戳自己紅唇,橘紅色的口紅抹在指腹,她隨手往人群里一指。夜色里,音響沖天響,穿著白大褂的少年靜靜抬眸,與之對視。
一支沒有硝煙的槍,印著口紅,朝著人群開射。
“砰——”
臺下發出一大片尖叫聲,興奮又癲狂,手里的熒光棒和巴掌都要甩爛了。
“哇哦!姐姐——姐姐!給個姬會!”
“啊啊啊,我死啦!姐姐好帥!”
“我愛你——”更有出格的男孩女孩,扯著嗓子,對著舞蹈人表白。
緒妗微微勾著唇,又微微摁壓唇腹,利落結束最后一個動作,收槍,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她在此刻性感的讓人狂吞口水。
沒有人不會為她那支口紅槍,神魂顛倒。
一槍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