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極為舒服, 和悅醒來時, 風扇依舊轉著, 窗外熱烈的陽光變得溫柔,天空藍得清澈。
她被秋清安摟在懷里,男生體溫熱熱的,呼吸聲從頭頂傳來, 手放在她腰間,有些許重量。
和悅眨了下眼, 沒動, 直到睡意褪去大半,才緩緩轉過身子。
秋清安似乎被她弄醒了,沒睜開眼,卻按著和悅的背把她抱得更緊。
他在她頸間輕蹭著。
“唔...你醒了...”男生含糊不清地嘟噥, 和悅手放在他肩上。
“你怎么睡過來了?”
“沒有,是你先過來了。”秋清安低笑, 孩子氣十足。和悅不說話了。
小閣樓安安靜靜的,只剩下風扇細微的呼呼聲。
他仍然抱著她不肯松手,還在底下勾著她的腳催促。
“你是不是不相信?”
“...你說呢?”和悅有些無語。
“你看看你說的那些話,能讓人信嗎?”
她睡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身后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還說是她先動的手?
和悅郁悶的語氣似乎也取悅到了他,秋清安埋在她肩頭悶笑,隨后抬起了臉。
“阿悅...”他輕聲叫她,微一仰頭, 唇就碰上了她下巴,兩張臉離得極近,下一秒,和悅嘴唇被陌生又熟悉的觸感占據。
秋清安親了上來,先是含了含,接著輕輕舔著,舌尖濕熱,柔軟得不可思議。
和悅呼吸一瞬間變得錯亂,闔上眼,手抱住了他脖子。
原本相隔不遠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和悅偶爾會碰到秋清安的睫毛,癢癢的,從她肌膚上劃過。
這個吻比以往都要深入持久,到最后,和悅感覺不對勁了,才猛地推開秋清安拉開兩人距離。
他臉上帶了點紅,額頭冒出了細密汗意,和悅條件反射目光往下,視線卻驀然變得一片黑暗。
秋清安伸出手,捂住了她眼睛。
“不準看。”他啞了嗓子。
“...呃。”和悅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慌亂尷尬之后,很快冷靜下來。
“你要不要...去解決一下?”她試探問,秋清安盯著她被捂住眼睛后,只露出手掌下的那雙紅得瀲滟的唇,幾乎是咬牙切齒。
“不用了。”
“啊...”
“你不要說話。”秋清安悶悶道,說完,立即松開她坐了起來,背對著和悅,身影透著一絲難掩的沉郁。
和悅望著頭頂,揚著唇,無聲笑了。
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只是臉色不太好看,沉著眼,問她餓不餓。
“有點。”和悅神情無辜地看著他。
“我去給你煮點東西。”秋清安說著起身,和悅好奇問。
“煮什么?”她有些詫異,沒想到秋清安竟然還會做飯。
只是沒有驚訝多久,就聽到了回答。
“速凍餃子。”
“...哦。”
餐桌上,兩人吃完了白水煮的速凍餃子,和悅推開碗,忍不住,“我們待會去買菜吧。”
“好。”秋清安收拾的動作頓了下,又說:“我想吃清蒸魚。”
“知道了!”
和悅跟他手牽手出門,都穿著t恤短褲和涼拖,夏天標準的打扮,但是兩人的長相依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尤其是在菜市場這種地方。
稱魚時,那個大爺熱情的和他們聊天。
“哎呀,小伙子長得真俊啊,姑娘,你們剛畢業吧。”
“對啊。”
“我就說,一個個這么年輕的,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了,別讓他被別人追了去。”大爺動作不急不慢,刮著手里那條魚鱗片,開膛破肚。
“怎么就不讓他擔心我呢。”和悅奇怪問:“萬一我被別人追了去呢?”
“你這不是比起人家小伙子差了點嘛,漂亮是漂亮,可我也見過不少,像這么帥的小伙子可是第一次見!”大爺真情實感,手里的刀揮得干凈利落。
“那做人不能只看外表嘛。”和悅有些郁悶,看了眼旁邊秋清安。
“我又不了解你們內在,不就只能看外表咯。”大爺把魚處理好裝袋,遞給他們。
“不過我說啊,感情這種東西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都干涉不了的,自己過好就行了。”
“您說得對。”和悅付了錢,點點頭,拉著秋清安走了。
菜市場煙火氣太重了,買完菜回去,和悅都有點向那些大媽大爺靠攏。
“這個真俊小伙子。”她看著秋清安,“麻煩幫我去便利店買瓶水,謝謝。”
“好好說話。”秋清安揉了把她的頭發,笑著去旁邊幫她買水了。
和悅站在原地等待,旁邊是一家花店,外面架子上擺了許多小盆多肉,各種顏色和形狀,厚嘟嘟的,萌得很可愛。
她忍不住湊過去挑選,秋清安買了水回來,同她一起彎腰看著。
“想買?”
“嗯,這個好看嗎?我覺得好可愛哦。”和悅指著其中一盆多肉,按耐不住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圓圓的葉瓣手感很好。
“是挺好看的。”秋清安點頭,直起身子望向里頭老板。
“老板,這個多少錢?”
最后,兩人不僅提了兩袋子的菜回去,一人手里還端著盆小多肉。回到家,和悅迫不及待地把它們一起放到秋清安閣樓窗臺上,趴在上面專注地望著。
“我找到了我初中時用過的水彩和畫板。”秋清安上樓,還拿著幾樣東西。
和悅轉頭,看到他把手里的顏料,畫板和筆放在地上。
“竟然都還能用。”
“你還學過畫畫?”和悅拿起一支畫筆端詳,秋清安解釋。
“學過兩年。”
“嗯?”和悅等著他后話。卻不料,秋清安開口。
“我給你畫一張肖像吧。”
“可以嗎?”和悅眨了眨眼,秋清安不動聲色,開始架起面前畫板。
和悅頓時正襟危坐,端直起身子,面向他。
“怎么樣?這個姿勢。”
“...你隨意點就行。”
“那我...看看花?”和悅試探,換成剛才的樣子,趴在窗臺上盯著那兩盆多肉。
“可以。”秋清安打量著她的側臉,開始慎重下筆。
和悅百無聊賴的,一會摸摸多肉,一會又雙目放空看向外頭街道,她安靜沒多久,忍不住和秋清安聊天。
“你們這兒為什么這么安靜,我每次來都沒看到幾個人。”
“這邊住得都是附近的工人,每天早出晚歸上班,基本白天不會在家。”秋清安專注的拿著筆在紙上涂畫,時不時抬眸看和悅一眼。
“那你和你周圍的鄰居熟嗎?”
“不認識。”
“...你在這里住了多久啊?”
秋清安筆稍頓,思考了下,“三年。”
“啊...”和悅微微驚訝,沒再多問,準備換個話題。
“以前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對鄰居這種存在沒有好感。”誰料,秋清安淡淡解釋,目光未從畫板上移開。
和悅立即想起了之前江浩杰和她說的那件事情,陷入沉默。
“哦。”須臾,她神色如常的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只是趴在那里,撥動著那盆小多肉。
秋清安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
時間悄無聲息的過去,不知不覺,夕陽染紅了天邊,傍晚降臨。
和悅閉著眼,下巴搭在手背上,晚風吹起她額角碎發,側臉白凈溫柔。
美好得像是不真實。
秋清安手里動作頓住,望著這一幕,許久才回神,心跳節拍已經亂掉。
不知過了多久,和悅都快要坐得僵直時,終于聽到了那一聲猶如天籟的——
“好了。”
她立刻起身,揉了揉稍微發酸的肩膀。
“畫得怎么樣?像不像?給我看看。”和悅迫不及待走過去,滿臉期待,看向秋清安面前的畫板。
潔白的紙上,有一個趴在窗沿上的女孩,藍色天空,褐色窗戶,綠色的多肉,她穿著白色的t恤和短褲,頭發在腦后綁成圓啾啾,側臉小巧而...模糊。
畫面馬馬虎虎,水彩顏色搭配得不錯,粗略能看過去,只是一細打量,很多處就顯得粗糙,尤其是里頭作為主角的人物,五官都不清楚。
......說句實話,如果不是面前的場景穿著發型都和她一模一樣,和悅真的認不出來上面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睜大眼,難以置信。
“這個上面的人,怎么畫得這么不精致呢?”
“人物神色表情最難畫。”秋清安有些別扭,不敢和她對視,移開眼。
“那個,主要看意境,嗯...”
“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只學了兩年了。”和悅打量著這張畫,面無表情,心如死水。
“為什么?”秋清安單純好奇。
“估計老師覺得你孺子不可教也,干脆及時止損。”
“.........”秋清安悻悻然收起畫具,準備把那張畫摘下來。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吧。”他自己偷偷放起來。
“等等——”和悅慌神,立刻伸手阻止。
“好歹也是你畫了一下午的成果,我就勉強收下吧。”她點了點下巴,一副真的很勉強的樣子。
“好吧。”秋清安沒有多想,反正他對自己的畫技也很有自知之明。
“那讓它風干,我們去做晚飯。”
在夜幕降臨時分,和悅準備回家,她找了本秋清安舊的教材,把那張畫夾在里頭,放進包里。
他送她到馬路邊等車,此刻的天空是深色的藍,一大片望不到天際,星星在其中若隱若現,把街道和行人電線桿都籠罩在底下。
秋清安住得位置偏僻,即使是外面街道也沒有多少行人,他低著頭,牽著她,把玩著和悅的手指,即便沒有說話,想表達的東西也已經不言而喻。
和悅假裝沒發現,等了會沒有出租車來之后,準備點開手機打車軟件。
“不走行嗎?”旁邊的人終于按耐不住,小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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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顆星》
文案:
鐘星失去了半年的記憶。
她認知里的自己是個大學還未畢業的學生,而醒來后,卻變成了一個不出名的小明星。
于是被迫慌亂地適應每天趕通告,拍戲,偶爾還上個沒什么播放量網綜的生活。
在片場見到那位年少成名,粉絲千萬的男演員程如歌時,鐘星是猝不及防的。
她站在角落里,一如無數次那樣,在自己的世界里隔著屏幕專注地凝視著他。
鐘星微紅了眼角。
被簇擁的男人卻突然朝她走來,一步步停駐在她面前。
他蹙起眉頭,聲音低沉。
“你上次…東西落在我那了。”
“什么東西?”鐘星呆滯,無意識反問,程如歌有些為難的看了周圍一圈,隨后彎腰,覆在她耳邊莊重無比地開口。
“內衣。”
“…………”
#我失憶的半年里到底干了什么#
#為什么一不小心就和男神不可描述了#
#神啊我該怎么辦誰來救我狗命!#
得知跟男神一x情之后,鐘星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就當做從沒發生過。
程如歌沉默。
她權當對方默認。
醉酒后,她賴在程如歌懷里,死死摟著他脖子不放,迷蒙了眼,在他耳邊一下下親著,疊聲癡迷叫他。
“如歌,如歌。”
-我貪戀你如花容顏,愛你每一個鏡頭的風華絕代,我愛你,是我窮極一生去追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