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師父郁郁難解,提了酒葫蘆悶悶的飲著酒,似乎心頭積壓了很多事兒。
而我也是惴惴不安,學校旁邊就是個鬼樹林,誰還敢去上課
不過,除了我和金三胖,其他的學生們都不知道樹林子有兇鬼罷了。隔天學校召集全體師生開大會,通知學生們,樹林里有條兇惡的大蛇,還有各種毒蟲。禁止學生進入樹林里玩耍,違者將會被開除。而家長們也紛紛告誡自家孩子,不能去樹林玩,理由同上。
金三胖自師父幫他,驅除陰氣鬼印后。他嘴巴變得嚴實了不少,只是偶爾在學校里傳出些,林中有鬼的小道消息。有了嚴令的學生們,也沒有再去小樹林一探虛實,倒也無傷大雅。隨著社會的飛快發展,當孩子們有了各種各樣新鮮的玩具,樹林子也沒有了吸引力,漸漸被學生們忘在腦后。
而我自打那以后,也沒有再去過小樹林。師父說我出生時陰邪貫體,命犯童子煞,不可隨意招惹鬼怪,要先學好道法自保。
接下來的日子,在學道與讀書之間,過得很快。我跟隨師父學道許久,師父一直沒有教我道術。只是每次,教我打坐修心,拜讀五千文老子爾想注等一應道家經典。在閑暇時,便與我講些奇人異事。師父常常對我說:“修道之人,應以法為根本,術為旁枝。”我相信師父,相信師父的本事,也相信師父所說的每一句話。雖然,每次在遇見鬼怪時,我都無力擺平。但逃回去的本事,還是有的。后面的事,師父或者我太奶奶都會幫我解決。我也有驚無險的成長著。
在同班六年后,我與金三胖一起升上了初中。我們成了同穿一條褲子的哥們,都在鎮上的初中寄讀。而在這里,不得不說一下的事。我能一路順利的升級,是最后學習勉強趕了上來;而金三胖,則是年年往校長家送禮。
初中時,在金三胖這小子的勾引下,我學會了抽煙。用當時金三胖的話說:“男人不抽煙,像什么話”
“可我是道士,抽煙影響形象。”
“放屁,你看現在的道士,都時髦的很。抽煙、喝酒、打麻將;西裝、領帶、小挎包。你抽個煙又有什么關系。再說了,頂多影響你的神棍形象。哈哈”
是的,金三胖已經將賤法,修行到無人能敵的地步了。自從,這小子知道我師父的本事厲害后。去求我師父拜師不成,轉過頭來,纏著要我教他道術。本來,兄弟一場,我摳點小術,給他防身也沒問題。關鍵的是,我也沒有學過,對道術還是一竅不通。這賤人就把我與神棍綁在一起了。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因為學校寄讀,我在家的時間也不多。跟著師父學道的時間,也更少了。每次回道觀看師父,師父總是興奮不已。準備許多好菜,偶爾還會,拉上我陪著他喝點酒。師父老了,想到此處,我總有些傷感。他不再是一劍滅鬼王,瀟灑不羈的高人,現如今,只是一個,盼著自家徒弟多回來看看的老人。而我,卻要再次離開,前往另一個城市去上學。
我陪著師父,在道觀旁邊喝酒。月色清涼,竹影婆娑。打開話匣子的師父,給我講了許多我小時候的故事。一樁樁,一件件,師父慢慢的說給我聽。有些事兒,我都已經忘記了,他仍然記得清清楚楚。嘮叨開來,他又細細的叮嚀我。“你出生陰邪貫體,命犯童子煞,所以我收你做徒弟,想讓你學道法自保。切忌不可隨意招惹鬼怪,不可逞強斗狠。在外要是遇見了麻煩,一定要回來告訴師父,師父來幫你解決。”我聽著眼睛酸酸的,在師父的護佑下,我才能平平安安的成長。如今,長大了卻還沒有孝敬他老人家分毫。
師父悶了口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二娃子,你說人有道、鬼亦有道。人鬼如何自處”
這句話,師父問了我許多遍。
在小樹林那晚我說:“好鬼可以放過,惡鬼要消滅。”
七歲那年“害人之鬼,不能放過。”
十歲那年“鬼不害人,人不害鬼。”
十二歲那年“除惡揚善”
十五歲那年“小惡必懲,大惡需罰”
師父聽后總不多說什么。只是告誡我同樣的話:“記住,二娃子,我教你道法,希望你能自保。”
如今,師父再次問起。我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人有道,鬼亦有道。人分善惡,鬼也亦然。可什么是善,哪里為惡呢我非圣賢,細明不了善惡是非,哪些該除去哪些又該保下
想了想,我對師父說道:“人心也如鬼,我盡力而為。能度善者則為善,能度惡者也為善。不能度者,則自度吧”
師父聽了一愣,瞇著眼睛,又悶下幾口酒。
“二娃子,轉眼間,你也已經有十八歲了。師父以往教你修道,并未曾教過你任何道術。是因為道法才為根本,道法若成,道術必通。”師父說著頓了頓,似乎在考量什么。“如今,你要去外地求學。路途遠近不說,師父也不能時時照顧到你了。”
“師父,我以后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師父笑了笑,還是習慣性的去摸一摸我的頭。而我已經長大,比他還高出了半個頭。楞了愣神后,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二娃子,師父老了,你以后的路途還很長。而且,天命如此,你以后或許會接觸到更多的鬼怪。不傳你些道術,你如何自保。”
我聽了眼睛酸澀,感動不已。同時,也隱隱的有些激動、興奮。
“師父”我叫了他一聲,卻無法再言語。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像雄鷹一樣,細細護著我十八年。如今,卻要我獨自飛翔。
“好了,看把你小子給高興的。只是教你點道術而已,就把你激動的哭了啊”師父呵呵一笑,故作輕松。我知道,他心里必定不舍我去遠游。不然,也不會想到傳我道術。畢竟,有他在,就能保我無虞。
我激動的點了點頭。“嘿嘿,師父你教我學會道術后,金三胖就不會再叫囂著我神棍了。”
“哈哈,原來是這么回事啊”師父放聲大笑。“好了,那明天開始,你過來道觀學吧我今天要整理些道術出來才好教給你。”
“嗯嗯,好叻,我聽師父的。來,師父,我再陪您喝點。”
陪著師父,飲了半宿的酒。當然,他是拿著大葫蘆喝,而我,每次點一小口。師父看著我小氣的動作,笑罵道:“你小子,很像我年輕的時候,但就這喝酒的慫樣,比我當時差的遠了。哈哈”
隔天,我起了個大早。惦念著,今天要學道術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跑向道觀去。本以為,師父應該還在睡覺,誰知他已經早早的去了三清殿。見我過來了,招呼我先打坐修習經文功課。
直到早課完畢,師父將我叫入房中。先教了我些常用的咒語祈文,讓我好好練習。他在旁邊則糾正我的發音,語速。但是道術咒語大多繞口難念,要想記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花了好幾天慢慢熟悉后。師父才開始教我,如何以手決步法配合咒語使用。
而距離我要去上學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月多幾天了。師父也只能是,簡單的教會我些基本功。不如怎么存思,如何畫符,以及符咒的相應用法用處。而召神劾鬼,撒豆成兵,天雷術這些比較深層次的道術,我則沒有時間去學習了。師父到最后給了我本道術秘藏,讓我有時間了去修習對應。
雖然說,并未修習到太多的道術,但我也已經非常滿意了。畢竟,我跟師父煉了十多年的道氣。到現在學會了些基本的道術,應付一般的小問題,足夠了。遇見大問題,師父說了:“打不過你不會跑么你不會叫家長么拜了個師父是吃閑飯的么”
我覺得,師父說的是非常有道理。看來我以后要常回來看看,哪是怕幫他洗洗鍋,刷刷碗筷。
臨行前夜,師父留我在道觀,談了很久,叮囑了我許多。所以臨行前,師父并未前來送我。我知道,他害怕離別傷感。而老頭,一直送我到學校去。
而在此不得不提,金三胖也跟著我報了同一所學校。媽蛋,我對此只是想說,我和金三胖沒有搞基。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言歸正傳,跟金三胖在同一所學校,我還是比較高興的。畢竟,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有個哥們可以照應照應,還是相當不錯的。
安頓好我們后,老頭與金三胖的老爸,帶著我倆出去吃了個飯。叮囑我倆要友愛,團結,共同建設和諧社會主義。“好好學習,不然回家揍你。”這是金三胖的老爸,給金三胖的交待。
等到老頭他們買票回家后,我和金三胖也開始了,在這個城市里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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