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后背傳來的痛楚,讓我一下子有些懵了。而吳半仙卻大喝了一聲找死,一把就將我扯了過去,“啪”的一聲朝我背上拍出了一張符咒。
伴隨著一陣凄厲的慘叫響起,那聲音如同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樣的刺耳,令我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然而讓我心驚的遠不止如此,后背處的痛楚在符咒的作用下先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涼的氣息不斷在那里游走,像條小蛇鉆進了我的皮膚下一樣,冰涼的又麻又癢。可緊接著后背上卻又火辣辣的傳來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我感覺到后背的皮膚如同著火了一般,在漸漸的流失水分,變得干枯起來皺在身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冰火兩重天么?我楞在原地,完全弄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么狀況。而眼前穿著病服的這個男人,也如同雕塑一般保持著伸手搭肩的姿勢,直愣愣的望著前方,而在他的雙眼中完全看不到神采。如果不是他剛才還能動作,我幾乎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個死人了。
但我也沒有心思去深究其故,因為背后干枯的皮膚在我每個動作間,與衣服磨蹭下都讓我感覺極為不舒服,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撕下后背的這層皮。而我剛有此舉動,吳半仙卻沉聲道:“你先不要管后背的感覺,忍耐一下!”
聽他這么一說,我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下了動作,忍耐著性子等待最后吳半仙來解決此事。此刻的他像是護犢子一樣,將我擋在身后,與眼前的病服男人對持著。而金三胖湊在身后的一個安全地帶,正摩拳擦掌好像準備大展威風呢。李隊長此時也已經拔出了配槍,指著眼前的這個病服男人。
走道上的行人看見這一幕,都嚇的尖叫著跑開了。畢竟槍里的子彈是不長眼睛的,誰知道會不會蹦兩顆到自己身上。
等到走道上行人都跑完了,只剩下我們與這個雕塑一般的病服男人時,吳半仙說槍支的用處不大,讓李隊長收起了手槍。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隱隱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有些不對勁了。他一動不動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這么久,連抖動有沒有一下,這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到的吧!而且他身上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仿佛剛出冰柜里出來的一樣。
此時金三胖輕輕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湊過來好奇的問道:“他身上散發著這么濃的陰寒之氣,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他的情況有點像鬼上身,但是我又總感覺他身上還有點其他的怪異之處。再說了鬼上他的身,就是支使著他來給我們扮演雕塑的么?那么這個鬼是不是太無聊了一點?
卻說我心中疑慮,沒有回答金三胖的問題,而旁邊的吳半仙卻開口嚇了我一跳。
“這個人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里的只是一具尸體。”
“什么?”我和金三胖還有李隊長聞言,同時的驚呼了一聲,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相信了吧!他剛才還能行動過來,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怎么就說他是一具尸體呢?雖然說我知道尸體也是可以動的,就像僵尸能蹦能跳還能飛呢。但是眼前這個人,我怎么也沒辦法將他與死后數十年、或數百年而形成的僵尸聯系起來。
吳半仙并沒理會我們的驚訝,頭也不回的說道:“而且他應該是剛從醫院太平間跑出來的一具尸體。”
為什么這么說?我好奇的問道,不能因為他穿著病服,就說他是太平間里的死尸吧。
而吳半仙還沒有回答,在一旁的李隊長卻是先給我解釋起來:他渾身寒氣逼人,明顯是剛出冰冷的地方跑出來的。而他這副恐怖的模樣,跑不遠就會被人報警抓起來,來到這里一定是附近的尸體。你再看他頭上的水珠,還有身上都有水漬,不可能是剛去洗了個澡,還沒有來得及擦干吧!那么極有可能是剛從醫院太平間跑出來,身上的冰屑融化而形成這個樣子。
“說的有道理,可關鍵是尸體怎么會動呢?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僵尸?”金三胖在一旁插問了一句。
吳半仙搖了搖頭說:“他只是一具行尸。”
是一具行尸?關于行尸,我倒是也曾聽師父講起過:行尸無魂無魄毫無意識,只是一具會行動的尸體。或是遇驚雷而起,或是陽氣沖了尸體,讓尸體突然有了行動的能力,此種情況下便稱之為行尸。
還有一種情況的行尸,便是利用符咒而使尸體能夠行動起來的,就像湘西趕尸。趕尸是為了讓死在他鄉的人魂歸故里,埋在故土得以安息。而死者遠在千里之外,如何將尸體運回到家鄉呢?因此催生了趕尸匠這個神秘的職業,他們畫符念咒,便能是尸體站立起來,并行走自如。處在這種情況下的尸體,也是一種行尸。
而眼前的這具尸體,又是那種情況呢?
他無緣無故跑過來,定在這里就不動了是個什么意思?難道他無聊專程跑過來嚇一嚇我們?開這個玩笑可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笑,我現在根本沒有什么心思陪他玩下去。只想著盡快讓他塵歸塵,土歸土,安息了,我也好回去專心處理后背上的問題。
我后背該不會是中了他的尸毒了吧?想到此處我心中一驚,連忙問吳半仙我后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吳半仙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背后現在是不是覺得火辣辣的疼,而且皮膚也好似干枯了一般,非常的不舒服?”
我點點頭說是啊,疼的時候,感覺要把那成皮膚扯下來才舒坦。
“你是中了對方的蛇靈詛咒,會變得像蛇一樣的蛻皮,現在還只是你的后背,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全身的皮膚都要蛻下來。”
“啊”我聽到吳半仙的話,驚叫了一聲。人要是像蛇一樣的蛻皮,那得多難受,這不就等于跟古代的酷刑“剝皮”是一樣的么?而且我蛻了皮過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重長出新的皮膚,若是不能的話,那不是得死翹翹了。而且死狀還會極為的凄慘,渾身上下沒有了皮膚,全都是模糊的血肉,想到這里我就有些毛骨悚然。而伴隨著我的假想,后背處的疼痛仿佛更加劇烈了,我甚至感覺到皮膚已經慢慢在裂開了,不一會兒就要脫落下來一樣。
然而仿佛是在故意刺激我,吳半仙又說道:“并且你渾身蛻皮后,會再緩慢的長出新皮膚來,然后再接著蛻皮,又長回來再蛻皮,直到你忍受不住最后死亡。”
我被他的言語嚇得有些心慌了,若真是這樣子受折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痛快。連忙問吳半仙有沒有辦法解救。
他嚴肅著一張臉對我說道:“你暫時先忘記后背的痛楚,蛇靈詛咒在這一時之間還不會讓你蛻皮的,只是讓你感覺到疼痛罷了。而老夫看這具行尸乃是人為操縱,連帶著你身上的蛇靈詛咒也應該是這幕后之人種下的,若是不解決這個幕后黑手,你后背的詛咒也無法安心驅除。”
聞他所言,我便定下神、默念起靜心咒語,努力讓自己忘卻后背的感覺。而吳半仙見此,轉過頭則慢慢靠近了行尸的身邊,并從行尸低垂著的手中抽出了一張紙條來。吳半仙展開過后,卻看的臉色突然一變。
我看到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如此難看,便也湊了過去。紙上被點點水漬侵濕了,但不影響其中的內容,紙條上只有寥寥的幾行字而已:日月同輝處,人在山邊住。在下邀各位前往太平間一聚,還望賞個薄面。在字的后面還畫有個三仙盟的標記。
媽的!這次又是三仙盟的人在搗鬼,想到他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做的壞事我就不說了,先前下降頭害我,現在又給搞了個蛇靈詛咒。我這是跟他們有多大的仇恨,挖空心思的想要弄死我。還正愁他們躲起來了找不到呢,現在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隨隨便便的調個幾百人過來,圍住醫院的太平間,要是不干服他們,我都對不起他們的這份自覺心。
我擼著袖子望著吳半仙,等他發句話了,我就玩了命的跟著他干到底。
誰知吳半仙皺著眉頭考慮了老半天,卻讓李隊長帶著我們先撤走,他自己去單刀赴會。我聽到就有些急了,這次怎么能丟下吳半仙一人去呢,誰知道三仙盟在太平間那里有著多少人,多個人多份力量,也多個幫手不是。
我極力的勸說吳半仙帶上我們幾個,但他這次卻鐵了心,說是什么我們去了也不頂事,若有了危險反而還是個負擔。從他的語氣中,我聽出來了今天的這件事情好像不簡單,不然吳半仙也不會這個樣子。若是一般的小角色,吳半仙自負能收拾的了的,肯定不會讓我們撤退的。這次肯定是個狠角色,并且是個連吳半仙都沒把握對付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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