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槍,封死了顧陽所有退路,就算他想動一下都不行,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必須要等他們靠近一點,然后才有機會一下子干掉兩個,只要這樣才可能活命。
那四個西方人謹慎的慢慢靠近,圍攏,呼吸比平時急促,心跳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明明知道對方只有一個人,但是人的名,樹的影,玄虎兩個字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他們只要一想起被炸掉的四角大樓,心中的恐懼就像藤蔓一樣,不斷蔓延,直到把自己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近了,更近了,顧陽感受到危險已經近在咫尺,他左手悄悄抓起了一把泥沙,不斷的調整呼吸,保證自己的最好狀態。
就是現在,顧陽將手中的泥沙使勁往后一撒,趁著身后之后之人躲避的瞬間像一只獵豹一般瞬間竄了出去,同時連續開了四槍。
“砰砰砰砰……”
靠近大樹的兩個西方人看見有東西朝飛來,本能閉眼閃躲,沒想到,再睜開眼時迎接他們的是兩顆要命的子彈。
即使在匆忙中,顧陽的槍法依然準得驚人,四顆子彈射中了四個人,其中一人被打中后腦,瞬間死亡,另外的三人雖然躲避了要害,但還是受了傷。
“fuck!”
反應過來的三人暴怒,槍聲響爆豆一樣響起,幸好這里有一排大樹,顧陽很快就躲避到另一棵大樹后面去,并趁機還了兩槍,那三人也借大樹躲避。
黑暗中,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只有地上死去的那個西方人,不甘得仰望著天空,似乎在向上天索要一個答案。
顧陽調整了一下呼吸,憑著感覺甩手又射出幾顆子彈,然后借著夜色像貍貓一樣竄了出去,不斷的借助掩體躲避后面的子彈,漸漸進入了小巷里。
那三人根本就不管地上的同伴,抬腳就追了上去,同時呼叫埋伏在別的路上的同伴前來圍剿。
顧陽狼狽的逃竄,他漸漸的也發現后面的追兵越來越多,而手槍里的子彈已經不多了,他僅僅只有兩個*,要是打光了子彈,那就真的危險了。
這個地方很偏僻,并且后面那些人有意把自己往更偏僻的地方趕,畢竟剛才的槍聲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顧陽明知道前面更危險也不得不往前方逃了,他除了前進別無選擇。
前方是一片廢棄的廠房,顧陽果斷的一頭扎了進去,越復雜的地形對自己越有利,敵人人數的優勢就不會那么明顯。
后面的追兵,已經達到了二三十人,剛開始是美越國的殺手,后來則引來更多的殺手,各國都有,他們的目標就是顧陽的腦袋。
這一片廢棄的廠房有上萬平方米,還有一些老舊廢棄的機器和各種建筑。
顧陽不斷的在廠房中穿梭,最終在一排大木箱子后面停了下來,調整著呼吸,恢復體力。
這排箱子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從縫隙里看到外面的殺手,而那些殺手很難看到自己。
顧陽數了一下手槍里的子彈,換了新*也只有十顆了,這時候求援也來不及了。能殺多少算多少,未必就不能逃出去,顧陽這樣安慰自己。
那些殺手并不知道顧陽在哪,他們只能小心翼翼的搜索前進。月黑風高殺人夜,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玄虎,你是逃不掉的,別浪費力氣了,還是乖乖出來吧!我們保證,殺了你之后就放過你的家人,怎么樣?”一個殺手操著純正的夏啟國語說。
“砰”
顧陽借著微弱的光線,從木箱的縫隙中一槍把喊話的人干掉了,隨后他立刻滾到另一邊。
“砰砰砰……”
顧陽剛才站過的地方被打成了篩子。顧陽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瞅準機會又干掉了兩個人,然后才悄無聲息的轉移陣地。
此時,他手槍里只有七顆子彈了,打完之后他就真的危險了。顧陽蹲到一個轉角處,靜靜的等待著。
時間不長,有個輕微腳步聲響起,并且越來越靠近。顧陽舔了舔嘴唇,這些人敢對他的家人下手,已經觸動了他逆鱗,如果有可能,一個他都不想放過。
“嗒嗒嗒……”
就在那兩個人離顧陽只有三步距離時,顧陽突然暴起,抬手就是兩槍,準確的將兩個殺手擊斃。
殺完人后,顧陽扔掉沒有幾顆子彈的手槍,將死掉殺手的兩把手槍撿起,一把別在腰間,一把拿在手中,又像幽靈一樣游走到了別處,只剩下兩具不甘的尸體。
那些殺手一個個氣急敗壞,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自己這邊的人卻死了一個又一個。不過好在這些人都是各國的殺手,只不過臨時為了一個目標湊到了一起,死去誰也沒人心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時響起的槍聲就像催命符一樣,每一聲響起必定有一個殺手倒下,殺手已經死了一半左右,而顧陽卻依然沒有遇到致命的危險。
這個戰果讓所有殺手都膽寒,總是說能炸掉四角大樓的人有多么多么厲害,大多數人還不以為意,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些殺手誰也不承認別人比自己強。
但是,當他們真正對上了顧陽的時候,才知道這個代號為玄虎的人到底有多恐怖。槍法之精準,對地形的利用之徹底,讓他們覺得渾身發冷。
只不過,到了現在,所有人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那么多人都殺不掉一個人,傳出去,他們的面子都丟盡了,也不會再有人找他們合作了。
顧陽就像復仇的死神一樣,游離在黑暗中,在黑夜的掩護下,不斷的收割著那些殺手的生命,這一刻,獵人與獵物的角色發生了互換。
“敢動我的家人,我要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又殺死一人后,顧陽順手換了個*,嘴角露出冷笑,又一頭扎進了黑暗中。
有幾個殺手已經萌生了退意,錢再多也得有命享用才行,這個代號為“玄虎”的家伙太恐怖了,在這個地方戰斗讓他們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嗒嗒嗒……”
“啊,怎么回事……”
突然,變化又起,那些殺手的背后傳來了一陣陣槍聲,不少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干掉了。
發生了什么?難道是援軍到了?顧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并沒有通知那些兄弟,到底是誰?難道是警察?
一連串的疑問在顧陽腦中打轉,不過他并沒有傻傻的出去,反而把自己藏得更好了,在沒弄清楚外面那些人的身份之前,他絕對不會冒險。
外面那些人的火力很強大,清一色的自動步槍,那些殺手根本就抵抗不住,十分鐘不到就被全部解決了。
廠房中再次安靜了下來,但是,很快,又有腳步聲響起,有人進來了,而且人數不少,顧陽心中一緊,如果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恐怕自己就兇多吉少了。
“里面的人別開槍,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奉命來救你的。”
隔老遠就有人喊,而且是正宗的夏啟國語,生怕顧陽突然下手,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顧陽沉默了片刻,又仔細想了想雙方的實力,最終無奈的發現在這些自動步槍的掃射下,自己就算能殺幾個也逃不掉被打成蜂窩的下場。
他仔細想了想,對方很可能是友非敵,于是大聲喊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坤乾顧陽!”
對方只有這四個字傳來,但是顧陽卻如遭雷擊,心神震動,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四個字。
隨后,他手忙腳亂的把自己身上佩戴的瑪瑙吊墜拔出來,那上面只有四個字“坤乾顧陽”。
“顧少爺,出來吧,我們不是敵人!”
顧少爺?顧陽聽到這三個字,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心里又有些怨恨,最終,一直堅強的顧陽眼中竟然流下了兩滴淚。
“他來了沒有!”顧陽大聲喊道,聲嘶力竭,還有些顫抖。
“我們正是帶顧少爺去見他。”顯然,對方知道顧陽說的是誰,隨后,那人又說:“他說,如果遇到你,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就完啦,呵呵,好一個對不起!”
顧陽淚流滿面,無力的扔掉了手中的槍,怎么也無法平復心情。恨嗎?恨是一定的,但是,心中又有一絲期待,一絲渴望,五味雜陳。
最終,顧陽走了出來,除了眼睛依然通紅之外,整個人很沉默,聲音嘶啞的說:“帶路!”
“顧少爺,請!”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青年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后向外走去。他旁邊那些同樣穿著迷彩的士兵沉默著跟在后面。
到了廠區外面之后,顧陽和那個青年上了一輛軍綠色的悍馬車,其余士兵上了另外兩輛車。
悍馬車一直向東郊開去,一個小時后,在一棟獨立別墅前停下,這棟別墅有士兵把手,防御十分森嚴,院墻很高,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況。
門口站崗的士兵檢查過后,直接放行,顧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甚至沒往車窗外看一眼。
最終,顧陽被帶到了別墅的大廳里,大廳里坐著一個威嚴的中年人,然而,那個中年人看到顧陽時卻激動的站了起來,目光不斷的打量顧陽,卻沒有移動半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