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蘇瑾笙能和黎傾心結(jié)婚,黎海林應該會很高興的啊,那樣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問蘇瑾笙要錢了,畢竟那可是他的女婿。
可是黎海林非但沒有半點欣喜之色,反而,還很惆悵???
黎傾城仔細想了一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了。
黎傾心現(xiàn)在都不回黎家,都不跟黎海林聯(lián)系了,就算他們結(jié)婚了,黎海林再怎么臉厚也不可能去問他們要錢的,所以他們倆怎么樣對于黎海林來說,并沒有任何好處。
至于剛才黎海林沒有說完的那一句,蘇瑾笙明明喜歡的人是誰,她也半點興趣都沒有。
對于她來說,蘇瑾笙喜歡誰,要跟誰結(jié)婚,都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走進屋子,還是一樣的裝潢,還是一樣的氛圍。
感受到這熟悉的氣息,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好起來了。
她的眼睛一一掃過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無意間看到了墻壁上她拿水彩筆畫的大豬頭。
那是小時候跟媽媽吵架了,然后她就各種搞破壞,因為墻上貼的是媽媽最喜歡壁紙,她就各種亂畫,氣得媽媽要罰她站墻角,她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來,媽媽瞬間又無可奈何起來了。
想到這些,黎傾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傾城啊,今晚別走了,你的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崩韬A謬鴩鼓弥佺P走出來,面露慈祥的微笑,對著她說了一句。
黎傾城點了點頭,然后蹦蹦跳跳的上了二樓,走到她的房間,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屋子的粉色。
粉色的壁紙,粉色的地毯,粉色的公主床,粉色的衣柜,粉色的毛絨玩具。
簡直就是一屋子的少女心。
以前的她,也有著一顆少女心。
可是現(xiàn)在,她被一團團粉色包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了。
有些搞不懂以前的自己,怎么這么幼稚?
她無奈的咬了咬唇瓣,然后一下子撲騰到了偌大的公主床上,感覺撲進了棉花里,用被子將自己裹住,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讓她產(chǎn)生了幻覺,感覺回到了曾經(jīng)。
難得有的好心情,讓她心血來潮玩起了自拍,跟小時候的芭比娃娃合照,跟中二時期在墻上貼著的偶像海報合照,然后又蹦蹦跳跳下樓去,將在廚房里忙碌的黎海林拍了下來。
然后百年不發(fā)一條動態(tài)的她,居然發(fā)了一條朋友圈:22歲生日,爸爸親自下廚。
足以證明,她的心情有多好。
黎海林做好了飯,然后將菜一一端到餐桌上,擺好了碗筷,“傾城,吃飯了!”
黎傾城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老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她不禁夸贊道:“哇,還真有兩把刷子啊?!?br/>
“那是必須!你要是喜歡啊,就常來,爸爸給你做!”
黎傾城夾了一塊紅燒肉嘗了嘗,嗯,味道很好埃。
這樣的氛圍,是她小時候最奢望不過的了。
能和爸爸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吃飯。
如果媽媽在就更好了。
只是,媽媽不在,那個所謂的后后媽,黎傾城最討厭的狐貍精倒是來了!
“蹬蹬蹬。”是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到近,然后就傳來了一聲十分嬌滴滴的女性嗓音,“哎呀,你們都開吃啦,幸好我沒晚得太多,要不然就趕不上晚餐了!”
女人聲音雖然好聽,可是卻讓黎傾城厭惡至極。
光是聽那女人說話,她就直犯惡心,瞬間覺得沒了任何胃口,然后看向門口,一個極為妖嬈嫵媚的女人提著一個生日蛋糕盒子走了進來。
穿著一雙恨天高,那水蛇腰都要扭斷了。
黎傾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眼神冰冷,看向黎海林,無聲的質(zhì)問。
不是說,白茹媚這狐貍精不在嗎?
怎么又回來了!
黎海林像是也沒想到白茹媚會突然間回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卻又無言以對。
他站起身,十分不自然的給白茹媚使了一個眼神,小聲的問了一句:“不是讓你明天回來嗎?!”
白茹媚倒一點都沒有遮遮掩掩,她有些委屈的憋著嘴巴,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嬌嗔地說道:“今天傾城生日,我這個做阿姨的,再怎么說也要有所表示??!”
隨后對著黎傾城晃了晃手上的蛋糕,“傾城,這是我定做的蛋糕,是你喜歡的草莓口味?!?br/>
黎傾城從頭到尾都是冷著一張臉。
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白茹媚一眼。
聞著白茹媚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她就難受。
十分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濃妝艷抹,穿著低俗,這像是懷孕的人?
黎傾城的無視,讓白茹媚的臉色稍微有些難看,眼神中還閃過一絲狠戾,可是隨后又克制了下來,繼續(xù)賠著笑臉,“來,傾城,你先許一下愿吧,阿姨先幫你點上蠟燭!”
說著白茹媚就拆開了包裝盒,然后拿出蠟燭,一一插在了蛋糕上,點燃了蠟燭。
“許愿吧……”
白茹媚的話音還未落,黎傾城就咻的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留著你自己許吧?!?br/>
說完,直接離席,抓起自己的包還有書就準備離開。
知道那種被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底的寒冷嗎?
將她剛?cè)紵饋淼臒崆槿冀o潑滅了。
白茹媚見黎傾城要走,立馬有些焦急了起來,她連忙給黎海林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黎海林快點留住黎傾城。
黎海林十分為難,可是白茹媚的一再癡纏和逼迫,他最后還是開口喊了一聲:“傾城啊?!?br/>
聽到黎海林的聲音,黎傾城果然頓住了腳步,她猶豫了片刻,最后扭過頭來,美麗的小臉沒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還有事?”
白茹媚聽到黎傾城這么說,一下子就耐不住了,然后立馬使勁兒的跟黎海林使眼色,示意他快點說。
黎海林明顯不想現(xiàn)在說,可實在是拿白茹媚沒有辦法,只能輕聲嘆了一口氣,迅速的組織著語言。
黎傾城又不是傻子,白茹媚又迫切成那個樣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他們是又準備問她要錢嗎?
想到這里,她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
哈,原來做這一切的目的,還是為了向她要錢。
“傾城啊,你看啊,你阿姨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沒幾個月就該出生了,你阿姨呢,是希望能到美國那邊去生孩子,在美國出生的孩子,就能擁有美國國籍,而且還能享受13年的免費義務教育,各個方面福利都很好,這樣子我們就能省下來一大筆錢,不用去操心孩子那些學費問題......”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黎海林還沒有說完,黎傾城直接不耐煩的打斷。
黎海林面對黎傾城這樣冷漠的樣子,還真的有些無地自容,一個做父親的居然向女兒要求這些。
白茹媚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黎海林,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上次讓他要錢,錢沒要來,然而還被黎傾城這個晚輩給數(shù)落了一頓,簡直沒用!
白茹媚立馬擠出一抹笑容,親昵的挽住了黎傾城的胳膊,討好般的說道:“傾城啊,我們是想拜托你,讓瑾笙幫我們辦一下美國的簽證,你也知道的嘛,美國那邊的簽證太難辦了,我和你爸沒錢沒勢的,就更別提了,可是瑾笙辦就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啊。”
黎傾城的秀眉緊皺著,她臉上的厭惡神色絲毫不掩,她一把推開白茹媚,然后拍了拍剛才被白茹媚碰過的地方,白茹媚瞬間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可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又不敢得罪黎傾城。
“傾城,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弟弟或妹妹啊,你也希望他在好的環(huán)境生活是不……”
“你給我閉嘴!”黎傾城爆發(fā)般的低吼了一聲,“你能糊弄一個老頭子,可別想糊弄我!”
她將狠戾的視線轉(zhuǎn)移到黎海林的身上,她的嘴角甚至有些抽搐,冷漠的質(zhì)問道:“所以,你是打算丟下我一個人,你們這所謂的一家三口去美國生活,是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從孩子讀書開始,父母就可以以監(jiān)護人的身份申請移民,幾乎零成本。
哈,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現(xiàn)在利用夠了,所以打算將她一腳踹開嗎?
“不是,傾城,你聽爸爸說?!崩韬A纸辜钡南胍忉?,可是黎傾城根本不給他機會,她譏諷一笑,笑得十分悲涼:“也對,我對于你來說,本來就是一個工具而已,可是這一次,我不想被你利用,你們兩口子想要什么自己親自去要,別來找我!你去找黎傾心啊,這些事對她來說恐怕也不是難事吧?!?br/>
黎傾城瞬間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對了,你不敢找她對吧,畢竟連你坐牢她都不曾理睬過半分,我要是有她一半狠心,也不至于,被你毀到這個地步!”
黎傾城陰鷙的瞇了瞇眼睛,陰狠至極:“白茹媚,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黎傾城直接跑了出去,無論黎海林怎么喊,黎傾城都從未有任何的停留。
“黎傾城這丫頭,說話怎么這么難聽!還有你,讓你做這點事兒你都做不好,你…….”白茹媚的抱怨聲被突如其來的雷鳴電閃給掩蓋了,緊接著就是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黎海林微微擔憂起來,看著黎傾城離去的地方。
結(jié)果,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開了進來,蘇瑾笙淡定從容的下車,然后走過來,掃了一眼蛋糕,又快速掃了一眼屋子四處,掀起眼皮問道:“黎傾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