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了?”
姬發俯瞰那趴在他胸口的人兒,一時不知是該錯愕呢,還是該驚喜呢?
“是啊,難道你不高興么?”她有種想白眼他的沖動,對他這不合時宜的淡定不甚滿意。
“之前不是還高傲得很,讓我覺得希望很渺茫呢,這會居然告訴我我贏了?”姬發半晌無法從受寵若驚的木訥中反應過來,“結果來得這么突然,我很意外啊?!?/p>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讓你贏了?!彼f時憤憤攥住他的衣襟做出要修理他的樣子,“璇星星,你真像個賊,不聲不響偷去別人的心,還這么若無其事,你……”
“你說錯了,我不僅是賊,還是個無賴?!奔Оl不知是怎么了,被人罵竟還能開心地笑出來,“凡是被我偷走的東西,我說什么都是不會還的?!?/p>
“剛才我是故意那么對你的?!彼淖煊脑咕镏?,語氣卻沒來由地漸低下去。
“故意?”姬發聽不懂了。
“上仙說你吃醋……”她低垂的目光躲躲閃閃,似乎也覺得于心有愧,“沒錯,我故意和他套近乎,目的就是要讓你吃醋!”
姬發頓時如吃了好大一桶委屈:“公主大人你把話說清楚,我哪點對不住你了?你要這么來對我?”
“還不是你和我們族那兩個……眉來眼去的……”本來還理屈的她這會居然越說越有理了,“有仇不報非君子,既然我愿意給你氣受,你也愿意生這氣,那么兩廂情愿氣死活該!”
這話說出來直教姬發咋舌,這是哪門子道理?是哪個神人說的“最毒婦人心”?說的真是太對嘍!
“小狐貍啊小狐貍……”他情不自禁抬起那雙不解風情太久的手臂,配合地去她背上箍緊,下巴在她香風陣陣的頭發上親昵蹭觸,“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薄暮之時,形單影只獨步在迂曲的古道上,涂山已經在身后了。
姬發懷著心事下山,冷不丁遠望見前方路口轉彎處站著個白色的人影,走近了也漸漸看清那張怒氣彌漫的俏臉,寫滿了哀怨。
“干嗎不辭而別?”
“璣墨交代我一些重要的事要做完?!币娏怂降资切奶摿?,他垂落看她的視線,“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的?!?/p>
“我不信!”她擋路的架勢是愈發明顯了,“你是不是想逃婚?”
“怎么會呢?”她的多疑讓他哭笑不得,“我才剛贏了賭,這個時候逃婚,那我不是從山上滾下來摔壞了腦袋?”
“那你要去哪里?做什么?”她還是不死心,索性把話直說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父王和母后允許你隨便離開涂山?”他問道。
“你是即將要和我成親的男人,我不能讓你出現絲毫的閃失。”她負氣把臉別去一邊以示堅決,“其他的我不管!”
“可是我要去做的事很特別,也許會見到很多人,你這樣……”他眼神耐人尋味地把她從上打量到下,“這樣明目張膽地跟著我不會覺得很別扭?”
“嫌我招搖了是么?那容易!”
話音剛落她就倏地躍起,在空中化作一道銀白色光亮沖他飛來,繞他脖子畫了半圈,眨個眼他肩上就多了一只白絨絨的狐貍:頭和兩前腳趴在左肩,兩后腳搭右肩,一條長長的白毛尾巴從肩頭垂落下來悠閑悠閑地掛在胸口,乍一看真像極了貴胄穿戴的裘衣上嵌飾的奢華領子。
肩頭還聽到她得意的笑聲:“這樣就不招搖了吧?”
姬發兀自一抹苦笑,左手撫著狐貍腦袋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你把我搞得像是賣狐貍的一樣!”
“你倒是賣賣看?。∧阗u誰我咬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