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顧危險想要救我,可是如今師父不知身處在何地,與我又相距有多遠。而此時此刻他也只是借著明仙人的千里傳神之法,透露出的一點氣勢和聲音,他在對面爆發的法力如何救我?
而且現在要想救我,除了要制住一心想要殺我報仇的圣女,還要救治好我胸口處的傷。方才圣女一匕首扎在了我的胸膛,若不能及時找人救治,即使圣女不動手殺我了,我最后怕也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亡。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我身處在地牢之中,被三仙盟的人所控制。逃的過圣女這一劫,面對黑衣人和降頭師等三仙盟部眾,我又有什么能力逃脫呢?按照如此想來,師父若是想要救我脫險,怕是困難重重。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師父為了救我,而將自己也置于險地呢。我勉強抬起頭,半空中千里傳神的顯影已經扭曲模糊了,不過卻依稀可以得見,此刻顯影中竟然出現了兩個人身影,分成兩方對立。兩股氣勢沉凝在地牢半空,卻讓虛弱不堪的我有些無力踹息,所幸其中一方的氣勢并未針對我,反而分了些許氣勢護衛著我,我估摸著應該是師父的氣勢。
顯影里的氣勢逐漸攀升,相互對碰不僅刺激著千里傳神之法越來越不穩定,而且我還感覺到從顯影里重新涌現出一股新的氣息。隨著此氣息的逐漸增強,透過顯影傳到我身邊時,能勾起我心底最深處的恐慌感。
而且在此氣息涌現后,原先的師父與明仙人氣勢頓時一凝。就聽見明仙人斷斷續續的怒吼聲發出:“李東,我早就說過此地不宜動法,你偏不聽……現在驚動了……守護神獸。大事不妙,冬兒……救不……”
“哈哈”師父貌似有些癲狂的笑著,說道:“你們要殺我徒兒,還不讓我救他……活不成更好,我去陪……”
我聽到此處,也知道師父如今處境不妙了,心中焦急的望著半空中的人影,只氣虛的喊了一聲:“師父!”卻因為大量失血后身體虛弱,繼而無力的垂下了頭。
這時我便聽聞師父驚叫了一聲“道一”,隨后一股磅礴而溫和的氣息傳到我身上,在我周身各處運轉一遍后,便停留在我胸口處。我能清晰得感覺到胸前的傷口被一股熱流包裹著,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我猜測的到,應該是師父在運用法力保住我性命。但剛如此想了不久,這股本來溫和的氣息,突然間就變得激烈起來,不停在我胸腔內跳動。我正不知所措時,巨變的氣息陡然一滯,隨后猛然將我胸膛上扎著的匕首撞出身體外。
我突受此打擊,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痛苦的大叫了一聲“啊”。卻因為幾次創傷,受到的內傷頗為嚴重而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而先前的氣息也并未離體,在它撞飛了匕首后,我感覺到它又串游到我的心臟處。
毫無停頓下猛的扎向了我的心臟,猝不及防間我只感覺心臟陡疼,如同被人用針給扎了下一樣。此時的我完全被這股氣息弄暈了,不明白它究竟是想救我,還是想加速我的死亡。而這個氣息的主人是師父,我更是不明白師父的用意。
正在疑惑間,師父所傳來的氣息已經躥出了體外。我雖然受到打擊,但經過氣息先前的溫養,身體還是有一點的好轉。勉強抬頭睜眼,就見到自己身前半空中漂浮著一滴鮮血。應該是師父從我身體里取出的血液,由一股氣息包裹懸浮空中不落。
我猜測至此,而半空中的顯影又開始了動作,只見兩個身影氣勢再次增漲,而師父的影像竟然逐漸清晰起來,隨后明仙人的身影也漸漸明朗。只聽明仙人暴怒的吼道:“李東,你當真不顧及一切,此刻神獸已經被驚動,再繼續下去咱們的大事可就真無法辦成了。”
師父哈哈大笑道:“顧及?若不是你們,我怎么會如此行事。而且你們怎么沒有顧及,要知道我徒兒可是神人之后,你們要殺他之時,有沒有想過后果。”
明仙人聞言臉上一愣,皺著眉頭說道:“他修玄入道,不在規矩之內,即使是殺了他,那位也無話可說。”
師父轉頭冷冷盯著明仙人說道:“是嗎?要是有人殺你后輩,你覺得自己會不生氣嗎?而他要是因為生氣而做出了一點什么事情,你覺得你們整個三仙盟承擔的起么?”
明仙人聞言陷入了沉默中,而此刻一旁的圣女卻插嘴說道:“哼,我今天若是殺了他,難道還有人能滅了三仙盟不成?”
“難道不能么?”師父語氣森然的反問了一句,手上突然的發出了一道靈氣,朝圣女打了過去。師父動作很突然,讓人防不勝防,等明仙人從沉默中反應過來,想要阻攔時卻也已經晚了。而圣女根本就未及反應,只在瞬間靈氣就沒入了圣女的體內。
這時明仙人暴怒不已,連忙出手準備護衛在圣女周身,免得她再次遭受到師父的襲擊。然而動作間卻被師父阻攔的頓了一頓,只是這一頓的功夫,師父先前沒入圣女體內的靈氣,已趁機躥了出來,并帶出了圣女的一滴鮮血。
在明仙人檢查圣女身上有沒有受傷時,師父已將圣女的鮮血和我的鮮血融合在了一起,并抽空給我身前布下了一道防護,隨后開始掐訣念咒起來。隨著師父的咒訣起落間,地牢里的氣勢逐漸沉凝,而明仙人仿佛覺察到什么情況似得,在顯影中猛的攻擊師父。
師父與其對碰了兩擊,隨后開始閃躲,有時更是硬接了明仙人的攻擊。我在下方看著師父已經屢被打傷,口吐鮮血的模樣讓我心中難過不已。雖然不明白師父堅持做這場法有何作用,但我也明白師父一定是為了我才這么做。
眼見師父受傷還要強行做法,明仙人的攻勢愈加凌厲起來,同時口中大聲吼道:“李東,你想干什么?她可是冬兒的后輩,難道你如此絕情,不念一點兒的舊情么?”
師父聞言也不答話,只在手上加速動作。明仙人見此焦急的說道:“李東,你還不停下,就別怪我以大欺小,先殺了你徒弟了。”說著明仙人分出部分力量,朝我攻擊起來,想以我來威脅師父停手。
所幸師父先前給我布下了一層防護,明仙人一擊未對我造成傷害,只是氣勢震蕩在我身前,也讓我頗為難受。而隨著明仙人轉頭攻擊我,師父臉上明顯焦急,手上一陣急速幻變,口中更是噴出一股鮮血浮在胸前。師父大喝了一聲“疾”,他的血液竟然透過顯影,灑落到了地牢的四周,隨即他手決收止、口中咒語驟停。
而此刻地牢里猛然氣勢大變,我和圣女融合一處的鮮血也陡然放光,只在瞬間便又分成了兩滴鮮血,分別朝我的圣女兩人射去。明仙人見此臉色大急,連忙回轉氣息去阻攔射向圣女的鮮血,但終究是遲了一點。鮮血剎那間就落到了我和圣女的額頭上,然后融了進去消失不見。
當鮮血融入體內后,我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但明仙人的顯影焦急幻化出一雙大手,抵在了圣女的額間探查了半餉后,卻臉色難看的說道:“李東,你安敢如此?你徒弟已經活不成了,難道還要拉著央兒一起陪葬不成?”
“哈哈”師父大笑道:“有何不可?我徒弟若是活不成,我會要你們整個三仙盟都陪葬,所以你還是希望,我徒弟能夠活下來吧!”
明仙人氣急的指著師父,說了個“你”字,卻一時語塞難言了。而這時被連番變故弄得有些迷茫的圣女,抬起了頭對師父問道:“李東,你剛才對我做了什么?”
師父此刻仿佛勝券在握,輕笑言道:“沒有什么,我只是在你的身上施展了一個小法術而已。”
“什么法術?”圣女連忙詢問師父。
師父只搖了搖頭并未作答,而明仙人卻滿臉寒霜的說道:“李東對你和他徒弟,種下了血魂相連之法。從今以后你和他徒弟的性命連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圣女聞言驚叫道:“什么?怎么會這樣?”
明仙人冷哼了一聲,對師父說道:“李東,你還真是無恥。你徒弟中了我的蛇靈詛咒,此時更是重傷垂死,你還對他和央兒種下此法,連累央兒的性命,你這么做對的起冬兒么?”
師父笑了笑說道:“我本來就虧欠冬兒,終會以命相抵的。而道一既然是我徒弟,我就有責任照顧好他,你們若是肯救治他,保他平安無事,這個小丫頭也不會有事。否則的話,就先讓這小丫頭給我徒弟陪葬,等到時候我再來一一與你們三仙盟算賬。”
“我不信,李東你少威脅我,今天我就殺了你徒弟,看你能耐我何!”圣女說著就朝我沖了過來,抬手一掌便打向了我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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