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在外婆家里度過了可以算的上安穩(wěn)的二十幾天,沒有鬼追,也沒有人擾。除了頓頓都是那萬惡的米糊糊以外,可以說一切都還好。看到這里有人要說了,怎么不找個奶媽,或者買點奶粉吃啊丫的,要是有這個條件,我還會跟你說,肯定一個人獨自去嘚瑟了,至于天天跟米糊糊干架么
而那條小青蛇也時不時的游蕩過來找我玩鬧,我能說它甚至搶過我的米糊糊喝么,然后被我一把扯著摔在了地上。它卻跟沒事發(fā)生似得又盤纏在我胸口,它的到來惹得老頭并外公外婆熱切關(guān)注,同時也伴隨這緊張與刺激。由于怕小青色會傷害到我,他們還把我藏起來好幾次,但不管屋里屋外的,小青蛇每次都能找的到我,他們都說這條小青蛇莫不是成精了。不過反正它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到最后他們都聽之任之,只是不敢放松,時時看護著我。
老媽修養(yǎng)好身體就立馬趕來了外婆家,抱著我就一頓嚎啕大哭。說是想念我,那沒有半分的虛假,更多的是心疼我。我生下來時,家里人都說我胖嘟嘟的活像個再世彌勒佛,而再看看這時的我,面黃肌瘦的,跟個猴娃兒似得。心疼不已的老媽當天抱著我就是一頓猛喂奶,到最后卻是一個天大的杯具,整整一天,我都是吐的稀里嘩啦的。媽蛋的,我這是賤的么還是對米糊糊習慣了,而卻意外的對母乳過敏了。
而我終于是要結(jié)束這一段悲慘的生活,重新踏上幸福的康莊大道了嗎再見了,讓人深惡痛絕的米糊糊,再見了,神奇的小青蛇,再見了,猛鬼兇魂。當老頭帶著老媽和我登上去往廣州的火車,我并沒有什么感慨,因為我還小。用老頭的話來說,就是心情一片燦爛。從此天高憑鳥飛,海闊任魚游了。
火車在緩緩的駛向彼岸,跨過一片片的田野,一座座的山川。它征服了無數(shù)的坎坷和曲折,帶給了老頭憧憬和向往。他想著遠離了家鄉(xiāng)的是非,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是安定下來了。靠自己勤勞的雙手,他一定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然而命運卻是一個充滿著激情的編劇,它從不甘寂寞,也不喜平淡泛味。
列車窗外,夜是一片漆黑。老媽困了,靠著老頭的肩膀上就沉沉的睡去,只剩下心緒難平的老頭照看著我。列車廂里空間不大人又多,人們只能以各種千奇百怪的姿勢休息。一改白天里的喧囂吵鬧,夜間的車廂是一片沉寂。連販賣零食瓜果的小販也不再出現(xiàn),老頭一個人獨醒,感覺到心中的空蕩與壓抑。他很想去抽根煙發(fā)泄下孤獨與寂寞,但看著我還是忍了下來,干渴的舔了舔嘴唇。
車廂前方時斷時續(xù)廣播播報,有氣無力的響著,像是朦朧夢中的囈語。老頭無所事事,百無聊賴的打量四周。車頂?shù)臒艄夂雒骱霭档拈W爍,照的人心里發(fā)毛。偶爾一閃而過的黑影,更像是一只只鬼魂在漂蕩;而那些躺著坐著橫七豎八的人們,此刻就好像是一具具閉著眼睛的尸體,悄無聲息。等待著復活過來,吃人喝血老頭多么想能叫醒個把人,陪著他聊聊天。四周的沉悶,讓他心生恐懼。他搖了搖頭,要把這些恐怖的幻想統(tǒng)統(tǒng)的甩出腦袋。
努力的定了定神,老頭不敢再想下去。這時卻突然感覺到肩頭一陣陰冷,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心里瞬間一涼,驚叫了一聲:“啊”完了,鬼上身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感覺到身體不停的搖晃,耳邊傳了的真實的聲音,老頭也清醒了過來。車廂里的人也騷動了起來“神經(jīng)病、不睡覺啊、吵什么啊”一陣謾罵過后,一個個又都睡去。
“額,我沒事,你剛在叫我么”看了看仍在熟睡中的老媽和我,老頭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問道。
“呵呵,大哥,我剛想找你借個火來著,我身上的打火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剛醒來,睡的太難受了,想抽根煙解悶,大哥,能把你打火機借我下么”
“嗯,可以。”老頭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遞了過去。
“大哥,一起來一根么”
老頭擺了擺手“不了,這小家伙在呢”
“呵呵,也是的,那一會兒我過來把打火機還給你。”男人說完后朝著吸煙室走了過去。
老頭平復了下心情,重重的舒緩了一口氣,自己嚇死自己了。
擠在座位上坐了許久,老頭也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站起來活動了會手腳。又抱著我去車廂前面的廁所,準備推門時側(cè)頭瞟了眼旁邊的吸煙區(qū)。奇怪剛才的那個男人呢不是過來吸煙的么怎么不見人影了呢他也沒有多想,就推門進去了。噓噓的正舒爽時,耳中卻傳來了陣陣的擊打車窗的聲音“砰,砰,砰”老頭當時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哎呀我的個媽呀車窗外面,不正是剛才那個借打火機的男人么怎么會是他,他怎么跑去車子外面去的要知道火車運行過程中,都是全封閉的。除非靠站不然是不會開門的,人跟本就不可能出去車外。
“砰,砰,砰”窗外的猛烈的撞擊聲仍在不停的響。好似有雙無形的手正死死的按住了那個男人的頭,一下一下的往窗子上在撞。緊貼在玻璃窗子上的臉,已經(jīng)滿是鮮血,一道道從上流了下來。眼睛也被砸出了眼眶,僅剩著一絲血肉掛著臉上。“砰,砰,砰”劇烈的撞擊之下,男人的整張臉就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刺鼻的血腥味,放佛是直接穿透玻璃過來,直往老頭的腦海中沖去。老頭此時完全被眼前的情形嚇懵了,傻傻的愣在那里。
“鬼啊”老頭終于回過神來一聲大叫。連忙伸手去拉廁所的門,卻怎么使力也拉扯不開。咔嚓一聲,門把手也被扯斷了,老頭突然間也收不住力道,一屁股就摔坐在廁所的板面上。此時從窗子空隙中蔓延下來的鮮血流滿了廁所,侵染的老頭渾身是血,形同地獄惡魔。而猛烈的顛簸中也吵醒了我,一下子就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突然,從廁所的孔洞中伸出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接著擠壓的不成樣子的頭顱也掙扎出來,面目全非的臉上此時更扯出恐怖的怪笑“桀桀、桀桀。”老頭驚駭欲亡,腦中一片絕望。男人的身體就從窄小的廁所洞里,緩緩的往外擠出來,血肉一塊一塊的往下掉,看的人一陣做嘔老頭拼命的往后收縮著身體,想要離那攤血肉更遠一點。然而廁所里根本就沒有多余的空間能夠給他退縮,血淋淋的手臂一點點的逼近了。
然而這時,一道青色的影子從我的懷里飛速的射了出去。對準男人的頭顱就抽了過去,一下子將血肉模糊的頭給抽爆了,鮮艷的血液猛地就沖灑開了。“呀呀、呀”四周漂蕩起一串驚恐又憤怒的尖叫。“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竟然跟過來了,啊我要殺了你”
不說這個聲音的主人怎么吹牛逼。剛剛從我懷里躥出來的,正是在外婆家遇見的小青蛇。真想不到這個小東西也跟了過來,還偷偷的藏在我的身上,讓老頭和老媽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且在這關(guān)鍵時刻更是幫老頭擺脫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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