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世族嫡妻 !
第095章宴會策變
薄情在天雪苑住到第十天,慕昭明終于點(diǎn)頭,讓她搬回天花苑,此時正在一派閑適的站在天花閣的門口,看著園內(nèi)原模原樣的一切,唇邊不覺的得掀起一絲冷笑。
看著園中不算太狼狽的兩人,這十天里,天天跟在慕昭明在一起,不是看書、就是下棋、品茶,她都幾乎要忘記他們。
靈雎被吊在架子上,看到薄情沒有任何反應(yīng),從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一如當(dāng)年的薄傾情,無心無情。
玉廉卻是另一番光影,看著緩緩走來的薄情,眼睛就不由的冒火。
這十天里,她對他們不聞不問,就這樣捆著丟在雪地上,不讓他死,但也不讓他好過,簡直是在變相的羞辱他,不由的怒道:“薄情,男子大丈夫,頭一顆命一條,你想殺就殺,吊著我的命算什么。”
薄情微微的垂下眼眸,淡淡出聲道:“從你算計(jì)自己的親生女兒,讓薄家家破人亡的時候開始,你就注定不得善終,留你一條命,就是讓你知道,沒有薄家的支持,你連命都不住。”父親啊,她從來沒有想跟要跟他,惡言相向。
“女兒。”
玉廉自嘲的笑一聲,愴然的道:“我可要不起這樣尊貴的女兒。”
薄情聽到這句話,話中有話的語氣,心里不由的一震,似乎從中捕捉到一點(diǎn)什么,面色不禁有些蒼白。
玉廉沒有注意到薄情的變化,毫無顧忌的,怒聲怒氣道:“薄傾情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從成親后顏兒就不讓我碰她,誰知道她是跟那個男人生的,我不過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戴了綠帽,還要跟她恩恩愛愛,相敬如賓,可惜一切都是假的,她給了我丞相的高位,卻不舍得分一絲愛給我。”
忽然,玉廉盯著薄情看,森然的道:“就連死的時候,她也沒有看我一眼。”
到了此時此刻,玉廉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顧忌,面上有些瘋狂,狠狠的道:“我知道我不該愛上顏兒,但是我恨那個男人,所以我設(shè)計(jì)情兒,就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可惜那個男人,還是沒有出現(xiàn),哈哈……”
冷眼看著玉廉的瘋狂,撕心裂肺的痛,薄情心里也是無比的震驚,走回房間,躺在搖椅上,無力的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又睜開眼,抬手扶著額頭,不禁為自己母親的風(fēng)流賬感到頭痛,片刻后才道:“曼珠,把玉廉交給暗閣,只是,別讓他死了就行。”
從小接受的教導(dǎo)不一樣,她不會像別的女子一樣,以為沒個爹是多大的事情,母親用行動證明,沒有男人她一樣過得很好,留著玉廉因?yàn)樗€用,而這個秘密就知道有她和母親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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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唐倩華的一頭青絲秀發(fā),被貼著頭皮削掉,頭頂上露出泛著青光的頭皮,還有周邊一圈被削短的頭發(fā),整個人看起來有說不出的滑稽可笑,卻沒有一人敢笑出來。
那宮女回過神后,心里不由的抽了抽,只是轉(zhuǎn)身的功夫,公主就變成這樣,這玩笑也開得太大。
那些在驛館中當(dāng)差的人,見一國公主眨眼間變成這樣,怕若上麻煩,回過神后,趕緊悄悄的入宮,把情況報給宮中,情況是瞞也瞞不住。
宮中聞到消息后,又是一陣忙亂,畢竟燕越國,不是鳳麒國能招惹的。
唐倩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副鬼樣讓她有什么臉面見人,如今還傳得整個鳳麒國京城都知道,狠不得馬上撞死自己。
天花苑收到消息時,錦兒擔(dān)心的道:“夫人,鬧到皇上跟前了,這可怎么辦啊?”一不小心就捅到馬蜂窩。
始作蛹者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笑后,薄情不以為然的道:“只是懷疑而已,又沒有定罪。”誰讓唐倩華嘴賤來的。
慕昭明原本坐在旁邊看書,聽到主仆的對話后,不由翹起唇角道:“只怕某人不會輕易放過你。”唐倩華的身份比較特殊,不僅皇上會追究到底,給燕越國一個交待,連某人也要追上門。
薄情聽到后,不以為然聳聳肩:“隨時恭候。”
果然,還沒有等到天黑,薄情、慕昭明正坐在一起用膳,簫雨氣急敗壞的從外面沖進(jìn)來,沖著薄情道:“你太過份,再怎么說倩華都是女子,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她,讓她以后怎么見人。現(xiàn)在連皇上和皇后也驚動了,看你怎樣收場。”一甩衣袖,氣呼呼的在旁邊坐下。
薄情淡淡的笑道:“那就讓其中的某些人,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事情。”幸好薄暉他們一時不甘,還留著某人半條半命,讓她手中多了一張王牌。
這張王牌,雖然不會掀起很大的風(fēng)波,但是足夠讓京城混亂上一陣子,擾亂一下眾人的視線還是行的。
看到薄情自信的小臉,慕昭明就沒有再追問,她能說出來自然能做到,至于眼前人,只是發(fā)發(fā)脾氣而已,倒不會是太大的問題,不過,這唐倩華以后會是個不小的麻煩,希望她有閑情應(yīng)付。
簫雨狠狠的看著薄情,最終無奈的道:“打算怎么辦,皇上明天一定會召見你,為了給燕越國一個交待,犧牲你應(yīng)該不算什么吧。”
薄情心里冷冷一笑,鳳麒國已經(jīng)日薄西山,不屑的道:“無憑無據(jù),憑什么就認(rèn)定是我做的。況且,是不是真的需要交待,還不是你的一句話說了算。”說完,看著慕昭明。
放下手中的筷子,慕昭明接過漱口的茶,行云流水般結(jié)束一串的動后,淡淡的答道:“妞妞說得很對,確實(shí)是沒必要這樣做。”元帝的權(quán)利,早已經(jīng)被架空,可以無視。
簫雨從不懷疑慕昭明的話,鳳麒國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只過連城的軍隊(duì)收編問題,朝堂不過是空架子,真的打起仗來,一點(diǎn)作用也沒有,冷冷的道:“我是擔(dān)心她現(xiàn)在招惹上唐倩華,護(hù)國公又是個護(hù)短的,待到五國統(tǒng)一后,早晚會碰面,只怕是個不小的麻煩。”
薄情一時也飽了,放下筷子,一臉不悅的道:“本夫人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負(fù)嗎?”
簫雨不由輕輕咳出兩聲,差點(diǎn)忽略了這丫頭背后的勢力,唐倩華敢動她,背后就算有十個護(hù)國府也不夠賠。
刑部大牢,現(xiàn)在不僅是關(guān)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在某些隱蔽的地方,還關(guān)押著一些某些特殊的人物,就像此時薄情面前牢房,里面關(guān)押的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初僥幸被留下一條命的風(fēng)云弈。
薄情緩緩的走入內(nèi),牢房內(nèi)尚算干凈整潔,里面的人面上沒有一絲血色,緊閉著眼睛,一對鐵鉤穿過他的琵琶骨,半吊在架子上,白色的衣袍上,大部地方已經(jīng)看不清原來的顏色,早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神的風(fēng)采。
或許是聽到了聲音,或許是聞到薄情身上的味道,風(fēng)云弈緩緩的睜開眼,無所謂的笑道讓:“你來了,看到本王現(xiàn)在的樣子,你是不是很解恨,情兒。”他信了,只有情兒才會那么的恨他。
看到這一幕,薄情心中沒有絲毫的同情,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淡淡的道:“其實(shí),如果那晚,你什么都沒有做,第二天,這鳳麒國的天下就是你的。可惜,你的目光,真是侮辱了我的眼光。”她把已經(jīng)一切擺到他面前,他卻選擇了另一條,離目標(biāo)遙不可及的路。
風(fēng)云弈苦笑一下道:“是我目光短淺,所以我的下場,比殺雞取卵還慘。你今天來是處置我吧?那么恨我,我很好奇,你會用什么手段來報復(fù)。”想到玉顏華的下場,身與心的摧殘,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樣的一番光景。
薄情深深的吸一口氣,淡淡的道:“既然你有眼也看不清局勢,眼睛要來也沒用;你的雙手染滿了我薄家人的鮮血,自然不能留;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怕禍從口出,舌頭也自然不能留。在此之前,我會讓再次體會我當(dāng)日的痛,然后……”
說到這里,薄情閉了閉眼睛,聲音緩緩的道:“我會留你一口氣,送你到你父王身邊,讓他親自送你上路。算是我提醒他,薄家準(zhǔn)備向他索命,你們風(fēng)氏一族,將會像薄家一樣——雞犬不留。”
風(fēng)云弈面上絲毫不意外自己的下場,看著薄情,無力的哀求道:“我可不可求你一件事,皇祖母是無辜的,求你放過她,我愿意用這一雙腳來換。”皇祖母是最疼他的人,他希望她能……換她平安終老。
薄情只是冷冷一笑,并沒有回答他,旋轉(zhuǎn)身走出牢房,當(dāng)初皇帝可沒有放過他們薄家的老少,沒有一絲感情的對外面的人道:“按我方才的話,給他行刑,然后裝箱送到皇帝的御書房。”
此舉,就是要風(fēng)氏一族全都陷入恐懼中,讓他們在恐懼中慢慢的等死,要整個京城陷入一片混亂中。
風(fēng)云弈的慘叫聲,在薄情踏開天牢的一刻響起。
第二天,薄情便收到元帝、太后接連病倒的消息,關(guān)于倩華公主頭發(fā)被削的消息,自然沒有人理會,只能這樣的不了了之。
由于元帝病著,風(fēng)云翔的葬儀也只草草了事,但是為顧及皇家的聲音譽(yù),冠上為愛殉情,陸貞明因此追封為八王妃,二人合葬于東陵。
再一個月后,傳出弈王戰(zhàn)亡的消息,舉國為之哀喪。
薄情收到消息后,不過是一笑置之。
戰(zhàn)亡,多可笑的借口
隨后的時間內(nèi),元帝接連喪子,哀痛不已,精神深受打擊,身體越來越差,幾乎連早朝都無法上,朝政全部交給慕昭明處理。
如今還存活的皇子,就只的三皇子風(fēng)云嘯,和一直很低調(diào)的七王爺風(fēng)云泓,皇后、賢妃擔(dān)心自己的兒子出事,已經(jīng)請求元帝下旨,讓他們挪到到宮里面居住,每人身邊都派重兵把守。
兩位皇子突然逝去,人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各種各樣的傳聞、流言,也無風(fēng)四起。
其中最有板有眼的版本有兩個,一是在民間流傳比較廣泛的,認(rèn)為是失蹤已久的四皇子風(fēng)云治所為,二就是在朝臣中較流傳的,左相大人慕昭明,為把持朝政,暗中謀害皇子。
無論傳言有多少,但是自始致終,人們都忽略了一個人的消失,那就是右相玉廉,自皇后的壽宴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卻也沒有任何人想起過他,甚至連元帝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臣子少了一人,似乎他已經(jīng)是鳳麒國可有可無的人物。
靈雎常常為此而不甘,但是當(dāng)她看到慕昭明處理朝務(w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的父親玉廉跟他相比,根本不在同一起點(diǎn)上。
玉廉的起點(diǎn)和目的只局限在在鳳麒國,而是慕昭明的卻在整個東域,目光甚至已經(jīng)放到東域以外的范圍。漸漸的,那股不甘也消失,專心的替薄情辦事。
薄情亦從那天見過風(fēng)云弈以后,就再也沒有踏出過天花苑,每天窩在房間內(nèi),品茶,下棋,聽著曼珠匯報來自的各地消息,一直表現(xiàn)得很安靜。但是每發(fā)出一指令,卻在悄悄的改變鳳麒國的命運(yùn),還有東域五國的命運(yùn)。
直到春盡花落的四月,元帝的生辰即將到來之際,薄情終于有所行動。
由于皇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很多在外的風(fēng)氏皇族的族人,紛紛受到宣召,回來參加元帝此次壽宴。
再加上四國依然派出使臣朝賀,似乎東域五國中沒有任何的變化,鳳麒國的京城,因他們的到來,一時間熱鬧非凡。
四月初八元帝生辰這一天,薄情終于坐上入宮的馬車,參加元帝的壽宴。
眾人似乎也從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中,感覺到朝中局勢的變化,以往薄情在宴會前一直被人無視,而今天卻恰恰好相反,似乎所有人的眼中只有她,跑到她跟前獻(xiàn)殷勤的人,比跑到皇后跟前的還多。
從入宮開始,薄情不得不強(qiáng)堆起笑臉,跟這些夫人、小姐們客氣卻疏遠(yuǎn)的相互問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悄悄躲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深深的吐了兩個濁氣,整個人才清爽一些。
隨意的坐在一處護(hù)欄上,準(zhǔn)備要好好歇口氣時,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薄情不由的皺皺眉頭,就聽到一把恭順十足的聲音道:“妾見過左相夫人,夫人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